門上用俄文和中文寫著“應急通道”、“禁止擅用俄文和中文寫著“應急通道”、“禁止擅入”。
艙門鏽蝕嚴重,輪盤閥門幾乎鏽死。
二毛和老馮合力,用鶴嘴鎬撬棍彆住輪盤,唐守拙將全身力氣壓上去,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輪盤終於被艱難地轉動了半圈。
“哢噠”一聲輕響,艙門內部的鎖釦鬆脫。
二毛用力一拉——
“吱呀——”
沉重的艙門向內打開,一股更加陳腐、帶著濃重黴味和淡淡機油味的冷風撲麵而出。
門後,是一條更加狹窄、但明顯是人工開鑿的、帶有簡易金屬扶手的向上階梯!
階梯僅一人寬,盤旋向上,深不見頂,但空氣是流動的,說明很可能通向地麵階梯盤旋向上,深不見頂,但空氣是流動的,說明很可能通向地麵!
“是逃生通道!”二毛驚喜道。
“快上去!”唐守拙率先踏入,蘇瑤和老馮、二毛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踏上階梯,準備向上攀登時,身後工作站方向,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如同無數金屬薄片摩擦的“沙沙”聲!
四人回頭,用手電照去——
隻見工作站地麵上那些散落的、鏽蝕的蘇聯儀器零件和電纜,此刻竟如同被賦予了生命,開始不自然地蠕動、聚集!
它們相互碰撞、摩擦,發出那詭異的“沙沙”聲,並且……正在朝著應急通道的艙門方向“流淌”過來!
彷彿當年那些蘇聯專家未能帶走的、浸染了井底恐怖氣息的“遺物”,此刻也被喚醒,要阻止他們離開,或者……要跟著他們一起上去!
“關門!”唐守拙厲喝。
二毛和老馮用儘全力,將那扇沉重的艙門往回推。
“沙沙”聲越來越近,幾根扭曲的電纜如同毒蛇般,率先擠進了即將關閉的門縫!
“砰!”電纜被斬斷。
艙門終於被重重關上,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那“沙沙”聲並未消失,而是變成了沉悶的、持續不斷的刮擦聲,從門板另一側傳來,彷彿那些“活”過來的金屬遺物,正在外麵瘋狂地抓撓著門板,試圖破門而入!
“走!快走!”唐守拙不再猶豫,轉身沿著盤旋向上的階梯,拚命攀登。
階梯陡峭濕滑,扶手鏽蝕鬆動,每一次落腳都必須萬分小心。
身後門外的刮擦聲如同催命符,而更深處,那真空泵機方向傳來的恐怖咆哮和震動,雖然因為距離和層層岩壁的阻隔而減弱,但依舊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續不斷,提醒著他們下方正在發生的災難。
就在四人逃離那咆哮的真空泵機和即將噴發的豎井,沿著蘇聯逃生階梯拚命向上攀爬時,階梯本身也開始發生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
通道並非筆直向上,而是呈螺旋狀,緊貼著山體內部一處天然形成的煙囪體溶蝕腔體的岩壁盤旋。
這腔體似乎是遠古地下河沖刷而成,直徑超過百米,深不見底。
階梯就鑲嵌在腔體的內壁上,如同貼在深井內壁的螺線。
手電光向下掃去,隻能照見下方幾十米處翻滾湧動的、帶著幽藍和暗紅光芒的濃重鹽霧,更深處是絕對的黑暗,傳來持續不斷的、彷彿山體腸胃蠕動般的低沉轟鳴。
那是下方泵機和豎井能量爆發的餘波,在這天然的巨大共鳴腔裡被放大、迴盪。
而吸引唐守拙注意力的,並非下方的深淵,而是階梯對麵的腔體岩壁。
岩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高矮粗細不一的天然石柱——那是億萬年來,富含礦物質的地下水從岩頂滴落,形成的鐘乳石(自上而下生長)和石筍(自下而上生長)。
在這片與鹽脈深度結合的區域,這些石柱並非普通的石灰岩材質,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鹽晶與暗色岩石交織的質感,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鹽霜。
手電光掃過,那些鹽晶石柱折射出迷離破碎的光斑,將三人的影子扭曲拉長,投射在對麵岩壁上,如同群魔亂舞。
起初,唐守拙以為這隻是地下的尋常景象。
但很快,他敏銳的禹曈捕捉到了異常。
那些石柱的排列,並非完全無序。
仔細看去,它們似乎隱隱構成了某種龐大而古老的陣列。
高矮錯落間,暗合某種方位和間距的規律。
更詭異的是,許多石柱的表麵,在鹽霜覆蓋之下,竟隱約可見人工雕鑿的痕跡!
“等等!”
唐守拙停下腳步,強忍著逃離的本能,將手電光束聚焦在最近一根較為粗大的石柱上。
老馮和二毛也緊張地停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那根石柱離階梯不遠,約莫兩人合抱粗細,表麵鹽霜在光束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唐守拙用鶴嘴鎬小心地颳去一片鹽霜。
下麵露出的,並非天然岩石紋理,而是深深鑿刻進去的、已經嚴重風化但依舊可辨的圖案!
那圖案線條粗獷古拙,描繪的並非人物或獸形,而是一種扭曲的、如同漩渦又似眼睛的符號,符號周圍環繞著層層疊疊的波浪紋和點狀刻痕。
“這是……巫鹹古國的‘鹽眼’圖騰!”
蘇瑤倒吸一口涼氣,
“我在七星局檔案館的殘片拓片上見過類似的!象征鹽泉之眼,亦代表洞察與封印。通常刻在重要的鹽脈節點或祭祀之地。”
她迅速用儀器掃描,螢幕上的數據激烈跳動:
“石柱材質……除了碳酸鈣,還有異常高的氯化鈉晶體含量,以及……微量的放射性元素殘留!年代……根據風化深度和礦物共生關係測算,至少是四千年前的東西!”
“也就是說,”唐守拙聲音發沉,
“這裡,在蘇聯人到來之前的千年,就已經被古代的巫鹹先民或者巴巫,視為重要的地脈節點,並設立了某種……標記或者封印?這些石柱,可能是他們有意引導水流滴落形成的‘鹽晶陣’!”
話音未落,二毛突然指著更下方、被翻滾鹽霧半掩的另一片區域,顫聲道:
“那邊……那些石柱……好像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