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95章 不成氣的三老爺

【第95章 不成氣的三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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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如今可不僅是幫過自己，還救過自己的命，對他虧欠越多，那記憶中的日子越臨近，謝窈心裡就越是亂，越發不忍心。

瞧她看自己看得專注，魏蘊心裡很歡喜。

以前總覺得她小時候好玩，貪吃又胖乎乎的，總不想她長大。

可如今的他卻心急，恨她怎麼年紀這樣小，長得這樣慢。

然而，時光流逝的快慢，不因人的期盼而有所改變。

景和十八年的夏日來得很早，蟬鳴陣陣，格外炎熱。

正在快速發育的謝窈，冇膽像京中那些大膽的姑娘們穿得輕薄出門。

熱得難受了，她大多數時候就待在家裡，不常外出。

收到江屹送來的東西，他回回都會捎帶些禮物一併回送去，雖明晃晃的上心，但也守著規矩，過了郭氏的眼。

郭氏也一向憐惜江屹年少失去母親，時常還添置些一併送過去，還會給江老夫人準備一份。

而魏蘊如今早已有差事在身，在京營衛待的時間越來越多。

他也時常托沈嘉送信送物，謝窈就斟酌著回，反正就是哄他高興，免得被找麻煩。

回送的禮物也多數是不出格的回禮，且會給郭氏過目，隨著沈嘉的東西一起送去。

隻沈煦送來撫疏院的東西，她從來都不看，原封不動退回去。

漸漸地，郭氏看出謝窈這姑娘進退有度，行事莊重並不出格，且又念著她越來越大，平時料理嫁妝與各處生意，又處事得宜，心裡對她已是很放心。

郭氏如今很得老夫人看重，又要幫著大嫂料理部分家事，本就事忙。

對謝窈放下心來後，她也就懶怠管她的往來與外麵的事情了。

而放心的郭氏不知道的是，外麵那一攤子事兒關鍵位置上，早被心有所謀的謝窈，不著痕跡換成自己信任的人。

倒不是防著姨母，姨母自是她最信任的人，純粹為行事方便。

……

老夫人的梧桐院裡，今日正廳裡坐滿了人。

夏日的晨間已是不帶一絲涼快。

廳內四角擺放的冰鑒已開始融化，絲絲白氣從雕花孔洞中逸出，驅散著漸起的暑意。

來請安的眾人，看到沈老太爺今日竟也在，都有些意外。

更意外的是，請完安，打發其他人後，沈老太爺獨自把三房的兒子與兒媳留了下來。

沈老太爺官至禮部尚書致仕，身著赭色常服的老人。雖已鬢角霜白，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有神。

他手中捧著一盞茶，茶蓋輕輕撥動著浮葉，久久未飲一口。

沉默中，三老爺沈奕和郭氏有些緊張，也很疑惑。

沈老太爺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看著下首坐著的兒子與兒媳。

老大和老二從來冇讓他操過心，都在朝為官。雖老二如今辭官一心修道，他不提。

隻這個老三自成年後，一直不得他意，原隻讓他打理著家族中的幾處產業。

好在續娶這郭氏後，到底讓他尋了個像樣差事做，倒是瞧著比之前長進些。

老太爺心裡很滿意，覺得自己給老三這個兒媳婦聘得好。

“父親母親留我們，可是有事吩咐？”沈奕笑著問道。

他手中不自覺把玩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顯出絲緊張來。

他仔細回想，最近他好好當值，也冇犯什麼錯吧，父親冇理由留他下來訓斥他呀。

他如今可是好不容易在自家夫人麵前有點出息，父親大人也不能當著夫人下他臉麵吧。

沈老太爺終於放下茶盞，目光再度緩緩掃過兩人。

老夫人一直不語。

最後還是老太爺開了口：“今日留你們，也不為其他，想問問姑娘們的婚事，你們倆做何打算？”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三房的夫妻兩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郭氏，心思靈敏，瞬間就嗅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

冇提少爺，說的卻是姑娘們的婚事。這話就耐人尋味了。

而沈家如今除了沈沅，也就他們三房未嫁的姑娘多。

尋常時候，這些內宅之事，大多也是老夫人留她過問一聲罷了。

怎地一向連梧桐院都不怎麼進，除謝窈外也不愛姑娘們去請安的老太爺，主動過問起這件事來了呢？

郭氏心裡一緊，不由看向了沈老太爺。

而躲在窗外簷角下的幾位姑娘，聽到這番話，也被嚇得屏住了呼吸。

此時連同謝窈在內的四位姑娘，正躲在外頭。

本隻是沈蘅好奇祖父今早為何過來，鬨著拉了謝窈過來聽聽。

沈芷和沈沅趕來相攔的，卻不料聽到這些，幾位姑娘都不敢鬨出動靜，生怕被裡麵的長輩發現。

沈奕撓撓頭，心中疑惑，也就問出了口：“父親怎地突然對她們幾個的婚事上心了？”

怎麼說話呢。說的好像做祖父從來不關心孫女們一樣。

郭氏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心回道：“父親安心。三姑孃的婚事已經在相看了，我們想著等有了眉目，再呈給您和母親過目。五姑娘、六姑娘倒還小些……”

老太爺頓了頓，看都不看自己那不成氣、聽話聽不出音信的兒子，而是看向郭氏，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家未嫁的姑娘還有四個。阿沅的婚事是打小定下的，無法更改，也不需要操心。

阿芷年紀到了，婚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但選的人家必須慎之又慎。

你們要明白，我沈家立足之本，從來不是什麼攀附權貴，而是‘安穩’二字。”

郭氏聽話聽音，連忙問道：“父親可是有合適的人選？”

老太爺滿意地看向端坐的郭氏：“女兒是你們的，由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

可樹大招風，權近易灼。我的意思，是選一門家世清白、門風淳厚，最好是知情知底的人家。

不必追求顯赫，關鍵是要穩妥。”

“你可聽明白了？”老夫人瞅了郭氏一眼，又補充了一句。

郭氏就正了正身子，連忙起身應道：“兒媳記住了，定按照父親母親的意思去辦。”

窗外聽到這些話的沈芷，內心卻焦急起來。

祖父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