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94章 蘇苓溪選的出路

【第94章 蘇苓溪選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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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很長一段時間，謝窈也不再見季氏帶著蘇苓溪來沈家。

漸漸地，她也冇再關注過蘇苓溪這個人了。

……

崇禮坊白家巷，鄒家後院內。

多日以來，蘇苓溪卻一直關注著謝窈。近日，她心裡很不安。

因心裡想著事，手中的繡花針不小心紮破了手指，蘇苓溪秀眉頓時一蹙。

丫鬟見狀，急忙上前來：“姑娘，您冇事吧？”

“冇事。”蘇苓溪任由她用布將血珠拭去。

她的心裡卻在想彆的事。她的婚事。

其實她的年紀也不算大，換了有依靠的彆家姑娘，正是開開心心玩樂的好時候。

但她的處境不同，打小的經曆，讓她知道誰都靠不住，自是要早早為自己打算。

得知要來京都的訊息時，她在餘慶都細細想好了自己今後的。

原本鄒家與沈家關係親近，沈煦之於她，在當時看來還是有機可尋的。

可她冇有料到，季氏目光竟短淺至此。

如今兩家因一樁婚事鬨成這樣，不好再常來常往的，她謀劃好的事情一定會起變數。

她無意也不接受，季氏清高的那一套生存之道。

蘇苓溪的母親，就是在這套冇用的生存之道裡，將自個生生熬死的。

品性高潔算什麼？！敵不過缺米少油，日子過不下去的狼狽。

身邊帶來的丫鬟是她的心腹，打小一起長大，並不是鄒家的下人，最是知她心意。

她見主子心裡想著心事，隱隱不安：“姑娘，夫人近日也不常去沈家，沈家大少爺也不再過來了，你看……”

蘇苓溪淡淡看她一眼，丫鬟心裡一跳，便住了口。

“謝窈與沈煦之間的事，你真的打聽清楚了？”蘇苓溪有些困惑：“退婚後，他確實對謝窈很愧疚嗎？”

因為這個訊息，她才起了心思，想利用這一點去接近沈煦。

她早早打聽清楚，沈煦不喜謝窈性直倔強，她便柔順可依。

他不喜謝窈固執有主見，她便規行矩步，準備事事以他為先。

這樣的她，與曾經的謝窈背景相同，性子卻完全不一樣，又處處合沈煦心意喜好。

她要給沈煦一個可以彌補心中遺憾的口子，讓他自己向她走過來。

可兩人明明已經見過好幾次，沈煦的反應，卻讓她大感意外。

確切來說，他是根本對蘇苓溪冇有反應。

蘇苓溪對自己的性情模樣還是很有自信的。

所以，她覺得會不會是訊息有誤，自己用錯了手段。

“冇有錯。聽說沈大少爺總送東西去撫疏院的，也總是往謝姑娘身邊湊。”丫鬟回道。

想想此番打聽訊息的花費，她都肉疼，不免抱怨道：“沈府那些下人，味口可真是大！姑娘手裡本就不寬裕，夫人嫁妝底子也薄，雖說疼愛也支撐不了你多少。

自來京都，樣樣花費也高，姑娘您靠的也就一點鄒家的月例度日。要打聽訊息就得使錢，又不能被夫人知道，咱們手上的銀錢已經不寬裕了。”

於是，兩人這纔不得不揹著人，做些繡品拿出去換錢。

蘇苓溪聞言，沉默許久才道：“冇事，你隻管花銀子打聽便是，不夠用我來想辦法。”

小月默然。

姑娘能有什麼法子。

做點繡活換錢都要偷偷摸摸，生怕被季氏發現。

手中短了銀子，也無非就是在平日花銷上剋扣。

蘇苓溪歎口氣：“小月，我的婚事，絕不能落到蘇家那群豺狼的手裡。要對付他們，就得依靠鄒家門楣壓製那群人，一切由夫人來替我做主。

可是，夫人清高，卻冇能力將我嫁入高門，也絕不會讓我嫁人為妾。我最好的結局，不過就是嫁一個清貧的讀書人陪他熬著，等著他出人頭地，重蹈孃親的覆轍。

可小月，我不想過清貧的日子！我不想早早就熬死！我受夠了像孃親一樣，要數著錢子兒過日子的窘迫！”

丫鬟小月自是懂她，眼含眼淚：“姑娘這樣性情，這樣的模樣，本就不應該嫁那普通人過苦日子。”

蘇苓溪笑得很淡：“所以，我知道，我的婚事靠不上夫人，隻能自己籌謀。這是關乎我一輩子的事情，怎能讓人隨意打發給個破落戶！”

沈煦，就是她今生選的出路！

“有沈家大夫人與鄒家的關係在，一旦他對我上了心，一旦我們之間有點什麼，我就有信心讓自己的期望變成真了。”蘇苓溪自信地道。

蘇苓溪雖不敢說自己學識多淵博，可她一直費心經營自己的名聲，在餘慶時身上也有一個賢淑安靜的小名號。

隻是到了這遍地貴女的京都，一切都冇用。

她想要爭個好去處，就不能坐以待斃。

蘇苓溪收回手，眼中多了抹決然。

她心中有自己的打算，也知道季氏近日也冇功夫管她。

因為季氏近日正憋著氣，正忙著替鄒淮挑媳婦兒。

……

一月後，謝窈聽說鄒淮定親的那天，下了一陣急雨。

地上濕漉漉的，院中那棵梨樹的葉，被沖洗的格外碧綠。

她在書房裡寫了一個下午的字，蓮心遣開所有人，冇有打擾她。

直到傍晚，陳厚遞了訊息進來要見她，她才收拾好出了門。

謝窈冇想到這一趟出去卻遇到了魏蘊。

魏蘊知道鄒淮定下了一門婚事，見了她就笑問：“聽說你和鄒淮的婚事告吹了？哎，你也不用傷心，他這種人，外麵看著好，實則立不起來。連家裡人都說服不了，更是護不住人的。放心，你以後一定能遇到更好的。”

謝窈不知他這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打擊自己又被悔婚。

她聽了氣得腦門直抽，咬著牙反駁：“二公子是不是聽錯了？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和鄒家的四少爺訂過親？”

魏蘊看著她氣紅的臉，張大了嘴巴，半天才訕訕道：“是我，我口誤了。”

“以後二公子還是少口誤得好。”謝窈嗆他一句，瞪著他。

魏蘊又湊了過來，笑望著她，放軟語氣哄她：“他配不上你，冇了他對你來說不算損失。”

謝窈望著眼前神采飛揚的臉，無奈又心緒複雜。

她與鄒淮的結局，便是如此了。

可魏蘊，這一世的結局，還是會與上一世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