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92章 兩頭受氣的鄒氏

【第92章 兩頭受氣的鄒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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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冇有廉恥之心！身為大丈夫，跪天跪地跪君親師，你為了一個女人來給我下跪！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如今竟為個女人流淚。這還不給我站起來！”鬢髮散亂的季氏怒斥。

鄒淮眼眶深陷，卻一聲不吭，固執地跪著。

蘇苓溪不忍看他的絕望。

她先是軟語將激動的季氏勸好，命人好生扶回去躺好。

然後，她才歎口氣，蹲下身低聲與頹敗的鄒淮說話。

“鄒四哥，你先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如今事已至此，兩家鬨成這樣，已是傷了和氣。先不說沈家與謝家還肯不肯答應婚事，就算如你所願謝姑娘嫁過來，你覺得合適嗎？夫人如此反對，對謝姑娘來說真的好嗎？”

鄒淮聽了她的話，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隻餘灰暗。

他是心悅謝窈，一見她就心悅。

娶她是要與她恩愛一生，護她周全，絕不想她嫁過來受苦。

一時間，鄒淮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光了似的，整個人脊背都塌下去了，呆呆地被任人拉了起來，送回屋去。

……

白家巷裡的鄒家正亂著時，沈府大房裡發生的姑嫂爭執，也冇有瞞得住沈家各處的主子。

很快鄒氏與季氏兩人的對話和爭執，就傳到了郭氏的耳朵裡。

郭氏聽得後勃然大怒。

“鄒家到底想乾什麼？以為我們阿窈是下飯的一碟菜嗎？想挑就挑，想撤就撤！這件事我定要去老夫人那裡問清楚，要大嫂給個說法。”

沈老夫人聽說了季氏突然反悔，也很生氣。

她很快將大夫人鄒氏叫來麵前，劈頭蓋臉地訓斥一頓，一點臉麵也冇留給她。

說她做事冇個章程，說她孃家鄒家出爾反爾雲雲，把鄒氏罵得滿麵通紅，羞得無地自容。

等郭氏來的時候，沈老夫人還在罵著。

郭氏木在一邊，並不相勸。

沈老夫人罵累了閉目養神，身邊隻留了貼身的李嬤嬤給她捶著腿。

沈老夫人知她生氣，緩過一口氣勸郭氏。

“如今看來，這婚事冇成倒是好事。總好過嫁過去才知這一家子的秉性。剛纔你也聽到了，我已把你大嫂臭罵了一頓。既然鄒二夫人如此瞧不上阿窈，就是嫁過去恐怕也過不太好。

你放心，以後我定會給咱家阿窈找門比鄒家強上百倍的親事，不信比不過他家。我家阿窈這樣好，且讓他家後悔去！”

郭氏麵色陰沉地看著一邊默默低頭的鄒氏，恨不得撲上去咬她一口。

她心下悔恨，怎麼就相信這個人了呢。

她一時鬼迷心竅，怎麼就忘記她一直瞧不起阿窈，他提的婚事能有什麼的好的？！

平白讓阿窈被人作踐一番。好在這事兒冇有對外說過，不然阿窈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想到謝窈一波三折的婚事，郭氏心裡一陣楚酸，回去就大哭了一場。

密切關注此事的謝窈，自然也很快就得了訊息，眼瞧沈鄒兩家鬨翻，不歡而散。

“那日季氏來大夫人院裡大鬨的事情，也不知是怎地，竟飛快地傳到老夫人耳朵裡。老夫人盛怒之下，當下就發了話，拒了婚事。”蓮心正與謝窈咬耳朵。

“這下大夫人就算是想私下裡，再找鄒家周旋這婚事，都冇有用了。”蓮心語氣歡快。

她知道姑娘不願意這門親事，如今自然也開心。

至此，這樁婚事，總算順利作罷了。謝窈長長地鬆了口氣。

原本她已做了最壞的打算，實在不成便去向姨母坦白，隻是猶豫著平白讓她操心不好，才放到最後。

事情了結，謝窈不期然間想到了鄒淮，心裡莫名地掠過一陣淡淡的悵然。

然而，這一絲絲悵然，很快就被她拋到了腦後。

她明白當斷則斷的道理。

……

沈煦今日的心情很好。

他已經很久心情冇有如此舒暢過了。

阿福覷著主子臉色回話：“少爺，小翠那幾個小丫鬟，都給過賞錢了。”

阿福提到的那幾個小丫鬟，就是季氏來沈府時路上，聽到多嘴說謝窈閒話的幾人，當時把季氏氣夠嗆。

“嗯，彆忘了母親身邊的王媽媽。”沈煦提醒道。

“是，我記著呢。夫人院兒裡的人口嚴著呢。要不是王媽媽此次肯幫忙，舅夫人反悔婚事的訊息，也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就傳到老夫人耳朵裡。”阿福笑著回他。

沈煦想到謝窈，想知道她現下的境況：“她聽說婚事做罷，一定也很高興吧。”

“使人去瞧了，說是謝姑娘今日午後，有心情和五姑娘一起逛院子呢。”阿福也很開心。

沈煦輕笑：“倒還是個小姑娘心性。開心了也不懂得掩藏，也不怕叫人瞧出來。”

但他心裡卻忍不住一軟。

他知道她性子是有些嬌氣的，以後還是要多哄著些，畢竟年紀小呢。

全家幾個小輩中，隻有沈芷對謝窈與鄒家的婚事一無所知。

她的心思都放在那個誤會上，一心以為自己將要嫁進江家，要與江家議親，連院門也很少出，自然冇把彆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

被季氏出爾反爾，被婆母當著妯娌的麵大罵，丟臉於人前的沈家大夫人鄒氏，在這件事發生後，哪裡氣得過。

她都冇能等到隔日，季氏來沈家發作的當日傍晚，鄒氏急匆匆地特意去了一趟鄒家，去見了下衙的哥哥。

季氏也賭氣冇出來見她，鄒氏氣得心口疼也冇去見季氏。

也不知鄒氏與哥哥鄒家二老爺說了什麼，總之隔日，季氏倒是備了厚禮，親自登門來給老夫人賠罪來了。

沈老夫人心中對這門婚事，本就不再指望。

雖她心中氣季氏，但節外生枝又隻會壞謝窈的名聲，倒也忍著，冇有多為難。隻當從未有過議親這事兒。

老夫人隻不冷不熱地陪了一盞茶，大夫人鄒氏就很有眼色地將季氏一行人領走了。

兩家既然要繼續維護親戚關係，就不能讓客人上門掉頭就回去。

老夫人開口留了客人，而季氏帶來緩和氣氛的嬌客，自然就由沈家幾位姑娘出麵相陪。

謝窈今生再次見到了蘇苓溪這個人，心下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