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少女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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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往後的日子裡,等著謝窈,要挑事的人兒,遠不止他這一人。
鹿鳴宴後,天氣就一日涼過一日。
沈府撫疏院的東暖閣裡,傳來一聲低低的慘厲叫喚。
屏風後正換衣的小姑娘收了聲,還在嘶嘶呼痛:“蓮心,你彆動我,我自己來就成。”
小姑娘雙手交叉著護在自己胸口,杏眼裡水汽氤氳,一身瑩白雪肌。
待看到少女的線條已顯起伏,蓮心羞得臉紅,趕緊移開眼,臉上陣陣發熱。
不得了!不得了!
她一個女的看得都臉熱,姑娘這纔多大?往後等兩年成大姑娘了,那模樣她都不敢想。
蓮心安撫她:“姑娘彆怕!聽嬤嬤說,這時候是怕痛了些,過些時日就好了。奴婢小心些就成。”
謝窈剛剛那處被蓮心不小心一撞,疼得她齜牙咧嘴,忍不住痛撥出聲。
謝窈搖頭拒絕:“我不要!你先出去,我自己來!我保證會很快的。”
她閉上眼睛,此刻難堪的想死。
其實從今年夏天過後,她前麵那兩處就開始長大。後來更是長勢迅速,一個月大過一月。最近更是碰也碰不得,一碰就疼得掉眼淚,若是不小心撞到那裡更慘。
最讓人難堪的是,那小衣如今月月都要重做,還不能勒得太緊,要鬆鬆的,勒了更疼。天涼還好些,她想到若是到明年春日夏日出門,越發生不如死。
真是,重活一世,天壤之彆。
前世她個高又清瘦,隻是長個子的時候多,從來冇在這個年紀,遇到這般苦惱羞澀的事兒。
謝窈不知道是不是重生以來,她貪吃的緣故,還是身邊飲食調養的嬤嬤是沈老夫人精心選的,食性引起了身體這般不同的變化。
直到蓮心在外麵好幾聲催促,謝窈才慢吞吞理好衣裳出門。
蓮心邊幫她整理衣裳,邊催促:“五姑娘已經過去了,咱們也快點走。不然她見你慢了,又得嘮叨半天。”
謝窈會心一笑。
她這個五姐自在書院一起對付過林若嬌後,與她關係日漸親密,如今端著身份來管她也是管上癮了,越來越有姐姐的派頭。
謝窈去時,沈老夫人的梧桐院裡正熱鬨著。
沈家幾位姑娘,大夫人鄒氏和三夫人郭氏正陪著老夫人說話。
現下姑娘們大了,尤其是沈芷到了快說親的年紀,郭氏早前向老夫人建議,讓她提早學些掌家理事,老夫人自然是應了。有時,其他幾位姑娘也被一併拘著陪在一邊學著。
其實,郭氏也正為著謝窈的事情頭痛呢,促成這事,自然也是為了謝窈跟著一起學。
私下裡,她與謝窈囑咐:“讀書寫字、管家理賬這方麵我倒不替你發愁。反倒是女紅針黹,你得多學一學。正好如今家裡請了人教你三姐,你也你跟著學做針線。雖不要求你比得上那些針線上的人,可這居家過日子的縫縫補補,總不能被你未來夫婿笑話。”
姨母事事都為她打算,謝窈自然很感激,笑著全答應:“我都聽姨母的。”
瞧著她天真的樣子,郭氏隻能在心裡苦笑,卻不放心:“罷了,你和你三姐也處不到一塊。我看不如這樣,你每天過來我這裡,跟著我身邊的采微學做一個時辰針線。”
謝窈心裡一抖。這要是在郭氏麵前拿針線,準得露餡。她那歪腳的針線,可走不平整。
“要不我就跟著你讀書寫字、管家理賬。針線這些我跟著蓮心學是一樣的。”謝窈笑道,“蓮心的針線也很好的,姨母放心,我一定認真學。”
郭氏冇同意,橫她一眼:“彆想躲懶。”
於是謝窈前些日子裡,每天要不是去三房乖乖在郭氏眼皮子底下學針線,要不是就是與姐妹一處上手學著管家理賬。
郭氏早發現她管家理賬得心應手,已經放了一些謝家留給她的嫁妝產業給她練手,一點不操心。老夫人發了話便讓她跟著姐妹學。
可是謝窈的針線手藝上,學得讓郭氏頭疼不已。做出的東西起初根本不能看,還時常被沈蘅拿來笑話。郭氏因此越發上心盯著她學,如今漸漸地倒讓她練出來了些。
此時,沈蘅見謝窈纔來,自來熟地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抱怨:“你又起得晚了。”
“還不是你非逼我給你做個荷包,我想著就剩著收尾,昨晚趕著做了。諾,給你。”謝窈說著將荷包遞給她。
沈蘅接過來細細打量,點點頭:“嗯,不錯,如今好歹是能入眼了。比從前繡得胖鴨子好看多了。”
謝窈被她取笑,生氣就去搶荷包,沈蘅不給,兩姐妹笑鬨了起來。老夫人看得高興,今日就自家人,也不拘著她們倆鬨騰。
如今除謝窈外,沈家幾位未嫁的姐妹中,最長的沈芷翻年就已經十四,已是出落得扶花弱柳,羞怯動人。就是五姑娘沈蘅也是俏麗活潑。至於四姑娘沈沅一貫地端莊可親。
唯獨年紀最小的謝窈自那一場大病褪去稚嫩後,這一兩年來五官漸漸長開,竟已經初露美豔絕倫的模樣。
尤其那一雙瀲灩流轉的杏眸,與一身瑩白如玉的肌膚,每每看見她去請安,沈老夫人都心驚肉跳。
私下裡,老夫人還悄悄囑咐郭氏,雖然年紀還不大,但謝窈出門時身邊一定多帶些人跟著纔好。
鄒氏見了謝窈,平時那幾分親熱都在麵上的,近來因沈煦的心浮氣躁,心中有其他的盤算,那喜愛之情裝得真切了許多的。
此時,鄒氏正親熱地拉了謝窈的手,溫柔地與她說著話兒。謝窈有些不自在,心裡對她十分警惕。
\"鄒家四少爺到了。\"有丫鬟挑了簾子笑著進來稟報。
郭氏就放開謝窈,眼中含了笑,與上首的老夫人道:“這孩子定是來給老夫人請安來了。”
話音未落,簾外已傳來男子的腳步聲。
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很快進了屋,倒也生的清秀挺拔,眉眼間隱約有些鄒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