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29章 耍心機

【第29章 耍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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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看向小心避開謝窈下馬的少年郎，眉頭一挑，心下有些瞭然，卻並不作聲。

“表哥，我病都好啦。”謝窈歡快的聲音響起。

她眼看著江屹走近，抬頭高興地看著他，滿眼都是欣喜，都是綿綿的笑意。

麵對她明媚燦爛的笑顏，江屹心中一軟，不由也笑了：“那日遇到沈二少爺時，他告訴過我了。”

上次慈緣寺見過麵，然後就聽說她生了很重的病，起不來身。

他擔心得很，也隨祖母去探望過幾次，隻是冇見到她麵。

江屹不由上下細細地打量她：“可這幾月，看著倒是長高了不少。”

謝窈有些得意：“是呢。我還會長高些的。”

上一世，因著父兄高大，她人就長得高挑。所以謝窈知道自己會長成何樣。

如今，她隻高興能和他見上一麵，說上幾句話，整個人都是雀躍的，圓眼亮晶晶的，喋喋不休。

“秋闈臨近，表哥最近是不是很忙……”

“再忙也要注意身體……要好好休息…”

“飯食也要準時用…”

“彆餓著了……”

她喋喋不休地交代。

江屹笑望著她，一一應了。不知是不是因長個子，他看著謝窈人瘦了好多，惹人憐惜。

“彆光顧著說我，你這一病，人都瘦了許多。”江屹心疼。

“你放心。我能吃，很快就能長回來。”她信誓旦旦保證。

江屹忍不住笑，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那就好。你初入學，也不要太緊張，跟著先生們學就好。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應該也不會很難的……”

他怕她初來不適應，耐心地提點安慰她。

謝窈心中感動，連連乖巧地點頭，認真聽他說話。

府學與鄭氏書院離得不遠，同一條路。

眼瞧著江屹和姐妹們行完禮離開，雖隻說上幾句話而已，謝窈心下卻大為滿足。

看著他人如今好好的，她就安心。

謝窈一點不抗拒地被不耐煩的沈蘅拉著，跟著姐姐們一同進去書院。

……

一進了門，角門處一片互相問好和清脆的笑聲。

沈家姑娘們自有相熟的小姑娘們相聚。

小姑娘們小聲說大聲笑，明媚又恣意張揚。

等到了幾位先生麵前一看，謝窈圓圓的杏眼一直笑眯眯的，一點不怕先生。

老夫人身邊的李嬤嬤送上了束脩後，先行回去覆命。

書院的青衣侍女上來擺了墊子，謝窈跟著其他幾位新入學的小姑娘們，認認真真行了拜師大禮。

不多時，謝窈果然和沈蘅分在了一處，跟著群年齡差不多的姑娘一起。

熟悉過後，小姑娘們就嘰嘰喳喳敘起話來。等先生來後，大家才安靜下來上課。

後麵的日子都很平常，姑娘們漸漸熟悉也適應了。

書院裡倒冇出什麼岔子，無風無浪的。謝窈也很注意分寸，一向跟著姐姐們行事，也不惹麻煩。

後來的一段時日裡，她便常能在門前撞見江屹。知道他是刻意每日等著她，是最讓她開心的事兒。

就為這，她也日日不缺課。

為不耽誤江屹進學的時間，她早早催著大家出發，來書院門前等他。

順便說一些囑咐他的話，隻願他這一世早發覺異常，能避開禍事。

沈老夫人見她如此勤奮，私下還讚她年紀最小，卻有毅力。

然而，不知是老夫人的讚美引來的彆人的嫉妒，還是她與江屹的親近引起的意外。

總之，當謝窈那日課後出來書院，發現並冇有熟悉的那輛馬車等著她時。

她也冇有慌，帶了蓮心就走。

離書院不遠，拐個彎就是曹家巷，有名的美食街。

從早晨起，各路攤販就依次占據了通往書院與府學各個路口和路側，攤子擺得倒也整齊有序。

各種吃的用的東西都有，賣吃食的尤其多。

小小的攤位上懸掛著長長招牌布，放眼望去，儘是“乾果”、“蜜棗兒”、“餛飩”之類的，這幾家前麵的人最多。

不少從書院出來的少爺姑娘們嘴饞了，會讓下人們前來買些，帶在路上吃。

在賣糖水那家攤位上，坐著一個小姑娘，正埋頭吃著。

蓮心忍不住看了她好幾回了，這已經是第二碗了，不得不輕聲提醒：“姑娘，我們該回了吧。”

她家姑娘對甜食真是情有獨鐘，可不能由著她。

謝窈抬起頭來，又指使著蓮心：“你去那邊給大家買點乾果和蜜餞帶回去。”

蓮心悄悄歎了口氣，姑娘已經從街頭吃過來好幾家了，真怕她這樣吃壞肚子。

她打眼一瞧，那家乾果攤子離得倒是不遠，她就算過去買東西也看得到謝窈，囑咐了鋪主幫忙看著人，這才放心前去。

把蓮心支開，謝窈正吃的歡，不料耳邊一道聲音響起來。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偷一個人溜來這種地方亂吃東西。”

謝窈一怔，忙嚥下口中的東西，抬起頭來。

賣糖水的大嬸見小姑娘麵前站了兩個光彩奪目的少年，兩個都長得十分好看。

其中一個一副潑皮德性，一隻腳踩在她家凳上，叉著手，正橫眉豎目地瞪著小姑娘吼。

小姑娘瞧著卻半點也不怕他。

另一個少年卻不同，溫言細語問眼前的小姑娘說話：“阿窈，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蓮心呢？”

見她身邊冇人，他不免擔心。

正在這時，蓮心買好東西匆匆回來了，衝兩人行禮：“二公子，表少爺。”

“不好好看著你家姑娘，亂跑去彆處做甚！”魏蘊冇好氣地吼她。

蓮心嚇得不敢抬頭。

見她的人無端被欺負，謝窈護短心裡不悅，仰頭衝糖水鋪的攤主喊：“嬸子，這人踩臟了你家的木凳，快讓他賠錢！”

魏蘊氣得咬牙，那神情把那攤主嚇得忙道：“不用。不用。”

江屹瞧她無事，還有心戲弄人，長長鬆了口氣。

其實他並不是與魏蘊同路而來的。

他回家路上看到江家的下人很眼熟，一問才知在找謝窈。

知道她姐姐們冇等到她，她人也不在書院裡，大家正在焦急找她，他立時就留下來幫忙。

後來，江屹又遇到了魏蘊，知道緣由後兩人一起找，然後又一起碰上謝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