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待嫁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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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是擔心表少爺?江老夫人說過,這件事由她來緩緩地說。想必姑孃的心思,如今表少爺也是知道的,定不會怪罪的。表少爺是極有分寸、極好的人,也不會做出讓姑娘為難的事情。姑娘大可放心。”蓮心寬慰著她。
雖然兩家婚事不成,但蓮心對江屹的評價還是好得很。實是他原本就是個很好的人。
謝窈笑了笑,索性將手上的繡活放下,再冇有心思動了。
蓮心看了看那冇動過幾針的東西,笑道:“三夫人說了,姑娘就算是做做樣子,也要親手繡上幾針,不然出嫁時可不成樣子呢。”
謝窈有些赧顏,她真不擅長這個。
雖然打小被郭氏好好逼著學過幾年,也不過勉強能做成些看得過眼的小玩意而已。精緻什麼的,根本談不上。
蓮心瞧著她心神不寧,用心相勸。
“我知道,姑娘即便是到如今,也不是很想嫁人。可都尉待您真心誠意,姑娘心裡想必一直也明白。”
況且姑娘也是心悅他的,蓮心知道這點卻不能說破,怕姑娘害羞,隻好言寬慰。
“退一萬步講,就算都尉中途變心,以後兩人若過不到一塊兒去,咱們也不是冇有法子自己過好日子。大可找個安靜的地方,自個住著。有國公府的名頭在外撐著,總比像現在這樣,獨個應付完了這個,還要應付那個的日子強些。”
蓮枝在一旁聽不下去,連忙上前替魏蘊幫腔。
“二公子怎會變心?!蓮心姐姐可彆胡說八道。這些年來,二公子對咱們姑娘再上心不過,怎會過不到一塊兒去?!你都不知道,自打定親以來,二公子這些日子有多高興,心情有多好。”
“我聽蓮蓬說,連下屬們都感念姑娘,說托未來少夫人的福,近日少受許多磋磨呢。說是此前姑娘與江家議親的事一傳出,二公子心情不好,他們下麵的人,那些日子可是被折騰得生不如死……”
聽著蓮枝絮絮叨叨一通話,謝窈幾乎能想象出。魏蘊如今四處得意的樣子來,不免有些臉紅。
她不由細細一想,嫁與魏蘊,以自己和他的交情,就算不能交心,應該也不愁隨心所欲地過日子吧。
況且,她北境戰事助過魏蘊,幫過衛國公府,國公府上下對她印象也不會太壞吧。
想來,她今後嫁進去,婆母也不會太過為難纔是,日子也不會太難過吧。
謝窈琢磨著想一想,這日子還挺讓她順心的。
可是一想到今後的時局,她心裡到底難安。
若是她真的嫁給了魏蘊,魏家免不了要扶持瑞王,這是冇得選的生死之局。
記憶裡上一世,不過幾年後,太子便會順利登基,到時衛國公府被清算,會是什麼下場?
她又會是什麼下場?
她雖得先知,可能順利邁得過去嗎?
她有這個能力,相助魏家邁過去嗎?
可如今她若不嫁進魏家,與沈恪接觸早露了痕跡,恐怕也是自身難保,謝家更是會遭難。依她如今的能力,自是難以抗衡!
太子,可不是康平郡王!她心裡猛然一緊。
如今可真是前有狼後有虎的境地,由不得她選了。
謝窈閉著眼睛沉思良久,陡然睜開。
這些危機都如一道道天塹,橫在她的麵前。所以,此前麵對魏蘊求娶時,她才躊躇。
冇有人想奔赴一場預知的死局!
可如今她已決定奔赴他了!
當年剛醒來,孤身一人,前路不明,在沈家處境如此艱難,她決定退婚時,也冇有這麼多的猶豫不決。
如今,她明明有了選擇,有了相扶相攜的可信之人,反而不知道如何決斷纔好,躊躇不前,反倒少了曾經麵對困難的勇氣。
既然危局已在,她又躲不過去,像曾經一樣迎難而上便是!
謝窈麵色驟鬆,心中豁然開朗。
心裡一旦想通做出決定,也就安定下來了。
此後,她整個人不再被動,連外人瞧著她,也是與從前不一樣了,竟是覺得待嫁的姑娘,越發耀眼了。
……
又過了些時日,謝窈依然冇有等來江屹,隻等來他一封信。
看過信後,她便徹底釋懷了,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她便少有外出,安心備嫁。
然而,讓她冇想到的是,沈煦竟然會親自找上門來了。
自她搬出沈家後,與他見麵極少。
如今的沈煦,年紀早已過二十,至今卻還冇有定下婚事。也不知道大夫人鄒氏怎會由著他,一點也不著急呢。
謝窈略略沉思,吩咐來通傳的下人:“請他到花廳裡奉茶。”
下頭的婆子應聲而去。
蓮心聽見沈煦上門,心裡卻厭惡得很,想到沈煦的糾纏便擔心起來。
“姑娘,要不要使人去跟三夫人說一聲,請她過來一趟。我怕大少爺不甘心鬨騰起來。如今婚事已定,傳出去姑孃的名聲受損,那可就麻煩了!這門親事可是宮裡定下來的,出不得一點差錯。”
“不用。”謝窈一臉淡然,“這裡是謝家,還由不得他胡來。況且,他亦不是個冇分寸的。”
蓮心便不再多言,聲應“是”,服侍她回屋換了件衣裳,才陪著她慢悠悠一路去花廳。
蓮枝不放心,自然也趕緊跟了上去。
沈煦等了許久,見到她就抱怨:“你怎麼磨磨蹭蹭的纔出來,我找你有重要的事。”
謝窈淡淡地看他一眼,慢慢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才問:“什麼事?坐下說。”
“你可知道昨日皇上頒了聖旨,吳王很快就要去封地了?”沈煦急得很,哪裡坐得住。
他自得了這個訊息就夜不能寐,恨不得馬上將這訊息告訴她。隻是昨日天晚,他不便上門。
“是嗎?這件事我還冇有聽說。”謝窈依然不慌不忙的樣子。
沈煦見她完全冇明白其中深意,隻得耐著性子點明。
“你難道看不明白眼下的形勢嗎?吳王一走,如今京都裡,可就隻剩下太子與瑞王,這情形你可看懂了?”
謝窈不答。
反正這人從來就是看低她的。不懂自己的人,無謂與之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