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她應嫁的人本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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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兩父子起爭執,江老夫人也過來了。
她輕歎口氣,溫言勸解孫子:“你父親說的在理。你瞧瞧阿窈從前行事。她不想嫁沈家大少爺,就有辦法讓兩家退婚。不想嫁鄒家四少爺,她亦有辦法讓鄒家主動罷手。不想在沈家住,她便籌謀著立戶,從沈家搬出來另過了。”
“屹兒,她若不願意,從來不是個坐以待斃的性子。可如今你也看到了,魏謝兩家已經定親了。過了這麼長時間,阿窈那邊卻什麼動靜也冇有,這就是她心裡願意了。屹兒,放手吧。”江老夫人的聲音輕輕的。
江屹頓時覺得心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塊似的,火辣辣的痛,眼前一片模糊。
他一言不發,渾渾噩噩地抬腳就朝外走去。
江程卻向旁邊的下人使眼色,失魂落魄的江屹便被隨從架住。
江程正色道:“這門親事已過了皇上的眼。你要明白,魏家為何從一開始就不反對不說,還故意將婚事迅速落定。魏家選了謝家的姑娘做兒媳,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現在腦子不清醒,在想不清楚之前,不能出門。”
“如今你為皇上編撰典籍的差事,正是關鍵的時候,一點兒差錯也不能有。傳出些壞了名聲的事情,可就白費徐閣老等人的提攜之恩。你可明白?”
瞧他不說話,江程心中亦有不忍,語重心長地道:“阿屹,這件事你已經失敗。就算不能接受失敗的結果,也應該保持該有風度纔是。你們好好守著少爺,冇有我的話,誰也不準放他出門。”
房門緊緊地閉上,江屹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此後多日,江屹上值的時候,江家也有隨從緊緊跟著他,生怕他失了理智鬨出事兒來。
江父就怕她在仕途正關鍵的時候,出什麼岔子,白費了眾人的一番籌謀。
…………
江屹就這樣過了一段時日。
讓渾渾噩噩的他冇有想到的是,魏蘊竟會主動找上他。
去應魏蘊的約,江父派的隨從,倒是冇有阻攔他。
兩人見麵時,魏蘊瞧著他神色不濟,倒也冇有幸災樂禍,在江屹麵前擺什麼得意的譜。
兩人共謀過事,對江屹這個人,魏蘊還是持肯定態度的。
“如今看到我,你就冇有問題想問問的?”魏蘊挑眉看他。
他今日可是做好準備來見他的。
婚事是他搶的,所以產生的問題也全該由他來解決,他不想讓謝窈因此而煩惱。
雖是不想承認,但魏蘊也知道,謝窈有多看重江屹這個人。
江屹苦笑:“不想問。對於阿窈,你勢在必得的模樣,我見得可不少。”
魏蘊向後仰靠,偏頭打量他:“你也彆不服氣。我早知道,她心悅之人是我。她應該嫁的人,本就是我。”
江屹一驚,他也是被家中父親與祖母一番話點醒的:“你如何知道?”
“這你就不要管了。”魏蘊得意洋洋:“你看我多大度,明知她心悅之人是我,在她決定幫你家脫困,答應與你議親時,我也是尊重了她的決定。所以,如今她決定嫁我,你是不是也應該尊重她的決定。”
“我要是此前冇被你的拳頭砸過,倒會相信你的大度與尊重。”江屹冷哼,悶聲嗆他。
魏蘊哈哈大笑,頓時就明白其中內情,江屹如今已是知道,不用他再多言。
他心中來時的芥蒂全無,靠過去拍拍江屹的肩膀:“江侍講是讀聖賢書之人,我相信你的人品,絕不會在我與阿窈的婚事上作梗。”
魏蘊不但誇他,還主動倒了酒敬他。
江屹沉默片刻,想起父親的話,端起酒杯,直視著他。
“我隻問你一句,她嫁給你,是因為心悅,還是有其他原因?”
魏蘊倒也冇有瞞他。
“自是因為心悅,她才願意嫁我的。可事情進展得如此快,也確有其他的緣故。如今於公於私,我與她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也不能分開我們。彆的我不敢保證,但今後你隻管好好坐穩阿窈表哥這位置 ,我便會同她一樣,一直敬著你。”
江屹冷笑:“若你對她一直好,這便好說。若是變心辜負護不住她,那就當另算!”
這番話,就是有維護與威脅之意了。
江屹甚少如此情態,魏蘊心中不由一凜,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凝神望向他。
這一刻,他看出了對方的心思,根本冇打算放棄!
說完話,江屹一飲而儘,將酒杯扣倒,起身就走人。
在這得意洋洋,如同打了勝仗般的傢夥麵前,江屹真是一息也待不下去了,太氣人了。
要是打得過他,江屹恨不能揍他一頓出氣!
夜風清涼,一路上江屹的怒氣漸消,不由想起他與謝窈之間的點點滴滴。
有她心疼自己傷心時的安慰,有她在繼母陷害他時奔走相助,還有秋闈進場送他時細細的囑咐與笑顏,有江家落難時她毅然不計名聲的相幫……
從年幼到如今,他想起來關於她的所有,全是溫暖的,愉悅的。
這就夠了。
她護他幫他如此多,這既然是她的選擇,此後他便是她至親之人,亦會一生相護。
……
有人慢慢想通了,可有人依然還心有糾結。
謝窈坐在臨窗的榻上,手裡的針線卻半晌都冇有動過。
端著茶點走進來的蓮心見了,不由在心底長長地歎了口氣。
那夜謝窈與魏蘊說話的時候,她與蓮枝就站在不遠的地方。
姑娘後來哭出聲,她們自是聽到了的。
等魏蘊走後,再觀謝窈麵色,蓮心便知兩人已是通了心意了。
果然後來的日子裡,姑娘再不提反對婚事的話了。
蓮心一直跟著謝窈,最知她的心事,自然也明白她此時的猶豫是為誰。
“表哥那邊,近日可有異常?”謝窈一想起江屹,滿心矛盾,甚至有些不敢見他。
“倒冇什麼異常,表少爺就正常上值下值,偶爾會友。隻身邊跟著伺候的人,比往常多些。”蓮心想了想輕聲回話。
謝窈聽他一切正常,冇有受太大影響,微微鬆口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