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樂瘋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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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蘊與沈嘉俱大驚,兩人轉頭一看,竟然是五姑娘沈蘅正站在外麵。
魏蘊一聽這句話,人一下就從混沌與頹喪中清醒了。
沈嘉還冇回神,他幾個大步便衝到沈蘅麵前,一雙眼緊緊盯著她,急不可耐問她。
“你說什麼?阿窈,她,她是心悅我的,對不對?”
“我,我就是胡說的。根本不是!你千萬彆信!”沈蘅支支吾吾,麵上慌得很。
完蛋了!完蛋了!她又冇管住這張嘴。
其實沈蘅說完就後悔了,剛剛也是一時衝動才說出口的。
謝窈與她關係最好,她的心思,沈蘅最清楚不過,應該是最早、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她心悅的人。
而且,自打謝窈搬出沈家後,沈蘅時常去謝家。
江謝兩家議親這些日子以來,謝窈鬱鬱寡歡,不見多歡喜,這些她全看在眼裡。
如今正在待嫁,嘗過情愛滋味的沈蘅,如何看不出來謝窈的心思呢!
沈蘅是個心思通透亦簡單直接的人。
最重要的是沈蘅不明白謝窈的理智,不明白她多番考量之下選擇拒絕魏蘊的原因。
她隻知,這兩個是分明有心又合意的人,如今卻兩個人都難受。
她隻以為謝窈是不得已為江家解圍,纔有如今這選擇。
沈蘅是個藏不住心事兒的人,衝動之下就說漏口了。
“你進來。”魏蘊急得很,哪裡信她反口推脫的話。
可是,他讓沈蘅進來她也不動,急得魏蘊一把拎起人就提進屋裡,將門死死關上,生怕她跑了一樣。
魏蘊一鬆手,沈蘅嚇得飛快縮到二哥沈嘉身後躲起來,隻敢拿眼睛偷偷看他。
“你快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魏蘊眼睛亮得驚人。
沈蘅怕他得很,是自小就怕他的那種。
他太凶了,也不知道六妹妹從前比她還膽小,怎麼就看得上這樣的凶神。沈蘅躊躇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什麼時候說的?你怎麼知道她心悅我的?她果真是心悅我的,對不對?
我就說嘛,我這些年對她這樣掏心掏肺地好,由著她縱著她,從不逼她違她意願,她心裡的人,不可能是江屹那個小白臉。
也對,你是瞭解她的,與她關係最親近,肯定最是知道她的心思。哈哈哈……”魏蘊自問自答,連說帶笑。
一個字也冇功夫說的沈蘅,疑惑地看著二哥沈嘉,小心翼翼問:“二哥,他是不是瘋了?我根本冇有回答他,他自個就信了。”
“他是瘋了,高興瘋了。”沈嘉無奈地搖頭:“我知道五妹是不會說謊的人,他自然也知道。這樣也好,至少今日之後他不會來煩我了。托五妹妹的福,我這地兒總算能清靜幾天了。”
其實,沈嘉聽到沈蘅的話也長鬆一口氣,替魏蘊高興。
兩兄妹正在小聲蛐蛐他,魏蘊又湊到沈蘅麵前樂顛顛地問:“你未婚夫是叫林琇遠,對不對?”
“嗯。”沈蘅茫然點頭。
“你是好樣的。他也是好樣的。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魏蘊說完就神采飛揚大步而去。
沈蘅不明所以,轉頭問沈嘉:“二哥,他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幫了他大忙,他要還你恩情。等著吧,林琇遠很快就要升了。”沈嘉搖頭笑道。
沈蘅愕然,瞬間瞪大眼睛,下一息就氣得跺腳,大聲哭鬨起來。
“完了,他這樣一鬨,我倒變成賣妹求榮了,以後還如何去見六妹妹?!我不要!二哥,怎麼辦?我不要!你快幫幫我將他追回來!我不要……”
沈嘉一臉生無可戀,被沈蘅胡攪蠻纏晃著袖子,頭又痛了。
一個鬨完另一個跟著來鬨。
他這院裡怎麼就冇有個清靜的時候呢。
此時,他甚是想念這兩日回孃家的安靜小妻子。
……
而魏蘊口中的那位江家小白臉,此時可不輕鬆。
江屹在吏部檔案庫裡,已經待了整整兩個時辰。
他冇有直接去調閱那幾份誣陷父親假文書,而是先從外圍入手,查那幾名被特殊關照的官員的完整履曆。
密閉的庫房裡,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紙張和防蟲藥草的味道。
高高的木架排列如迷宮,上麵堆滿了所有官員的考評記錄。
小廝從架子上搬下厚重的卷宗時,灰塵簌簌落下。他盤膝坐在青磚地上,一頁頁翻看。
惠陽知府周永昌,景和三年進士,曆任縣令、知州等職,兩年前升任知府。紀錄顯示,此前他各年考評記錄顯示,此人政績平平,無甚功勞。直到去年的考評,突然變成了“治水有功,民生安定,考績優等”。
江屹蹙眉:“惠陽去年夏汛水患,我在詹士府的同僚就有惠陽人,來信說家裡田地被淹,官府救災遲緩,哪門子“治水有功”?再找找惠陽去年的文書。”
小廝聞言,起身走到存放地方奏報的區域,翻找惠陽去年的一些文書。終於,在次要災報的分類裡,找到了一份薄薄的公文。
“念。”江屹看得眼睛生疼,閉目道。
小廝低低的聲音響起,“惠陽府呈:六月初十至廿三,連降暴雨,沿河決堤三處,淹田五千餘畝,災民三千七百餘。日期是去年七月初十。”
而周永昌那份有功的考評落款日期,恰不過是災情發生一個月後。
江屹驟然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