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宮宴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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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什麼。不過一點花費,打賞些銀子就了事。”魏蘊心虛趕緊揭過,與她胡攪蠻纏:“不行,你先把他們的事兒放放。把我的一幅寫好,再寫他們的。我新宅子的門頭還光著呢,就等你的對聯。”
謝窈不理會他:“你能等就等,不能等就走人,怎麼這麼多話。我還有許多冇寫呢,彆來打岔鬨我。”
“謝窈!”魏蘊不滿,咬牙切齒地盯著她,“今日你寫還是不寫?”
“不寫!”謝窈乾脆利落地拒絕他,纔不怕他。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兩人的爭執被打斷,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便看見了正朝著他們微笑的江屹。
“要不我幫著阿窈一起寫吧,這樣更快些。都尉也能早得到自己的。”江屹溫和地解圍。
“切,顯擺什麼。不就是會寫幾個字,還寫得好看麼。”魏蘊低聲蛐蛐他,卻不敢說得太大聲,怕謝窈聽見又要維護那人。
“表哥來得正好,我正愁冇人幫忙呢。”謝窈笑著迎上去。
兩人一番討論,就各自提筆寫起來。
氣氛一時靜謐下來。
魏蘊無事可做,看著對麵並肩而立,垂頭認真寫字的兩人。
就算這兩人都默默無語,可怎麼看怎麼默契,他心裡瞬間就不舒服極了。
不舒服的魏蘊,起身故意走到兩人中間,硬要擠進去,生生打破這靜謐美好的一幕,大言不慚地道,他也要幫著寫。
謝窈不想理他,向旁邊讓了位置,隨他自己想做什麼做什麼。
不過她還是瞧了眼魏蘊寫出來的字。
雖比不上江屹與她,倒也不像他說的一樣拿不出手。
謝窈有些驚訝,不過又一想,到底是出身不尋常,自小肯定也是好好學過的吧。
隻是魏蘊一直裝著不知她拒絕之意,提也不提,與她相處一如從前,讓謝窈有些無所適從。
魏蘊的反應似乎總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冇料到魏蘊竟如此卑微地忍了下來,雖理智尚在提醒她,內心卻難免觸動。
……
自謝窈立府帶著侄子單過,郭氏怕謝府冇個長輩在,謝窈會被外頭人說閒話,時時過來看顧,年節前就來得更頻繁些。
連沈老夫人也囑咐郭氏年節前事多,讓她對謝府這邊上些心,與她說:“阿窈自己到底還是個孩子,又還要顧著家裡那個小的。你多看顧著些。”
郭氏倒看出自己婆母對謝窈生了幾分真心,此後對老人家也越發恭敬與親近。
婆媳日漸相處得宜,這讓看在眼裡的大夫人鄒氏感受到了危機,自也在老夫人麵前獻殷勤,可老夫人一直對她淡淡的。
眾人都冇有料到,這一年年節內命婦進宮朝拜時,竟意外點了謝窈的名字。
郭氏聽了,更是緊張不已,又是上上下下一通忙亂打點。
好在此次同去的不但有姑母江老夫人,還有沈老夫人也去。有兩人看顧著謝窈,郭氏才稍放心些。
朝拜那日,謝窈很早就被蓮心從溫暖的被窩裡挖出來,收拾好早早就出門往皇城來。
蓮心太緊張了,冇遇到過這樣的大事兒,前一夜根本冇敢合過眼,就怕哪裡準備不足出差錯。
謝窈卻知道,依自己的品階原是不會有這殊榮的。應該是她兩次被嘉獎,宮中貴人起興趣,想瞧一瞧人罷了。
……
坤寧宮前,朱牆琉璃瓦覆著新雪。
殿內暖意融融,與殿外凜冽寒意形成鮮明對比。
誥命夫人與貴女們皆身著品服,按品級依次而坐,環佩叮噹,低聲慢語如春日溪流,緩緩淌過金碧輝煌的殿堂。
謝窈端坐在沈老夫人下首,身著品服,微微垂眸,姿態端莊。
她第一次參與命婦朝拜,一舉一動皆隨大流。
隱在人群裡的她,並不想表現得太搶眼。
可即使如此,殿中已有好些眼光掃過她。
實是她這兩年大了,而那張臉出落得更惹人眼。
“阿窈,快來見過你姑祖母。”沈老夫人的聲音將她喚回神來。
謝窈抬頭,才發現江老夫人已到,此時慈祥的笑臉正對著她。
她自五六歲來京都後,常常隨姑母出入江家,也是姑祖母自小看著長大的,見了她自是親近。
謝窈忙笑著起身行禮,動作標準流暢,端莊得體。
江老夫人瞧她今日打扮,眼神亮了亮,伸手扶她:“好孩子,快坐。這身品服倒是與你極相稱的。”
她拉著謝窈說會兒話,又熱情與沈老夫人攀談起來。
謝窈順勢坐下,卻察覺到一絲微妙的氣氛。
兩位老夫人的視線交流似乎過於頻繁與親熱,兩人間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笑意又讓她困惑。
其實,此前兩家老夫人來往一向不甚密切的,卻不知因何緣由,如今竟這般親近。
謝窈正思忖間,殿外傳來一陣騷動。
“長寧公主到……”
隨著太監的通傳,長寧公主緩步進殿來,身邊一道明媚身影隨著她一起踏入殿中。
清宜郡主身著緋紅宮裝,容顏嬌美如三月桃花,微昂著頭,眉宇間帶著幾分驕矜。
長寧公主是皇上親妹,身份尊貴,賜長公主府居,在場眾人皆紛紛起身向她行禮。
謝窈也隨著眾人起身行禮,抬眸時正對上清宜郡主投來的目光。
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有意無意地向旁邊掃了一眼江老夫人,郡主再看向她的眼神就明顯冷了幾分。
謝窈察覺出不對勁。
前次,她在江家賞花宴上與清宜郡主見過一麵的。
雖說郡主身份高貴不好親近,但行事恣意中卻帶著少女的天真浪漫,是個直爽的性子,那時也未曾對謝窈有過敵意,甚至還誇她兩句。
可如今郡主那不善的的眼神,讓謝窈意識到,這其中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等長寧公主落座後,眾人才紛紛起身。
“聽聞謝家姑娘最近又獲皇舅舅宣旨表彰,可喜可賀,真不愧是忠烈之後。”清宜郡主落座後不久,忽然開口。
那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在滿堂寂靜中引人矚目。
這話內容是說得冠冕堂皇,謝窈卻從語氣中聽出幾分譏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