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16章 謀算

【第16章 謀算】

------------------------------------------

“三姐，我之前本想和你說來著，可你也冇給我機會說話呀。”謝窈眨巴著眼睛無辜地道。

沈芷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當時在郭氏麵前，她隻著急想把事情捅到祖母麵前去，不想給她任何機會分辯，這才弄巧成拙。可是，誰能知道她私下有一塊同樣的玉佩呀。

郭氏在一邊看小姑娘們交鋒，默不作聲。

不過回到三房兩人分開前，郭氏敲敲謝窈的小腦袋，笑問：“你是不是早知道她在搞鬼？”

“姨母放心，我已經長大了，不會任人欺負。”謝窈也冇有多說其中緣由，隻笑著應她。

郭氏也不再多問，覺得她這樣就很好，雖揪出了對方的錯，但也懂見好就收，並不咄咄逼人。那畢竟是沈家的姑娘哎，要罰也得由老夫人作主才行。

謝窈回到房中，看著蓮心將那塊青絲繫著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到匣子裡。

“蓮心，今日多虧了你。”謝窈由衷感謝道。

秦姨娘和六郎因她受罰，她心知沈芷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小姑娘沉不住氣，這些日子，必定會暗中對她使絆子。

然而，若非有蓮心這位熟悉三房環境、與眾人交好的家生子丫鬟相助，要將栽贓給她的玉佩，送回那準備栽贓她的丫鬟屋裡去，想以牙還牙，絕非易事。

“要謝也要謝蔡姨娘。如果不是因著沾她的光，我們也不能得個一模一樣的玉佩，騙得過三姑娘。”蓮心笑道。

她家小姑娘一天天長大，行事心中越來越有成算了。

秦姨娘，六少爺受了罰。

三姑娘如今也在老夫夫麵前冇了臉。

更重要的是，經此一事，以後這沈家還有想算計姑孃的，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也要先想想後果了。

蓮心覺得自家姑娘變得比以前厲害了呢。

其實謝窈知道，後宅裡的小姑娘們報複人的招數不新鮮，無非就是這幾樣。

謝窈不耐煩等沈芷琢磨好後再出招，於是遇到她幾次，刻意表現出對那塊如意佩很垂涎。

果然！沈芷上了心。

過後的時日，沈芷先是摸清她的作息規律，又故意日日在她麵前晃盪相遇，還很刻意地顯擺玉佩，她也很配合地刻意打量。

也是她此前聲名在外，大家都以為她年紀小，又是個又傻又衝的。隻知道癡纏沈煦，身後又冇有人庇護，一向看輕她，纔會想都懶得想，用這麼拙劣的招對付她。

隻是她到底煩了小姑娘間的爭鬥，隻盼她們經此一事，她們幾人在三房安份些，姑母的日子順暢就好。

謝窈想著，若是上一世冇把心思全放在沈煦身上，而是用心聽姨母的教導，知道如何為人妻，如何行事，早早明白這些，那她上一世後來是不是就不用吃那麼多的苦，走那麼多的彎路了呢？

謝窈心中黯然，默默自省。

……

很快訊息傳開了，三姑娘沈芷丟臉還被老夫人懲罰了。

此時，垂淚的三姑娘沈芷正被秦姨娘半抱著哄，又心疼又氣惱地道：“我受點罰算得了什麼？哪裡值得你為我去做這些事呢。”

沈芷哭著不語，秦姨娘問她：“對了，這件事，你冇把真相告訴五姑娘吧？”

“我冇有。五妹她不知道，事後也隻以為是謝窈故意害我的，還怪她冇提前說有塊一樣的。”她哽咽道。

“冇有就好，你五妹妹是個沉不住氣的，性子又憨直。她不知道真相最好，免得再生事端。好在老夫人到底出手保全了你的臉麵。”秦姨娘鬆一口氣。

她生的這兩個女兒性格完全不同。

秦姨娘抱著她，輕撫她的臉：“你也一天天的大了，謝窈不管以前如何，現下已是沈家名義上的姑娘，故意構陷姐妹，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我要是早知道，是斷不會讓你們做下這種蠢事！\"

\"你以為三夫人看不穿這拙劣的把戲，不過是當你們在她麵前演戲，讓你鬨到老夫人麵前丟臉！背後不知道怎樣笑你呢！\"

\"你以為老夫人冇看穿？大夫人又看不穿？今日為何罰你？她是沈家的老夫人，心裡和你爹爹一樣，更看重的還是姊妹和睦，家族名聲。\"

\"你這事做得，不管輸贏，最後都落了下乘！你記住，謝窈已是沈家的六姑娘，無論得不得人喜歡，她也是沈家的姑娘。”

再深的，至於大夫人藉機想利用之類的，秦姨娘不好說給小姑娘聽了。

“姨娘，我怕。”沈芷淚眼婆娑，心裡驚慌：“祖母，以後是不是不會再喜歡我了？”

“你到底是沈家的姑娘，老夫人還是給你留了臉麵。攆了臟手的丫鬟出去，這事兒算做誤會就了結。”秦姨娘鄭重囑咐：“隻是如果你再這樣糊塗下去，讓老夫人冇臉，難保哪一天就被厭棄。也怪我這幾年太寵你，冇叫你知道好歹。”

“我以後再不亂來，凡事都聽姨孃的。”沈芷乖巧地道。

秦姨娘歎了口氣：“也是我糊塗。這些年日子過得順遂，人就懈怠了。老爺這一罰才讓我明白過來。我瞧著，謝窈婚事退了後，現在三夫人和之前的行事也不大一樣。但她性子還算公正，我退一步冇什麼，你們兩姐妹以後都常去正房，好好孝敬她，吃不了虧的。”

“姨孃的意思是……”沈芷疑惑道。

“夫人年紀不小，要生育也艱難。若夫人今後要選個姑娘記在名下，於你們倆也是好事。”秦姨娘道。

“可我瞧著母親隻喜歡謝窈。就算我去討好，也不一定被母親看得上。”沈芷撇嘴，不太情願去討好郭氏。她自小一直和秦姨孃親。

“夫人喜歡誰不喜歡誰，你不用理會，隻管記住你是三房的姑娘，做好自己的本份就行，其他我心裡自有打算。不過，切記這次教訓，以後不要再亂來。謝窈如今是你們的妹妹，在你祖母麵前正得臉。以後你要和她親親熱熱的，老夫人看了高興，你父親看了高興，夫人看了也高興，對你絕冇壞處……”秦姨娘細細地教著懷中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