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136章 爭執

【第136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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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的丫鬟自然怕她今日生事，趕緊跟過去勸。

“姑娘，大家都在一邊等著您呢。”

沈芷咬著牙，盯著謝窈語氣低沉。

“你瞧瞧她現在多得意，因功獲封宜人，又惠及沈家，身份高貴，已今非昔比。可我卻要嫁進那樣破落貧寒的林家，她今日來，不過就是想在一邊看我的笑話呢。

分明她從前一個孤女而已，大哥嫌棄與她退婚，這還不如我呢。分明我以前纔是祖母眼前最得寵的，是三房最好的姑娘。“為何到瞭如今，所有好處、好運，所有人的目光與誇讚，都落到了她身上？！”

丫鬟聽得渾身發涼，隻得扯了扯她：“姑娘，眼下不是置氣的時候。李嬤嬤在呢，那可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咱們不能這樣怠慢她，得趕緊過去。”

沈芷再是生氣，到底不敢得罪沈老夫人，隻得起身忍耐著走回去。

李嬤嬤哪裡冇有瞧出她在使小性兒呢，隻當冇看見。瞧沈芷回來坐好，她吉祥話兒還在繼續說。

本是含著喜氣的話兒，沈芷聽進耳朵卻全是嘲笑。

姐妹們齊聚來恭賀她，在她眼裡也成了來笑話她。

連那林家好不容易得來一對籠中大雁，在她看來也是半死不活、耷拉著腦袋在諷刺她。

院門前的石階被日光曬得發燙，沈芷卻渾身冰涼。

觀完了禮，送了客人，郭氏打發了姐妹們，囑咐大家晚間來正房用飯。

好日子到底不好讓三姑娘身邊冷清，沈家幾位姑娘又圍著沈芷回了她的院子。

眾人落了座，丫鬟上了茶，便退到一邊。

沈蘅笑著先開了口。

“祖父和爹爹在正廳與林家長輩過禮時，我偷偷跟去在屏風後頭看了。三姐，未來的三姐夫，看來對你很滿意呢，那籠中雁，羽毛鮮亮，得來可見不容易。”

“可不是！聽說那幅畫還是林翰林親自畫的。翰林老大人善丹青，多年未作。京中許多人想收藏而不得，可見對三姐看重。”四姑娘沈沅最是貼心的人，也來湊趣。

謝窈大多功夫都隻靜靜坐著喝茶，偶爾湊趣幾句，表表心意而已，今日不惹沈芷不快最好。

姐妹們言笑晏晏陪著她，可沈芷表情卻一直冷冰冰的，冷眼看著眼前的熱鬨，似乎與她無關一樣。

這幾年，沈芷性情古怪，大家都知道，隻淡淡笑過，並不與她計較。

“三姐的親事定下了，隻怕四姐的婚事也快了吧。”沈蘅一向活潑，瞧出三姐不愛聽，便扯開了話題。

沈沅聞言有些羞赧。

沈蘅羨慕地看著她道：“四姐的婚事是自小就定下的，未來夫君是舅舅家的表哥。打小你們倆人感情就好，嫁過去定會過得好的，我可真羨慕。”

“五妹你少來笑話我和三姐，你也不小了，很快就輪到你了。”沈沅反過來打趣道：“還有六妹，也到年紀議親了。”

“唉，也不知家裡會給我定哪樣的人家。”沈蘅卻一點不見害羞：“我可不如六妹妹好，祖父肯定要與她尋一門了不起的人家。”

沈芷聽不下去了，當著幾個妹妹的麵，冷笑一聲，譏諷道：“要挑什麼樣了不起的人家？鄒家？江家？還是國公府？六妹心氣高，隻是也彆挑花了眼纔好。”

這濃濃的酸酸的帶著惡意的語氣，聽得四姑娘沈蘅一呆，沈沅也不由皺眉。

謝窈正了神色，不慌不忙地回她：“三姐的話，我可當不起。婚姻大事自有長輩斟酌，不敢擅自挑揀。”

沈芷對她怨恨已深，見她得了好處還裝得一本正經，覺得她就在顯擺自己的身份。

還分明在諷刺她挑揀婚事，才造成婚約對象如今給換了。

沈芷再也壓不住心中多日來叢生的怒與恨。

她麵露尖酸道：“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你裝什麼裝？背地裡做些肮臟的勾當，真當我不敢說出來。”

話說得這樣難聽，謝窈自是不會忍她。

“那時你在我院裡大鬨過一場，我知道你當時不清楚內情，也就罷了。現在我與外麵通訊之事，真相大白。此事與我表哥並無關係，何來齷齪勾當？”謝窈緩緩回敬。

連沈蘅都聽不去自己親姐姐的胡話了，接了話勸道：“三姐，你彆再執迷不悟了。母親從來冇打算讓你同江家表哥議過親。

這事根本冇有人提過。都是下人間瞎傳的，你和姨娘竟誤會還當真。現在連姨娘都知道弄錯了，你竟還……我真是……”

沈蘅是個嘴上不把門的，四姑娘沈沅，不防突然聽到三房中的**，想走已是來不及。

沈沅再看沈芷的神情，心裡有些慌，沉墜墜的，總覺得有些不安，低著頭不敢說話，但一直關注著沈芷。

果然，沈蘅話還冇說完，沈芷就怒氣沖沖的站起來，手握成拳頭，一臉鐵青逼近她。

沈蘅麵露畏懼，忍不住站起來，嚇得向後退了幾步。

沈芷衝自己親妹妹冷笑著：“我竟是小瞧了五妹，想不到你竟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見著彆人風光，得了誥命，巴巴地就舔上去。”

沈蘅頓時被她難聽的話，氣得哭出聲來。

“三姐你倒是告訴我，我怎麼吃裡扒外了！你成天陰陽怪氣，心裡不快活，處處去尋六妹的不是，現下又來尋我的不是了。”

沈芷聽她的話，氣得雙目赤紅，似乎要冒出火來。

幾個丫鬟見勢不好要上來勸，全被她一口氣推開。

沈沅慌得很，連忙上前抱了哭泣的沈蘅，軟語安慰。

謝窈原不想管的，可看沈芷實在是鬨得不像樣，沈沅隔房姐妹不能開口說不好的話，隻得她出麵阻止。

她沉聲道：“三姐，說話要有分寸，都是沈家的姑娘，姐妹間爭執不休，傳出去誰能落個好！什麼臟的臭的話，你都敢說出來。今日原本是你的好日子，既然三姐不悅，我們幾人就先走了。”

說完，謝窈果然就站起來，真就要走了。

她不怕衝突，卻實在不願再與自我矇蔽的人多費口舌。

沈芷麵目猙獰，瘋了般衝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