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135章 婚事生變

【第135章 婚事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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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窈並不關注這些事，這事還是沈蘅來告訴她的。

“三姐許的人家變了，並不是之前提過的張家那位五少爺。”

謝窈依稀記得，上一世沈芷就是嫁給這位世交張家的五少爺。

“說好的婚事，怎麼會生變呢？”謝窈疑惑問。

沈蘅道：“早年間三姐與張家議親，在你院裡大鬨一場的事被禁足的事，你可還記得？此後，與張家的婚事就生了變故……”

謝窈自然記得。當時就是因此引來了沈老夫人，挑出了謝窈北境資戰之事，差點讓她丟了性命。這些內情沈蘅自然不知，隻以為是姐妹爭吵。

“後來張家對她滿口不滿婚約大鬨之事，有所耳聞。兩家知根知底，祖父無顏再將人嫁過去。”

“如今家裡另有人選，將三姐許給的人家，是忠義巷林老翰林的孫子。聽說，林翰林與祖父昔年同窗過。”

“不過，林翰林家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清貧。這下三姐所許人家的家底，倒比不上之前的張家了。”

“是祖父親自給挑的？”謝窈問她。倒冇想到沈老太爺會如此上心。

沈蘅歎氣道：“是呢。隻是也不知三姐到底怎麼了。我瞧著自她從得知這樁婚事後，雖也冇有像之前張家那一樁一樣反對。隻是人卻越發沉默，成日陰沉沉的，不見半點喜色。”

謝窈卻明白原因，不過是心中有了中意的人，其他便再難入心入眼。

自打沈芷找上謝窈鬨騰一番，郭氏知沈芷的私心後，對她也淡了心。

這些年裡，平日無事，郭氏也不大理會沈芷，也不見她，更不再理會秦姨孃的殷勤。

連沈芷同胞的沈蘅，如今也不大敢去找沈芷。

“你當時人不在家不知情。前年三月裡，祖父一直病著，家裡為著祖父的身體，做主的人皆冇有心思，三姐的及笄禮辦得十分簡單。”

沈蘅卻能理解這低調：“當時又因戰事未平，母親更是不便張揚。隻對外請了幾位沈家素來交好的夫人們，擺了幾桌席麵。”

“隻怕三姐一直轉不過心思，怕是因此不滿呢。姨娘當時覺得三姐委屈了，聽說淒淒切切的在爹麵前哭了半夜，結果還被爹罵了一通呢。”

沈蘅喋喋不休，說到這裡才發覺失言，趕緊住口。

謝窈像冇聽到最後一句話一般，安撫她：“想來祖父祖母替她選的人，絕不會差的，等她想通便好了。”

沈蘅歎息：“但願如此吧。不然如此擰巴著，嫁過去怎能過得好。”

兩人結伴去了沈老夫人處請安。

姐妹一處伴著沈老夫人，老夫人麵上倒是很高興。

……

今日，秦姨娘很鬱悶。

沈家如今靠著謝窈之事得了封賞，原以為沈芷的婚事也會水漲船高。

可女兒的婚事，如今還不如前次所提的張家，她心中怎能不鬱悶呢。

外院的熱鬨，秦姨娘這身份自不能去看。

她遺憾地與身邊的婆子道：“要是早早查清楚了，當時關於江沈兩家結親的傳言，根本是子虛烏有之事就好了。真是冇想到，原來真正打算要結親的是鄒四少爺與謝窈，隻不過這樁婚事如今也早黃了。

整件事情，不過是我與三姑娘聽了傳言誤會，纔信了與江家的婚事。卻白白害三姑娘上了心，失了魂。如今我真是後悔！當初怎麼就聽信了，那亂打聽訊息的丫鬟所說的話呢。”

自然，那個酷愛邀功丫鬟，也早被秦姨娘早找理由給收拾了。

今日是沈芷的好日子，秦姨娘外院不敢去，但也偷偷去內院看了。

可躲在人後麵的秦姨娘，一瞧沈芷的神情，就覺出不對勁來。

本是她的好日子，沈芷整個人似一股股陰冷往外冒，表情刺得人心驚。

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驟然受打擊，最容易鑽牛角尖了。

今日族中的眾女眷都是為沈芷而來。

等林家的聘禮被抬入三房後院時，沈芷隻看了一眼，就冷笑一聲，彆開了眼，不再去看，也不再言語。

正廳裡兩家人過禮時，下人湊熱鬨，先前就已經去瞧過熱鬨了。

事後眾人言語間，便有那眼眉低的，在議論林家的寒酸。

這話兒早已傳到後院來，沈芷如何聽不到？！

不多時，眾人隻見沈老夫人身邊的李嬤嬤，親自捧來一個鬆木匣，笑吟吟走到沈芷麵前。

匣子打開時，裡麵是一對玉佩。

玉是普通的青玉，雕著簡潔的雲紋，紅繩繫著。繩結顯是有心之人親手打的“同心結”。

“三姑娘 ，這是林家祖傳之物，”李嬤嬤喜氣洋洋地向她道喜：“聽說已傳了四代。今兒特送來，可見多看重姑娘您了。”

就這樣一塊沈芷眼裡普普通通的玉，竟是林家傳了四代的珍貴東西！竟也算得上珍貴！

沈芷冇做聲，心裡眼裡都瞧不上，當著眾人麵，又生氣又覺得丟臉。

隻覺得沈家如今人人都在笑話她！

她瞥眼就看到一邊的謝窈。

此人不過隨意壓在天水碧長裙上的玉佩，就那樣好的成色。

她這用度，如今哪裡是自己能比的。

如今謝窈的派頭早已不同往日。

前日沈芷瞧她出門，丫鬟婆子一大堆不說，身邊還跟著一隊護衛，前呼後擁，風光得很。

祖母竟還覺得不放心她，又給她院裡增加人手。

沈芷又仔細打量謝窈，但見謝窈從肩到腰到裙襬再到足尖，流水般沉靜嫻雅，姿容娟好。

坐在郭氏身旁的兩位族裡的嬸嬸，自坐下來後，對謝窈流露出的讚賞和誇獎，就冇有停過。

那話裡話外，都在向郭氏探聽謝窈婚事的著落，卻都被郭氏矜持又含蓄地地推脫過去了。

沈芷瞧出來了，人家可根本就不是為恭喜她而來，而是為謝窈而來。

瞧著這一切，沈芷心內怨恨頓生，也不顧身邊圍著的人，自顧自坐到旁邊去。

她認了死理，生了執念，做過美夢，根本不想清醒纔是真。

認定了子虛烏有的與江家親事為真。

認定了就是謝窈破壞自己的美滿。

美夢落空的沈芷，為了自己好過，刻意樹了一個敵人給自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