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10章 反擊

【第10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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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窈卻拉住了她。

“纏人精，纏人怪，纏人的謝窈是醜八怪。”

郭氏還冇動，很快身後的男童又念起來，同時又一塊石頭砸過來。

郭氏見謝窈身子一側，以為她要躲開。

可她竟不是躲，而是轉身迎了上去，石頭擦著她額角飛過了。

對麵的男童傻了。

他發誓，他冇想真砸中她的。

他冇料到她竟然會轉身，那石頭尖銳，頓時劃破她的額角，血流了下來，沾在瓷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姑娘！”蓮心嚇得驚撥出聲，一時間身邊的下人們大亂。

這欺負謝窈的人，是沈府的六少爺沈延，三房最是頑皮的小少爺。

他人小精力旺盛跑得又快，身邊的下人們這會兒才追上來。

一來就看到自家少爺闖禍，頓時就有機靈的悄悄跑去喊人了。

郭氏又急又怒，令人按住沈延將其拖過來。

沈延雙手一掙，下人就鬆了手，可見下人不敢使力。

他反過來氣呼呼指責謝窈：“你怎麼不躲？是不是傻？”

拿石頭砸人玩，指望彆人自己躲開。到底是誰傻？謝窈無語望天。

三房的秦姨娘向來得寵，所出的六少爺素來嬌縱。

沈延人小，一向視自家優秀的大哥沈煦為天。

聽了彆人碎嘴，將謝窈說得很不堪，更瞧不起大哥的未婚妻謝窈。

於是，他老愛編些話氣她，遇到就會針對她欺負她。

謝窈記得，兩人小時候冇少起衝突。她一哭鬨到郭氏麵前，必會惹來秦姨娘楚楚可憐的道歉，然後就是三老爺指責姨母偏心不慈，夫妻爭吵至離心。

謝延見她額上被砸出血，嫡母郭氏又在場，心裡先是有些害怕。

可見謝窈也不像往常與他大吵大鬨，又不太怕了，隻笑她：“纏人精，醜八怪，你現在變啞巴啦！”

得了訊息來得飛快的秦姨娘，看著眼前一幕氣得要死，恨不得立時把兒子從郭氏麵前帶走。

三房前頭主母崔氏早逝，那一二年秦姨娘在這三房裡得寵著實風光。

後來沈家又聘了郭氏為三房夫人，秦姨娘心裡如何想不知，可表麵上是不敢怠慢，殷勤小心的很。

此時，在秦姨娘眼裡，被欺負的謝窈冇有如往常一般尖叫，也冇有哭鬨。

她隻是站在那裡，等秦姨娘看到了她的傷後，才任由蓮心用帕子按住額角。

郭氏身邊也自有伶俐的丫鬟嬤嬤上來幫著收拾。

謝窈冷眼看秦姨娘。

這位三房的秦姨娘，上一世可冇少提醒她、嚇唬她，告訴她一個孤女無依無靠的可怕，讓她患得患失。

更冇少攛掇她爭取與沈煦的婚事，冇少透露沈煦的事兒給她聽。

那時，她人小又是個蠢的，受她蠱惑，隻以為這外表溫柔嬌弱的人，懂她心意真心為她好，處處上她的當。

後來長大了，與沈煦成婚經曆事後纔看明白人心。

秦姨孃的這番謀劃與算計，竟是處處針對姨母。

姨母因強行為她掙來沈家這門婚事，被老夫人和三老爺厭棄，這秦姨娘纔是漁翁得利之人。她有兒有女傍身，在三房過得得意又風光了。

如今，且看她如何風光！

謝窈收回視線，不再看秦姨娘。

郭氏看了垂目的謝窈一眼，哪裡還不懂她這番苦肉計的用意，心裡升起心疼和怒氣來。

“阿延。”郭氏身上自有一股氣勢，她一出聲，調皮的男童就老實收了手縮到一邊。

當著下人，秦姨娘並不敢作聲，規矩站著。

郭氏眉頭微微一蹙，掃視了一圈，看沈延身邊幾個伺候的人，明顯是他打人後纔跟來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身邊伺候的人，剛剛怎麼不跟著你？”

沈延抬起胖嘟嘟的臉，聲音帶著孩童的軟糯和不解：“我，我不知道，我跑得快，他們跟不上。”

“跟不上？”郭氏冷笑一聲，衝已經跪下的幾個下人道：“六少爺纔多大，能跑多快？！你們中竟一個也跟不上他。做下人的懶怠，不在主子跟前伺候，任他亂跑闖禍。今日是傷了自家人，明兒來了客人傷了去，傳到前頭梧桐院去，我們三房還有冇有規矩了！”

郭氏做為沈家三房的主母，掌著三房的家，自然看重規矩，更看重家族的顏麵。這番話擲地有聲。

那幾個顫巍巍癱倒在地的下人，蒼白的麪皮都在抖動，時不時拿眼看秦姨娘。

傷著了謝窈，若是以前自是不用怕。

可眼下她身份不一般，又正得老夫人看重，秦姨娘見她被兒子傷了，自個心裡還怕呢，哪敢替他們這些下人說話。

這幾個下人一時有苦難言。

說到底是他們不敢管小少爺，如平時一樣故意遲幾步，由著得寵的六少爺欺負謝窈，也早習慣瞭如此。

偏偏今日運氣不好，懈怠了冇追上，被郭氏當場給撞見了。

而他們的結局，毫無懸念，自是被郭氏當場懲罰了。

……

謝窈的額角落了一道口子，還好不深。

郭氏命人好生送回撫疏院，又著急使人去請大夫。

除了懲治下人，郭氏後麵幾日，並未有其他動作。

梧桐院那邊也冇什麼動靜傳來，秦姨娘想著，應該是郭氏與謝窈並冇有告狀。

此後，秦姨娘又細心觀望了幾日，才安下心來。

說到底，郭氏籠絡不住老爺的心，又冇個一兒半女撐腰，即使出身好是主母又能怎樣。還是得忍著。

哼！她可是給三老爺生了一子兩女。秦姨娘不免得意。

風平浪靜地過了幾日後，郭氏一早就使人請了三老爺沈奕回來。

屏退了仆婦，夫妻二人在內室說話。

三老爺沈奕是典型的沈家人長相，人至中年，也是高大挺拔。昨晚他冇有歇在正房，郭氏也不大在意他歇在何處。

雖說她料到秦姨娘不知用怎樣的態度，把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告之過他了，但她還是向他交代了一遍事情經過。

沈家是累官的世家，上幾輩自不必說。就是這一房，沈老太爺官至禮部尚書致仕，到沈奕他們三兄弟這代，也就沈奕冇有官身，在老太爺麵前最冇出息。

麵對出身不錯，端莊中有幾分威嚴，比他又長一歲的郭氏，沈奕底氣難免不足。

不過一想到郭氏的過往，三老爺底氣又足了幾分。

郭氏說話時，見他幾番臉色變換，也冇搭理，隻道：“眼見阿延一天天也大了，她身邊伺候的人我看著不夠儘心，就想著挑幾個得力的送到他跟前伺候。老爺覺得如何？”

沈奕點頭應道：“勞夫人費心了！隻是心眼高的就彆挑了，免得差當不好，儘想著挑撥他們骨肉至親的感情。”

郭氏眉梢一動，知道這是有人提前上著眼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