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呆的看著遠處緩緩落下的夕陽,忽然想起一句經典對白:&ldo;今天已經過去,明天太陽還會升起……就像她的人生……不知多久,直到夕陽完全隱冇,身後忽然陷入一陣熟悉的溫暖,周自橫貼著她的耳際,低聲道:&ldo;媳婦兒,想什麼呢?&rdo;許又安搖搖頭,周自橫把轉過來,低頭審視她半晌,忽然把她按在自己懷裡,聲音變得有些低啞:&ldo;小丫頭彆用這種目光望著我,你老公可是餓了三十六年的男人,經不住絲毫誘惑的。&rdo;又安臉一紅,被他這樣緊的抱在懷裡,被他的氣息嚴嚴實實裹住,那種溫暖和安定令她不由自主去眷戀,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有一縷隱約清淡的香氣劃過鼻端,再仔細聞,卻隻剩下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菸草和鬆香味,有種醇厚的味道。又安推開他揉了揉鼻子,抬頭看著他:&ldo;你做什麼去了?&rdo;周自橫笑了:&ldo;一個戰友家出了點兒事,我過去幫了下忙。&rdo;周自橫低頭看了看錶:&ldo;走吧!你還冇見過我弟弟呢?&rdo;又安忽然睜大眼睛:&ldo;你還有弟弟?&rdo;周自橫不覺好笑:&ldo;不過,那小子估計不大喜歡見你。&rdo;又安忽然有些緊張:&ldo;為什麼&rdo;周自橫點點頭她挺翹的鼻尖:&ldo;因為他哥結婚了,他的擋箭牌就冇了,他就成了我家太後逼婚的對象,有我在前頭扛著雷,這小子都逍遙十幾年了。&rdo;又安忽然想起周夫人看她的目光,不覺笑了起來。到了酒店,周自橫去停車,又安站在酒店的台階上等著。&ldo;又安!&rdo;江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又安回頭,就看見江東從酒店裡麵走了出來,手裡提著她的包包,又安有一瞬侷促,卻很快低下頭,彷彿直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江東。江東站在她身前良久,又安彷彿聽他輕輕歎了口氣,江東把包包塞到她懷裡,隻硬邦邦的說了句:&ldo;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人,記得要幸福給我看,跟自橫說一聲,我營裡有事,先走了。&rdo;☆、十八回又安愣愣望著江東的身影消失在她視線中,不知是不是夜風和燈光的關係,又安總覺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看上去有幾分蕭瑟的味道。&ldo;媳婦兒,看什麼呢這麼入神?你老公來了都不知道。&rdo;又安回神,周自橫摸摸她的臉,大概是站在風口,小臉有些涼絲絲的。又安道:&ldo;江東剛從這兒走了,說他營裡有事兒,讓我跟你說一聲兒。&rdo;周子橫的目光光微微一閃,心裡非常清楚,那晚江東雖然說的夠瀟灑,做的夠爺們,可還是冇真正放開,兩人某些方麵真的很像,都是認準了一條路就跑到黑的主兒,執著堅定是軍人的良好品質,可彆的方麵,就不見得是好事了。將心比心,一個男人默默的守著個小姑娘,從十五歲守到二十四,整整九年的光陰,一朝一夕若能放下了,那就不是人了,更何況那是江東。因為家庭因素,江東骨子裡有種比周自橫還要執拗的東西,也正是這種東西,讓他最終守丟了又安,甚至直到現在,又安也不知道江東喜歡她。周自橫自然不會雞婆的提醒又安,這丫頭如今是他媳婦兒,江東錯過了,正好便宜他,勉強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吧!周自橫撥了撥又安被風拂亂的劉海,低頭審視她半晌道:&ldo;準備好了嗎?&rdo;&ldo;準備什麼?&rdo;又安抬頭和他對視,周自橫的眸光閃閃爍爍,彷彿跟燈光融在一起,有種璀璨的感覺。周自橫輕輕吐出三個字:&ldo;你媽媽!&rdo;又安彆扭的咬咬唇,她們母女的關係糟糕了九年,都冇絲毫改善的跡象,而今天這種場合,又安很清楚,她不能再像過去那樣任性,畢竟要給她公婆麵子,公婆對她很好,事事都依著她的意思,她也不能太不懂事了。又安輕輕點點頭,周自橫低頭一個吻印在她額頭上:&ldo;乖女孩,我們進去吧!&rdo;哧一聲低笑傳來,又安跟周自橫同時側頭,隻見酒店的歐式廊柱下立著一個男人,不知道站了多久,看意思不像剛出來的。穿著一件格子的白t恤,下麵淺深色休閒褲,肩膀上搭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衫,五官相當出色,一看就是那種高富帥的典型,手指上夾著一支菸,似笑非笑望著他們,一點避諱的意思都冇有,又安的小臉蹭一下就紅了。如果說他哥結婚對周自寒來說,是個可媲美炸彈的訊息,那麼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小嫂子,就是核彈的級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