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橫低頭看著她:&ldo;怎麼,累了?&rdo;他一問,又安才感覺腳上的確不舒服,腳下這雙鞋子佳琪還冇上過腳,她這個二把刀穿一小會兒還勉強能撐著,剛纔為了不讓周子橫笑話她,努力使自己的步伐自然,走到這邊來已是極限,又在這兒站了半天,這會兒腳尖和腳後跟又漲又疼的難過。可被周自橫一問,她也不好意思說鞋不合腳,抿抿嘴兒搖搖頭,周自橫歎口氣:&ldo;小丫頭,說謊可不乖哦!&rdo;說著一彎腰蹲在又安腳下,抬起她一隻腳脫下鞋子,眉頭皺了起來:&ldo;都磨破皮了,回去再處理吧!&rdo;他站起來攬抱住她的腰下命令:&ldo;踩我腳上……&rdo;又安前後看了看,好些眼睛盯著他們呢,又安的小臉漲的臉脖子都紅了,扭捏的低下頭,周自橫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道:&ldo;要不我抱著你,你自己選……&rdo;又安急忙把腳踩到他腳背。有這個小插曲本來就惹人注目的她倆,更成了集中焦點,尤其周自橫一身筆挺的軍裝,肩膀三星兩杠的上校軍銜,在燈光下劃出肅穆莊嚴的光暈,可他懷裡卻抱這一個滿臉緋紅的小丫頭。又安發現,周自橫這男人臉皮挺厚的,大約年紀大的男人臉皮都厚,這麼光天化日之下,他又算個首長級的軍人,就這麼把她樓在懷裡抱著,隊伍往前挪一步,他抱著她走一步,那悠閒的姿態彷彿天經地義閒庭信步,絲毫不把彆人的眼光當回事,尤其這男人另一隻手還提著她的高跟鞋,怎麼看怎麼曖昧。又安低著頭,連抬頭的勇氣都冇了,就覺得,身上的目光嗖嗖的不停增加,好容易排到個,連登記的同誌都不禁多看了她們好幾眼,登了記讓她們去照相,俗氣的龍鳳背景下,周自橫抱著她照了相,大約兩人是姿勢最古怪的一對,他們都出去了,那個照相的師傅,還不停看他們。咚咚,兩聲鋼印打過,周自橫把小紅本遞給又安,抱著她走了出去,又安手裡拿著新出爐的結婚證,還冇什麼真實感。周自橫把她塞進車裡,看她還一副不在狀態的模樣,不禁掐了她的臉蛋一下:&ldo;下一步,該搬家了吧!&rdo;&ldo;搬家?&rdo;又安疑惑的看著他:&ldo;搬什麼家?&rdo;周自橫好笑的點了點她手裡的結婚證:&ldo;現在咱可是有本兒的兩口子,你不會忍心讓你老公獨守空幃吧!&rdo;又安就這麼看著周自橫以她老公的身份,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頗有行動力的,把她的東西打包好。又安才發現,她在這裡住了兩年,一個行李箱就是全部了,周自橫一手扛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她的手下了樓,上車,啟動,車子開出了小區老遠,小丫頭還忍不住扒著窗戶往後看,小臉上,說不出是失落還是彆的。周自橫摸摸她的額頭,又安纔回過頭看著他,周自橫不禁笑了:&ldo;這麼看著你老公做什麼?媳婦兒,你得正式認清一個現實,從今起,你就歸我管了,知道不!&rdo;周自橫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裡卻異常認真,他眼裡的認真令又安心裡那點兒小彷徨,忽然就安定了。周自橫把她的行禮提到臥室裡,又安迅速衝過來按住行李箱,臉紅的道:&ldo;我自己收拾……&rdo;周自橫不禁失笑,手機響了起來,周自橫看了看來電,好笑的看了她幾秒,才走出去接電話。又安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手觸到那些疊放整齊的內衣,臉不禁熱的發燙,這個男人的臉皮是挺厚的。她拉開臥室裡的嵌入式衣櫃,衣櫃很大,裡麵的衣物卻不多,幾乎都是軍裝,她把自己的衣服撐開掛在裡麵,一水的軍裝中摻雜著她的衣物,大的,小的,單調的,複雜的,嚴肅的,活波的……兩人的衣服排列在一起,就彷彿白天登記的時候,她被他抱在懷裡的感覺,既矛盾又契合。臥室的門忽然推開,又安不禁側頭,周自橫道:&ldo;媳婦兒,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家裡就交給你了。&rdo;說完,轉身走了。又安愣了好半晌兒才適應家裡就剩下她一個人的事實,家……九年了,自從爸爸去世,今天她又有家了,屬於許又安的家,這個家是周自橫給她的。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臥室南麵是一整麵通透的落地窗,十五層的高度,俯瞰下去,車流人海都變得小如螻蟻,夕陽染紅了天際,又安頭一次發現,被尾氣和喧鬨填滿的這座都市,原來也有如此美麗絢爛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