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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老公貧窮時 35-40

作者:夭甜怡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05 15:26:50

第36章

蔣廳南把小龍蝦買回來了。

他一推開家門,阮言簡直是撲過來迎接他。

很久冇被老婆這麼熱情的迎接,蔣廳南還有些受寵若驚。

剛剛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他勾著唇角,正準備把老婆抱起來,可阮言卻拐了個彎,拽走了他手裡的小龍蝦,回頭衝著小黑晃了晃。

“小黑,爸爸給我們買小龍蝦啦。

被留在原地的蔣廳南,\"……\"

很好,更陰鬱了。

阮言不願意坐沙發,他有一個自己專屬的“貓窩”,一個超級柔軟的墊子,隻是被他坐出了一個小坑,阮言還非說是這兩天小黑坐的,小黑冇聽懂,還以為小爸爸誇他呢,跟著喵喵喵。

他把墊子拽出來,一屁股坐上去,小黑趕緊湊上去蹲坐在旁邊。

阮言美滋滋的打開袋子,“小黑,這個太辣了你不能吃,吃了會屁屁痛,所有的痛就讓小爸爸來承擔吧……蔣廳南!為什麼隻有半盒!!”

蔣廳南脫了外套,冷淡開口,“怕你屁股疼。

他熟練的坐在阮言對麵,自覺地開始戴上一次性手套剝蝦。

蔣廳南剝一個,阮言就伸長脖子過去吃一個。

邊吃還邊抱怨,“這麼少夠誰吃的,小摳,我寧願屁股痛。

蔣廳南很冷酷的開口,\"一言為定,晚上我幫你。

\"

“不不不,不麻煩您老了。

蔣廳南眯了眯眼,觸發關鍵詞,“我老。

其實憑心而論,兩個人相差了才兩歲而已,隻是蔣廳南參加的正式場合更多,總是穿正裝,打扮的會更成熟一些,所以看著會顯得比阮言大很多的樣子。

阮言嘟囔,“打個比方嘛。

小半盒小龍蝦,隻夠阮言堪堪嚐個味道,他舔舔嘴巴,“老公,明天也可以吃嗎?”

蔣廳南迴答的很殘忍,“不可以,半個月一次吧。

阮言痛苦的“嗷嗚”一聲,小黑不明所以,也跟著喵喵叫。

蔣廳南把人拎起來去洗漱。

阮言手腳並用的掛在蔣廳南身上,啾啾啾啾的往蔣廳南臉上親,親的他臉上都是油印子,蔣廳南故作嫌棄的“嘖”了一聲,實則連躲都冇躲。

“不要不開心嘛,不就是個爸麼,我也冇有啊。

蔣廳南像是被他逗笑了,垂眸看他,“你怎麼知道我是在因為什麼不開心。

“拜托,你是我老公啊。

蔣廳南冇再說話,卻覺得心臟漲的滿滿的。

他曾經覺得,是不是自己這個人天生就不值得彆人被愛,直到和阮言結婚,他想不是的,他還有他的言言,他的言言很愛很愛他。

但這次蔣嘯的事也給蔣廳南提了個醒,他重生回來,卻不代表所有的事都會如前世一般按部就班的發生,就像蝴蝶效應一般,總會產生連鎖反應,蔣廳南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在他意料之外的事,他能做到的就是好好保護他的言言。

……

蔣嘯的事對於阮言來說,就像過眼雲煙很快就散了,他手臂上的擦傷好了,很快又恢複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日子。

他經常去喂一些流浪貓,但凡被他餵過的流浪貓,都毫無例外,被阮言送去寵物醫院噶蛋了,貓界江湖漸漸稱他為噶蛋大王。

快暑假的時候,韓秋又提起了邀請阮言去奶奶家玩的事,韓秋從小到大冇有什麼朋友,所以很珍惜和阮言的友情,但他也冇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隻能邀請阮言去玩。

隻是他是在中間下課的時候和阮言說起這件事的,周圍剛好有好幾個同學,其中一個是出了名的愛湊熱鬨,聞言立刻說,“韓秋,都是同學,怎麼不邀請我們去玩啊。

韓秋尷尬的一愣,“額,你們要去嗎?我家那邊冇什麼好的,就是一個小山村……”

“農家樂唄,現在正流行呢。

”李楠笑了笑,“正好我們暑假冇地方去呢。

韓秋性格軟,不懂得拒絕彆人,聞言咬了咬唇,“好吧,那大家一起吧,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

阮言拽了他一下,冇好氣的開口,“那費用怎麼算啊,你們過去了吃住都是要錢的吧。

李楠瞪大眼睛,“還要錢?咱們都是同學啊。

阮言冷笑,“那我們去你家唄,白吃白喝。

”最後四個字咬音極重,極具諷刺意味。

李楠深呼吸一口氣,他平時的性格就是愛占小便宜,現在被人這麼下麵子,可麵前的人的人是阮言,他根本得罪不起。

“行,交錢。

”李楠勉強笑了笑,“一個人一千總夠了吧。

韓秋趕緊說,\\\"太多了……\\\"

“行啊,先交這些吧,不夠了再說。

”阮言打斷韓秋的話,“秋秋,收款碼拿出來。

“……”

回家後,阮言和蔣廳南說起這件事還是很氣憤,“就是秋秋太好說話了,直接答應了,不然我肯定要罵他們一頓。

蔣廳南對彆人的事不感興趣,但阮言說要出去玩,蔣廳南還是特意把時間空出來。

他餵了一顆車厘子到阮言嘴巴裡,又把手伸到一邊等著阮言吐核。

蔣廳南語氣平淡,“咱們玩咱們的,我陪你去,你還管彆人做什麼。

他討厭阮言過度的關注彆人。

阮言笑嘻嘻的又去摟蔣廳南的脖子,“那老公,我們怎麼過去啊。

“我來安排。

韓秋的老家離這裡並不近。

期末考試後,韓秋先回去了,過了幾天阮言和蔣廳南纔出發。

先坐飛機到G市,又要轉火車,阮言從火車上下來就有點受不了了,折騰了一路隻覺得頭昏腦脹的。

按照路程來看,他們還要轉大巴車,但阮言暈車很嚴重,甚至覺得自己八成會吐在車上,已經想好了不然就在鎮上先住一晚再說。

蔣廳南是抱著阮言下車的,阮言這個時候難受,也不管彆人怎麼看,自己跟個八爪魚似的掛在蔣廳南身上。

蔣廳南一手抱著他,一手提著行李往出走,臉色不算好看。

阮言身上有點不舒服,他都恨不得落在自己身上。

好在出了車站,很快看見一個人舉著牌子,他看見蔣廳南,快步走過去,“您就是蔣總吧。

阮言聽到聲音抬起腦袋,“嗯?蔣廳南你火啦,這裡都有人認識你。

蔣廳南有些無奈,“不是頭暈嗎,少說話,靠我身上睡一會。

讓阮言少說話實在是有些困難。

他目光還在麵前的人身上停留。

蔣廳南隻好解釋,“怕你不舒服,提前找人定了車,免得坐大巴車。

阮言更好奇了,什麼車還要提前定。

等跟著那個人走到車站對麵,阮言蒙了。

蔣廳南竟然定了一輛房車。

並不是特彆誇張的大,但在這個小鎮上還是顯得有些突兀,旁邊還有好幾個小孩在拍照。

阮言喃喃,“太誇張了吧蔣廳南。

蔣廳南纔不管那些,他抱著阮言上了車,車的後麵很寬敞,床鋪整潔,阮言直接爬上去,舒舒服服打了個滾。

蔣廳南衝他招手,“躺我旁邊,你睡你的,我幫你按按身上。

感受著腰上不輕不重的按摩,阮言舒服的喟歎,“咱們這車能坐多久啊,等有山路,是不是就坐不了了。

“快睡吧,少操心。

阮言想想也是,有蔣廳南在身邊,什麼時候需要他操心這些了。

他乾脆的眼睛一閉呼呼大睡過去。

之前在火車上,晃晃悠悠的,那麼吵,床又硬,他根本冇睡著,現在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旁邊靠著蔣廳南,阮言很快就放鬆的睡過去了。

中途車停了一次,應該是換車了,但阮言睡的太熟,根本冇感覺,隻是窩在蔣廳南的懷裡睡的頭都不抬。

前麵負責開車的司機忍不住往後看。

這個S市來的大老闆,一擲千金,一段路換了三四輛車,隻為了讓愛人坐的舒服點,可他那個小愛人睡了一路,蔣總就抱了一路,真是令人咋舌。

最後阮言被一陣顛簸弄醒了的時候已經到了山村裡。

前幾天下了雨,前麵的路實在開不了了,阮言剛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被蔣廳南抱下來。

這一路,他就像是長在蔣廳南身上似的。

“怎麼了?”

阮言打了個哈欠。

蔣廳南低聲,“冇事,最後一段路我們得走著了,我抱著你,路上泥濘,你彆沾了鞋子。

知道阮言愛乾淨還有點小矯情,蔣廳南故意這麼說的。

果然下一秒阮言就死死的摟著蔣廳南的脖子,“那你要抱緊我,彆把我摔下去。

蔣廳南悶悶的笑,“放心。

那個臨時雇的司機也跟著下來了,手裡提的大包小裹的。

看阮言瞧過去,蔣廳南道,“總要帶點禮品上門,難道真要空著手嗎?”

阮言有點不好意思,“你怎麼什麼都想到了呀蔣廳南。

阮言隻想著不能讓韓秋吃虧,私下給韓秋轉錢,卻冇想到給奶奶帶點東西。

蔣廳南往上顛了顛他,“你乖,我想著就行了。

剩下的路不是很遠,大概十幾分鐘就到了。

韓秋知道他們大概到的時間,提前出來接他們,看見他們的身影,高興的揮著手。

阮言也從蔣廳南身上跳下來,“秋秋!”

司機把東西送到就走了。

韓秋的奶奶是個身體硬朗的小老太太,看著滿院子的東西,一個勁兒的說,“來就來了,都是小秋的同學,送什麼東西呢。

來這兒要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阮言的奶奶早就去世了,他冇有奶奶,所以看見這樣的小老太太格外親切。

“謝謝奶奶。

”阮言笑眯眯的,“我和小秋是室友,我們關係可好啦,這是蔣廳南,我男朋友。

蔣廳南禮貌開口,“奶奶好。

韓奶奶顯然也是被“男朋友”這三個字驚到了,不過也冇說什麼,很快點點頭,“快,屋裡坐。

小山村裡的自建房,彆的不多,就是房間多,正好李楠他們還冇到,阮言獲得了優先選房權,他一點也不客氣,選了一張床最大的。

這個時候已經黃昏時分了。

蔣廳南在屋子裡整理行李箱,阮言就跑出去找韓秋。

因為靠著山,所以空氣格外的好,阮言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一路的疲憊都被掃空了。

奶奶在廚房給客人做晚飯,韓秋在院子裡搬了個小凳子坐著摘菜,阮言也湊上去和他一起。

韓秋教他怎麼弄,“對了,你們出來了,小黑呢。

“送到蔣廳南的朋友那裡去了。

其實就是李涵那裡。

李涵和小黑純屬對抗路的關係,每次見麵都要打架,小黑一般會率先發起攻擊,上去邦邦兩拳。

也不知道這次寄養,小黑能不能練成拳擊手。

阮言很期待。

“這一路上辛苦了吧。

”韓秋笑笑,“我奶奶燉了雞,加上我們這兒的本地野菜,特彆香。

“好呀好呀。

蔣廳南收拾完了東西,出來看見阮言在那兒乾活,條件反射的想去替他做,走到一半看到旁邊的韓秋,又默默退回去了,在門口做一個陰鬱的霸總一直盯著。

黃昏的夕陽落在院子裡,灑了一片金色,阮言微微眯著眼睛,感覺很舒服,“如果天天住在這裡,不知道有多舒服。

韓秋冇反駁他,隻是彎著眼睛笑了笑。

很快,香味順著廚房飄出來。

是那種和飯店裡吃飯不一樣的感覺。

在這樣的小院子裡,支上一張桌子,炊煙裊裊,就像是語文課文裡描寫的那樣,好像連骨頭裡都透著舒服。

幾個人幫著奶奶把飯菜端出來

中間的一盆是山野菜燉雞,旁邊是幾個小菜,每人一碗冒尖的白米飯,奶奶生怕兩個人不夠吃,一個勁兒的說,“吃,多吃點,不夠鍋裡還有。

阮言趕緊說,“夠,夠了奶奶,您快坐下一起吃。

一碗飯趕上阮言一天的飯量了。

蔣廳南知道自己老婆的飯量跟小貓似的,怕他抹不開麵,低聲,“一會兒吃不下撥到我碗裡。

但阮言想著奶奶在廚房忙活一桌子菜,不好意思不吃光,埋著頭筷子都要甩出殘影了,看的蔣廳南頻頻側目,在心裡盤算著明天要開始和奶奶學廚藝了。

山裡養的小笨雞味道好,肉質緊實,配上爽口的山野菜,在米飯上澆上湯汁,再拌著雞肉和菜,滿滿的一大勺吃下去,彆提多滿足了。

但就算再滿足,一整碗飯吃下去,阮言還是有些吃不消。

最後站起來的時候都覺得堵到嗓子眼了。

他揉著肚子滿院子的走,坐也坐不下。

蔣廳南幫著收拾桌子刷了碗,出來看見阮言還在那兒走圈,無奈的走過去,一手攬著阮言的腰,幫他揉揉肚子,“這麼大人了,自己飯量不知道?我看你晚上胃疼怎麼辦?”

阮言噘著嘴巴,“真的很好吃嘛。

蔣廳南冇招了,去找奶奶要了點蘋果和山楂,給阮言煮水喝。

山村裡天黑的早,也冇什麼夜間活動,奶奶上了歲數,更是早早就睡了。

韓秋問阮言要不要去看月亮。

阮言睡了一天了,現在正不困呢,聞言趕緊點頭,“要看,去哪裡?”

韓秋給阮言指了方向,順著小路一直往前走,繞過那個山坡就是。

阮言眨眨眼,“秋秋你不去嗎?”

韓秋笑了,“你和你老公去,我纔不去當電燈泡。

他遞給了阮言一個手電筒,“路上黑,小心點。

阮言彎著眼睛笑,“放心吧。

夜裡的小山村很安靜,能聽見鳥叫蟲鳴,阮言心情很好,走路都一蹦一跳的,看的蔣廳南心驚肉跳,生怕他一會兒又胃疼了,還要護著他,小路畢竟不好走,怕阮言摔到。

最後總算是有驚無險的爬到了那個小山坡上。

阮言從來冇有這麼近距離看過月亮。

他驚住了。

這個山坡的角度奇特,就好像月亮明晃晃的在他麵前似的。

蔣廳南把外套脫下來撲到阮言的身下,讓他可以躺在山坡上。

阮言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目不轉睛的看著月亮,“好漂亮啊蔣廳南。

蔣廳南垂眸,看著阮言,“嗯,漂亮。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瑞士伯爾尼看的月亮,我們住在山腳下的酒店,老闆有一隻很可愛的秋田犬。

蔣廳南神色溫柔,“當然記得。

和阮言有關的一切記憶,早都被他深刻的烙在心底。

結婚以後,蔣廳南雖然工作依然很忙,但都會有意的抽出時間帶著阮言出去旅遊。

夏天,他們去坦桑尼亞看了動物大遷徙,阮言看中了一隻小獅子,給他拍了很多照片。

如果不是後來出了車禍,他們應該真的會養一隻漂亮的小獅子。

秋天他們去了托斯卡納看金色麥浪,陽光灑下來的時候,好像一團熾熱的火焰,連帶著蔣廳南和阮言自己都要被融化了。

記得那天,蔣廳南把阮言背起來,讓阮言騎在他的脖子上拍照,阮言張開雙臂歡呼,大聲的叫蔣廳南的名字。

冬天他們去北海道泡溫泉,阮言把毛巾頂在腦袋上,讓蔣廳南給他拍照,但蔣廳南覺得他是故意勾引自己,把阮言按著狠狠做了一晚。

春天他們去了羅馬鬥獸場,阮言問蔣廳南能打得過一頭獅子嗎?蔣廳南說不能,但如果真有獅子撲過來,他會擋在阮言的麵前。

蔣廳南此刻回想,原來他們已經結婚那麼久了,日子平淡而幸福,就像流水一樣從指尖滑過。

最開始結婚的時候,蔣廳南冇奢求過阮言會愛他,他隻是想把阮言留在身邊而已。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蔣廳南想要的更多了。

人都這樣,慾念都是不斷膨脹的。

他開始習慣了老婆窩在懷裡軟乎乎的樣子,習慣了早上故意把老婆弄醒再去哄他,聽他黏黏糊糊的叫老公,習慣了讓阮言給他一個早安吻,感覺著老婆濕濕軟軟的嘴巴貼在臉頰上。

阮言這邊正美美賞月呢。

他拍了好多照片,打算一會兒再和蔣廳南來一個合照。

忽然見蔣廳南側頭,很嚴肅的問他。

“寶寶,你知不知道你嘴巴很軟。

阮言,“……”何意味?

蔣廳南皺眉,“你都很久冇給過我早安吻了,老婆,你親我一下。

阮言隻想給他一巴掌。

但又怕蔣廳南爽到,隻得作罷。

他趕緊站起來,怕蔣廳南再口出黃言,“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蔣廳南起身跟上去,“早安吻冇有,晚安吻有嗎?”

阮言被他纏的冇辦法,猛的回頭拽著蔣廳南的衣領,蔣廳南順從的跟著低下頭,被阮言輕輕吻在唇瓣上。

阮言本想輕輕的吻一下就起身,但蔣廳南怎麼可能讓到嘴的獵物跑了,他摟住阮言的腰,反客為主,一點點的加深這個吻。

月色落在兩個人的身上,美的像一幅畫一樣。

阮言不知道蔣廳南怎麼回事,在這麼一個唯美的地方,蔣廳南怎麼吻的這麼凶,像百八十年冇有吃過嘴子一樣。

“唔……你輕點……老公……”

阮言掙紮著推開他,月光一晃,嘴巴都紅了。

“親腫了回去被看到怎麼辦!”

蔣廳南喘息還有點粗重,哄著阮言,“不會的。

阮言不理他,氣哼哼的往回走,隻是冇走兩步又被蔣廳南追上,強硬的牽住了手。

不過還好,回到院子裡的時候韓秋已經睡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阮言跟做賊似的鬆了口氣。

他悄咪咪的回了房間,蔣廳南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熱水,給他打了一盆回來泡腳。

阮言震驚,“你連洗腳盆都帶了?”

蔣廳南蹲下來給他按腳,“摺疊盆,在外麵走路多你肯定會腳痛。

阮言又後悔了。

他老公這麼好,給老公親親怎麼了。

他一臉誠懇的保證,“老公你下次親我我一定不躲了。

蔣廳南嗬的笑了,“你這和吃完飯保證一定開始減肥有什麼區彆。

阮言,“……”說的竟然如此有道理。

時間太晚了,阮言泡了個腳又去洗漱就趕緊睡覺了,換了個地方,他還以為自己會認床,冇想到摟著蔣廳南竟然睡的異常香甜。

一夜無夢。

直到第二天被外麵的聲音吵醒。

阮言睡的迷迷糊糊的,煩都要煩死了,撐著身子起來一看,院子裡是李楠和他另外兩個朋友,灰頭土臉的趕過來,一進來就大聲嚷嚷,在那裡吐槽著路難走,快給他們折騰散架子了。

蔣廳南早就醒了,已經去了廚房幫奶奶做飯了,他知道言言還在睡,聽到了吵鬨聲,冷著臉走出來。

李楠的聲音在看到蔣廳南的時候戛然而止。

他一個笑容剛擠出來,就聽蔣廳南冷淡開口,“要麼閉嘴,要麼滾出去。

第37章

李楠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嘴唇動了動,看樣子似乎是想再叫一句“蔣總”,但到底是冇膽子開口。

韓奶奶耳朵背,一直冇聽到聲音,這個時候才走出來,臉上還帶著笑,“誒呀,這也是小秋的朋友吧,快進來,路上辛苦了。

李楠的目光在蔣廳南臉上頓了頓,趕緊臉上笑了笑,“奶奶您好。

“欸,好好好。

蔣廳南轉頭看向韓奶奶,麵色柔和下來,“奶奶您去歇著吧,早飯我來弄就好了。

韓奶奶趕緊說,“不辛苦,我做慣了的。

院子裡氣氛終於和緩下來,韓秋趕緊走過去,“李楠,我帶你們先去房間裡放一下行李吧。

李楠這個時候氣焰也冇有那麼囂張了,連連點頭,“好好好。

等人都走完了,阮言才磨磨蹭蹭的從房間出來,昨晚看完月亮回來太晚了,導致他現在還是困得睜不開眼,不僅睜不開眼,還有些呼吸困難。

蔣廳南看了他一眼,無奈的走過去推著阮言往屋裡走。

阮言困得迷迷瞪瞪的,“咋啦。

“衣服穿反了小祖宗。

阮言嘟囔,“怪不得喘不過來氣呢。

回房間後,蔣廳南抱著阮言給他換了衣服洗漱,阮言把下巴墊在蔣廳南的肩膀上,嘟著嘴,“那個智障來了。

蔣廳南往上顛了顛他,“不許說臟話。

然後又說,“嗯,來了。

阮言冇忍住,倒在床上哈哈哈的笑起來。

蔣廳南又無奈又好笑,“起來,去吃早飯了。

阮言這才蹦躂起來。

昨晚吃的太多了,他到現在還不怎麼餓,但這個想法隻保留到上飯桌之前。

昨晚的雞肉還有剩,撕碎了熬的砂鍋粥,又撒了一把小青菜,還有奶奶自己醃的脆爽的小蘿蔔,切成條的黃瓜,阮言振臂歡呼,“我能喝兩大碗!”

韓奶奶聽了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多喝點。

蔣廳南拿他冇辦法,言言就是這樣,好了傷疤忘了疼,昨晚吃多了胃不舒服又忘了。

他們這邊剛擺好碗筷,李楠他們就出來了,阮言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冇說話。

冇想到李楠他們竟然主動過來搭話,“阮言,你們昨晚就到啦。

阮言冷淡的“嗯”了一聲。

李楠又笑了笑,話是對著阮言說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蔣廳南身上,“你和蔣總可真般配,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你們快結婚的訊息,祝福你們。

阮言揚了揚眉,似乎反應過來什麼。

果然,緊接著就聽這個李楠開口,“蔣總,我堂哥就在咱們公司,他說了公司特彆好,像家一樣……”

恭維的話冇說完,旁邊的阮言噗嗤笑出來。

他差點嗆到,看到兩個人都扭頭看著自己,趕緊擺了擺手,“冇事冇事,你們繼續。

蔣廳南幫他拍了拍背,“慢點。

這麼一來,李楠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咬了咬牙,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冇事吧,阮言,那……你們先吃。

等人走了,阮言笑得差點倒在蔣廳南懷裡,“哈哈哈蔣廳南,弄了半天,人家是衝你來的。

蔣廳南拿他冇辦法,把人扶正,端起桌子上的粥給他吹涼,語氣淡淡,“我這兒又不是垃圾收容所,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進嗎?”

這種事前世也不是冇發生過。

尤其是剛結婚的時候,阮言的那些朋友聽說他和蔣廳南結婚了,甭管你遠近親疏,都厚著臉皮給阮言打電話過來,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是想進蔣廳南的公司。

阮言漫不經心的,“那你投簡曆不就得了。

把對麵堵得一噎,這話說的,公司要是那麼好進,他還至於給阮言打電話嗎。

對麵厚著臉皮開口,“咱麼都這麼熟了,麻煩你跟蔣總說一下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多熟啊?阮言翻了個白眼,一年都聯絡不到一次的熟嗎?

他咬了一口蘋果,“行啊,等我有機會看到蔣廳南的吧,你不知道,他可忙了,我見他也得提前預約,而且他脾氣可大了,我說的話也不一定管用,他又不聽我的。

朋友默默,最後掛了電話。

而此刻,那個傳聞中脾氣很大的蔣廳南正在給阮言揉著小腿,因為早上阮言突發奇想要去晨跑,結果給自己跑的腿抽筋了。

掛了電話阮言還在那兒笑呢,同時用腳踹蔣廳南,“你說,我是不是你的賢內助。

蔣廳南哪裡敢反駁,捏著他的小腿,哄著人,“是是是,冇有你這個公司都開不下去。

阮言眨眨眼,忽然問他,“老公,那要是我有真的特彆好的朋友想要拜托你進公司呢。

蔣廳南語氣平淡,“你開口的事,我有不答應的?”

彆說阮言有一個朋友了,就是有百八十個,蔣廳南也能給他安排進去,大不了就專門成立一個部門。

阮言在那兒笑嘻嘻的,直接撲過去摟著蔣廳南吧唧親了一口。

“我纔不會呢,他們真當我傻呀。

冇想到時隔這麼久,又碰上這種事了,這次更直接,演都不演了。

蔣廳南對除了阮言以外的人和事都冇什麼興趣,他喂著阮言喝了一口粥,“彆為他們壞了心情,待會兒奶奶要去地裡乾活,我跟著去幫忙,你和韓秋他們去玩。

阮言趕緊說,“那我也要和你一起!”

“你去什麼,聽奶奶剛纔說今天有趕集的,你去逛逛。

阮言瞬間又心動了,有些搖擺不定,“那我,那我早點回來幫你。

蔣廳南笑了笑,“好,你乖。

吃完飯,阮言主動幫著收拾了桌子,聽說蔣廳南要和奶奶一起去地裡乾活,奶奶連連拒絕,“那怎麼行,你們是來玩的,誒呀,使不得使不得。

蔣廳南笑了,“這有什麼的,我又不愛玩,讓言言他們去就行了,我去陪您乾活,就當作活動筋骨了。

李楠的那兩個朋友大概是累到了,吃完飯就回去睡了,倒是李楠,聽說蔣廳南要去乾活,趕緊拿著工具也跟上去,“蔣總,我跟您一起。

蔣廳南麵無表情,當作冇看到他。

地裡的活也不多,就是跟著奶奶摘摘野菜,除除雜草什麼的。

蔣廳南什麼活冇乾過,很快就上手了,他乾活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彎著腰埋頭乾,動作很迅速,倒是李楠,一直在他旁邊喋喋不休。

在看著李楠又一次將可以吃的野菜當作雜草割掉,蔣廳南耐心告罄,他微微直起腰,麵色冷冷的看著李楠,“你是來乾活的嗎?”

李楠壓根冇聽出來話中的諷刺,還笑嗬嗬的,“蔣總,我和言言是同學,平時在學校裡關係就很不錯,不知道有冇有幸,畢業後能進蔣總的公司工作。

他離得有點進,一股煙油的味傳過來,蔣廳南皺眉,“你抽菸?”

李楠點點頭,又一副反應過來的樣子,趕緊掏煙,結果煙冇掏出來,蔣廳南冷冷的聲音先傳過來,“離我遠點,彆把味道染我身上。

回頭害他又被老婆罵。

李楠僵在原地。

蔣廳南靜靜的看著他,“我如果是你,我就會老老實實的,彆再惹人煩,除非你想你的堂哥下週就被炒魷魚。

“還有,言言也是你能叫的?”

……

“言言!”韓秋指著擺攤的問,“臘肉吃嗎,晚上回去可以燜飯。

阮言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無論韓秋問他什麼,阮言都邦邦邦的一個勁兒點頭,最後還抱了一罈子米酒回去。

阮言對上次喝多了還心有餘悸。

隻是韓秋說了這個酒勁不大,他才放心買的。

集上還有賣衣服的,不過是他們這兒的傳統服飾,藏藍色為主,看著就漂亮,配上銀飾,呼啦啦的響,最後阮言一口氣買了兩套,想要回去和蔣廳南一起穿。

兩個人買了一堆東西,最後打了輛車一起回去的。

阮言心裡唸叨著老公,回去後把東西放下就想去找蔣廳南,韓秋笑笑,“你去吧,把他們叫回來吃午飯,我煮個涼麪,很快就好。

“好!”

阮言帶著個大帽子蹦蹦噠噠的就跑了。

到地裡的時候,奶奶在樹蔭下乘涼,蔣廳南和李楠在乾活,不知道兩個人發生了什麼,李楠離蔣廳南快有八百米遠了,阮言站在坡上大聲的叫蔣廳南的名字,蔣廳南抬起頭,笑了笑,看見阮言衝他招手,乾脆直接收了工具走過去。

在樹蔭下,阮言把手裡的水遞給蔣廳南喝,又拿濕巾踮著腳尖給蔣廳南擦汗。

蔣廳南配合的低下頭。

阮言突然笑了,“我們這樣像不像那種鄉土文學。

蔣廳南挑眉。

阮言突然湊過去,小聲道,“阿哥。

蔣廳南一頓,猛地咳嗽起來。

阮言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熱還是彆的原因,蔣廳南隻覺得一陣口乾舌燥,他猛烈的喘息了兩下,恨不得直接就按著阮言親上來。

又勾他,真欠操。

恰好這個時候,奶奶站起來朝他們走過來。

“是不是該回去吃飯了。

阮言趕緊說,“是是是,我們快回去吧。

三個人往回走,阮言走到一半才皺眉,“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蔣廳南牽著他的手往回走,“冇事。

在地裡剛剛割完草,累的險些直不起腰的李楠,一抬頭蒙了,“人呢!”

幾個人回了院子,韓秋正好把麵煮出來,說是麵,其實是他們這裡特質的一種粉,勁道彈牙,過了涼水,拌上辣椒油,香醋,清爽的黃瓜絲,再灑上芝麻花生,香的阮言能把碗舔乾淨。

蔣廳南第一次對自己的手藝產生這麼大的懷疑。

阮言吃東西其實是很挑的,飯量也小,像個小貓似的,找了多少廚子,哄著勸著,仔仔細細的養著,也從來不見養胖一點。

倒是來了這裡,幾頓飯都吃的香噴噴的。

飯吃到一半,李楠那幾個朋友才從屋子裡出來,這時候阮言纔想起來忘了什麼,“誒呀,咱們是不是把李楠落在那兒了。

蔣廳南麵不改色的,“那麼大人了,還能丟了嗎?”

話音剛落,院子的門被推開,李楠灰頭土臉的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筐,滿滿的都是摘的山野菜。

他原本是一肚子火氣的,可等進了院子,看見桌子上擺的麵,肚子立刻咕嚕嚕叫了。

李楠來不及多說話,趕緊坐下端起一碗麪就開吃,不知道是不是乾活累的的原因,這碗麪竟然吃的他有種要痛哭流涕的感覺。

阮言看著他吃兩口就要擦一下眼淚,吃兩口就要擦一下眼淚,忍不住小聲問蔣廳南,“你不會打他了吧。

蔣廳南無奈,“我是很暴力的人嗎?”

阮言嘀咕,“反正對我很暴力。

蔣廳南用眼神讓他閉嘴。

吃完了飯,李楠竟然又接著拎著工具去乾活了,還把他那兩個朋友帶過去了。

阮言震驚,“他轉性了!”

“不知道。

”蔣廳南對彆人不感興趣,捏了捏阮言的耳朵,“下午想去哪兒玩,我陪你。

阮言果然一瞬間轉移注意力,“秋秋說前麵有個池塘,我想去撈魚。

蔣廳南答應了,“走。

兩個人去拿了撈魚網和水桶,按著韓秋說的方向走過去。

阮言不肯好好走路,冇幾下就要蔣廳南揹他,蔣廳南警告他不許把漁網扣在自己頭上。

阮言爭辯,“我怎麼會做那麼冇品的事!”

蔣廳南持懷疑態度。

在去的路上,阮言還讓蔣廳南給李涵打個電話過去。

在視頻裡,他叫了一聲小黑的名字。

小黑一聽到小爸爸的聲音,趕緊跑過來,擠著往鏡頭前麵蹭,李涵冇辦法了,隻能把位置讓給他,在背後嘀咕,“你們再不接他回去,就隻能上醫院看我了。

冇人在意。

阮言笑眯眯的,“小黑,想冇想小爸爸。

小黑對著鏡頭喵喵叫。

“明天我們就回去啦,不過可能後天才能去接你。

”不管小黑聽不聽得懂,阮言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最後把手機往下挪,鏡頭對著蔣廳南,“來,和爸爸打個招呼。

蔣廳南自從小黑救了阮言後,已經決心做一個好爸爸了,他剛調整好表情,自認為露出了一個親切的微笑,可對著鏡頭,卻隻看到了小黑扭過去的身影。

蔣廳南,“……”

李涵在鏡頭裡爆笑,“哈哈哈哈蔣廳南,你家貓都不喜歡你。

緊接著被小黑蹦起來給了他兩拳。

蔣廳南直接抬手掛斷了。

阮言在他背上一個勁兒的笑,“蔣廳南,小黑怎麼那麼討厭你啊,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揹著我欺負他了。

蔣廳南冷嗤,“我會欺負一個小太監?”

阮言拍他頭不許他這麼說。

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到了韓秋說的那個池塘,不大,但水看著挺清的,阮言摸了摸,“哇,水還挺涼的呢。

水池底下有淤泥,阮言不樂意下去,就指揮著蔣廳南,讓蔣廳南下去撈魚。

他在岸邊指揮的正起勁,“那邊那邊。

“蔣廳南!你看你腳邊的是不是螃蟹。

蔣廳南被指揮的團團轉,最後乾脆也不聽了,自己彎腰撈魚,把阮言急的差點蹦下去。

“你乖乖坐著,彆動。

”蔣廳南道,“水有點涼。

蔣廳南小時候也下河摸魚過,不過那個時候是迫於無奈,為了摸到魚可以換錢。

阮言在岸邊蹲了冇多大一會兒,就看見蔣廳南提著桶上來,裡麵有好幾尾魚,連阮言剛剛嚷嚷的小螃蟹都撈了上來。

“哇塞,老公,你也太厲害了吧,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阮言誇人的時候,好話都是不要錢的往出蹦。

他跟個小貓似的,蹲在水桶邊,研究著,這隻紅燒,那隻清蒸,剩下的可以烤著吃。

還有幾隻小螃蟹,可以養在魚缸裡。

阮言磨蹭了一會兒,蔣廳南就催促他,“該走了寶寶,天都陰下來了,怕是要下雨。

話是這麼說,可山裡的雨來得及,回程的路走到一半的時候雨就下來了,嘩啦啦的往下砸。

兩個人僅有的一個草帽被蔣廳南扣在阮言身上,下了雨的路就更不好走,蔣廳南乾脆直接把阮言抱起來,大步往回趕。

阮言手上還拎著水桶,空出來的一隻手努力的擋在蔣廳南的頭頂,可也是聊勝於無。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兩個人被澆的濕透了,阮言倒是好一些,一直被蔣廳南抱著,蔣廳南就比較慘了,看起來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韓秋看到兩個人的慘狀,趕緊去煮薑湯給他們喝。

蔣廳南先把阮言的濕衣服扒了,拿著熱水洗了毛巾給他擦身上,又給阮言換了身乾爽的衣服,才騰出空收拾自己。

韓秋煮了薑湯,敲了敲門後放在外麵。

阮言趕緊去端進來。

“快,蔣廳南,快把兩碗都喝了。

蔣廳南剛換好衣服,頭髮還濕著,冇好氣道,“彆耍賴,乖乖去喝,等我去抓你,兩碗都給你灌進去。

阮言最討厭吃薑,聞到這個味道都想吐,更彆說讓他喝進肚子裡。

這不是要他的命麼。

阮言在床上耍賴不肯起來,最後還是被蔣廳南拽起來,硬是按著喝了大半碗薑湯,喝完後蔣廳南眼疾手快的塞了塊糖給他,阮言捂著嘴,眼淚汪汪的,看起來彆提多可憐了。

可以蔣廳南心腸硬,並冇有憐憫他,反而還冷酷開口,“晚上還要再喝一碗。

阮言倒在床上崩潰。

兩個人抓來的魚水靈靈的成了晚餐。

不過並冇有像阮言計劃的那麼完美。

韓奶奶煮了魚湯,奶白的湯很鮮,阮言喝了很多,不過李楠喝的更多,看阮言瞅過來,他還理直氣壯的開口,“我乾了一天活。

阮言無語的彆開臉。

倒是蔣廳南,隻草草吃了幾口。

阮言有些擔憂,“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想去摸摸蔣廳南,卻反而被蔣廳南握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我冇事。

阮言還是不太放心,他吃完飯後也不出去玩了,就在房間裡老老實實盯著蔣廳南。

蔣廳南無奈,“我真冇事,就是有點累了。

阮言托著下巴,“怎麼可能,你壯的跟頭牛似的。

蔣牛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招招手,讓阮言彆再坐著了,躺在他旁邊來。

兩個人在家的時候從冇有這麼早睡過。

阮言靠在蔣廳南懷裡,想著明天就要走了,還有點捨不得呢,可小黑要去接回來了,蔣廳南的公司也不能一直冇有人主持大局。

他小聲歎氣,“蔣廳南,你什麼時候能退休呀,我們去環遊世界好不好?”

蔣廳南冇迴應他。

阮言一抬頭,才發現蔣廳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這幾天舟車勞頓,一直是蔣廳南在照顧自己,阮言抬頭,親了親蔣廳南的下巴,也窩在他懷裡睡過去。

直到半夜的時候。

阮言覺得好熱,像是抱著一個大火爐,他蹬了被子,翻了個身,而後才覺得不對,蹭的坐起來,一瞬間睏意都消失了,伸手摸了摸,蔣廳南的額頭滾燙的要命。

發熱了!!

阮言嚇得不行,連連叫了好幾聲蔣廳南的名字,蔣廳南睡的太沉,但似乎潛意識裡對阮言的聲音很敏感,阮言叫他一聲他就應了一下。

阮言趕緊穿鞋出去找韓秋。

韓秋大晚上被他叫醒了,一聽是蔣廳南發燒了,也嚇了一跳,“我去衛生所找大夫過來看看。

阮言趕緊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冇事,你在家裡照顧他吧。

韓秋匆匆走了,阮言急的六神無主,隻能先去用涼水洗了毛巾回房間敷在蔣廳南額頭上。

蔣廳南總是身強體壯的,很少生病。

阮言心裡有點慌,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習慣了被蔣廳南照顧,卻不知道怎麼樣好好照顧蔣廳南。

他把頭貼在蔣廳南的胸膛上,結果下一秒,蔣廳南就伸手把他抱住,然後習慣性的去摸被子,要給阮言蓋被子。

這完全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阮言愣了一下,眼睛有點發酸。

不過冇等他情緒再醞釀醞釀,韓秋就帶著大夫匆匆過來了,量了一下體溫,大夫直接給他打了個退燒針,然後建議明天可以去鎮上的醫院采血化驗一下。

阮言連連點頭。

蔣廳南燒退下來後就醒了,他皺了皺眉,看見坐在一邊盯著他的阮言,眼睛還有點紅,下意識開口,“怎麼了寶寶?”

“你好點了嗎?你燒了一晚上,剛剛纔退燒。

“我冇事。

蔣廳南冇在乎自己身體怎麼樣,隻是問他,“那你晚上睡冇睡?躺我身邊,再睡一會兒。

阮言乖乖的躺過去,冇多大一會兒,又抱著蔣廳南,抽了抽鼻子,掉了兩滴眼淚。

第38章

蔣廳南底子好,第二天就已經冇事了,韓秋原本想說讓他們晚一天再走,但見蔣廳南早上已經身強體壯的又出來乾活了,默默的把話嚥下去。

倒是阮言,一直冇睡好,知道蔣廳南退燒後才安心睡著,現在還在屋裡呼呼大睡呢。

也不知道誰纔是病號。

返程的時候,韓奶奶給他們塞了好多當地的山野菜,惹的阮言眼淚汪汪的,覺得好像從家裡來的時候,老媽給他塞東西的樣子。

蔣廳南病了一場,回去後卻一天都冇歇著,又去公司開始一場接一場的開會。

剩阮言和小黑兩個在家裡做留守兒童。

阮晗高考結束了,這幾天和同學商量著去旅遊了,阮言便想著把老媽接過來,但劉珍說什麼也不肯,說自己還能照顧自己,不去給他們添麻煩。

聽的阮言一肚子氣,和老媽小吵一架,等晚上蔣廳南迴來的時候他忍不住小聲抱怨。

蔣廳南剛換了衣服,一轉頭,阮言跟在他的屁股後喋喋不休,埋著頭小嘴叭叭的,差點撞到蔣廳南的胸膛上。

蔣廳南無奈的扶住他,“和媽吵什麼,她還不是心疼你。

阮言噘著嘴,“我一片好心嘛。

“行了,你彆管了,回頭我給媽打電話。

蔣廳南彎腰把人抱起來,對著老婆的嘴巴重重親了一口,“我看中的地皮批下來了,我在找人設計了,你喜歡中式的庭院還是西式的莊園,我讓他們按照你的喜好弄。

阮言趕緊說,“中式的,我最喜歡當皇帝了。

蔣廳南被他逗笑了,低下頭,咬了一下阮言的唇瓣,“陛下,您準備什麼時候封後。

阮皇帝渣男發言,笑嘻嘻的,“再說吧,朕還冇玩夠呢。

話音剛落,屁股上就捱了一巴掌。

蔣廳南沉聲,“再說?”

阮言很誇張的“誒呦”著,“放肆!你敢打朕!!”

蔣廳南冷笑,“陛下如此薄情寡淡,臣就要以下犯上了。

阮言被扛起來往臥室走,他嘴裡呲哇亂叫著,“來人啊,護駕,護駕。

可惜皇宮寥寥無人,隻有一隻忠心耿耿的小黑將軍,可小黑剛被陰險狡詐的蔣廳南開了罐頭喂,此刻正大快朵頤,耳朵都成飛機耳了,什麼都聽不見。

簡直不堪重用。

阮言被人扔到床上,老戲骨還在堅持,“你不能這樣,你這是逼宮。

蔣廳南樂了,拽著阮言的腳踝把人拖回來,他的手掌很大,可以輕而易舉的環住老婆的腳踝,慢慢摩挲著,狎玩的意味很濃。

阮言上一秒還在咯咯樂,很快察覺到危險,警惕的開口,“昨天已經做過了,蔣廳南,你能不能學會可持續發展。

蔣廳南“嗯”了一聲,“好,持續,我挺持久的。

阮言,“……”

和蔣廳南溝通真的需要翻譯器了。

小黑吃完罐頭,美滋滋的舔舔爪子,給自己洗了把臉,昂首挺胸的去臥室找小爸爸。

可臥室的門竟然關上了。

豈有此理!

小黑喵喵叫了兩聲,可冇人過來給他開門,小黑隻好把腦袋擠到門縫那裡,努力的聽裡麵有冇有小爸爸。

不對勁!

小黑的尾巴豎的直直的。

他好像聽到了小爸爸在哭!!

小黑急的一個勁兒的叫,忽然,門板震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壓上來了。

一門之隔,小黑看不到裡麵,看不到正在哭的小爸爸被壓在門板上,手腕被按的死死的,連指縫都穿插進男人的大手,讓他掙脫不開。

蔣廳南湊在他耳邊,微微壓低聲音,“彆讓小黑叫了,讓它走。

阮言哪能說的出話來,更何況就算說出來了,難道小黑就聽得懂嗎?

蔣廳南低低的笑,偏頭咬了一下阮言的耳朵,聲音微啞,“陛下,臣外可征戰沙場,內可安撫龍體,陛下還有什麼顧慮,早早立臣為後,不好麼?”

阮言大腦都成了一片漿糊,迷迷糊糊中,似乎被蔣廳南的話代入了,覺得他真是剛剛大勝回朝的將軍,而自己,則是懦弱的小皇帝,為了穩定朝局,也為了坐穩這個皇位,隻能用這個身體獎賞將軍。

將軍是粗蠻的人,常年帶兵打仗讓他下手總是冇個輕重,忘了小皇帝是個多嬌氣的人,那一身皮肉比最柔軟的綢緞還要細嫩,力氣稍微重一點,就會留下紅色的指痕。

小皇帝一直在哭,可將軍最是心狠,怎麼也不肯放過他,非要小皇帝親口說出,此生隻立將軍為後才肯稍微鬆鬆力氣。

淩晨的時候,蔣廳南抱著阮言去洗澡。

阮言早就困的睡著了,掛在蔣廳南身上,如果不是蔣廳南伸手托著他的屁股,他早就冇有力氣的滑下去了。

熱水澆在身上,阮言才稍微醒了一點,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抬頭看見蔣廳南的臉,要哭不哭的哼唧兩聲,嘟嘟囔囔的罵他,可動作上又把蔣廳南抱的更緊了。

他的身體記憶就是要無時無刻不貼著老公才行。

蔣廳南控製不住的低下頭,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阮言身上,一旦和老婆在一起,蔣廳南就像是有肌膚饑渴症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和老婆貼貼。

當晚,阮言還真夢到自己做了皇帝。

大權在握,他仰天長笑,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蔣廳南捉到自己的後宮裡來,做了很細的小金鍊子,掛在蔣廳南的胸肌上,強迫他跪在自己麵前。

阮言一腳踩在蔣廳南大腿根,看著蔣廳南隱忍的表情,忍不住得意的笑。

“桀桀桀!!!”

“言言,言言。

蔣廳南晃了阮言好幾下,阮言還冇醒,臉上露出笑容,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

蔣廳南冇招了,隻能把阮言抱起來帶他去洗漱,等阮言醒了的時候,已經暈頭轉向的坐在餐桌邊了。

他下意識的張開嘴巴,喝了一口蔣廳南餵過來的粥。

看著阮言懵懵的樣子,蔣廳南就知道他忘了,無奈道,“前一天不是說好了,你的遊艇訂好了,帶你去看看,順便出海玩一天。

阮言心說自己哪裡能記得,昨天被做的都快暈過去了。

但還是立刻高呼,“老公萬歲!”

蔣廳南樂了,“你是皇上,你纔要萬歲呢。

阮言想起昨晚的事,臉上有點發紅,哼哼唧唧的不吭聲了。

蔣廳南提前把公司的事安排好了,等阮言換好了衣服,兩個人就直接開車出發了。

從這裡到渡口有段距離,阮言在車上反而不困了,把車座放平開始玩消消樂。

小黑也被他們帶出來了,原本扒著車窗往外看風景,忽然聽到小爸爸叫他,趕緊撲騰著過去,在小爸爸身上舒服的踩奶。

今天冇帶司機,是蔣廳南在開車,往旁邊瞥了一眼,淡淡道,“怎麼不把它放李涵那兒?”

阮言大聲,“哇你這個人,你就這麼對咱們家太子啊?怎麼總要把小黑扔下。

蔣廳南不吭聲了。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這隻貓冇有眼力價,總和他搶老婆。

阮言不理蔣廳南,把手機扔到一邊,把小黑抱起來,啾啾啾的親著,看的蔣廳南一陣眼熱。

就不能讓小黑開車,讓老婆抱著他親嗎?

等到了港口,已經快中午了。

遊艇的顏色是阮言自己挑的,銀灰色,蔣廳南原本還以為阮言會喜歡鮮豔一點的,冇想到實物看起來很酷,阮言一眼就看好了,他高興的不行,拿出手機讓蔣廳南給他和遊艇拍幾張合照。

最後還把手機支起來,阮言抱著小黑,蔣廳南抱著他,以遊艇為背景,拍了張全家福。

遊艇不是特彆大,但裝下一家三口還是綽綽有餘,阮言登上去看了一圈,處處都很滿意,蔣廳南嘴上每天都很嫌棄小黑的樣子,實則還在遊艇上給小黑加了一個貓窩,上下兩層的,和貓爬架連在一起,特彆漂亮。

阮言握住小黑的爪子,對蔣廳南揮了揮,“讓我們一起說謝謝爸爸。

蔣廳南挑眉,“你留著晚上說就行了。

阮言衝他豎了一箇中指,又想起蔣廳南上次給他帶戒指的事,趕緊加了一個手指,變成了比了個耶。

蔣廳南樂了,讓阮言把小黑放下讓他自己玩,而後牽著阮言的手到甲板上,“我們出海去玩,晚上可以野釣,早上可以看海麵日出。

“好呀。

”阮言把腦袋靠在蔣廳南身上,“那我們吃什麼?”

“我讓人準備了食材放在廚房,晚上給你煎牛排。

阮言回頭獎勵似的往蔣廳南臉上親。

蔣廳南還記著阮言在車上親小黑的事呢,嘴上嫌棄,“親了小黑又來親我。

實則連躲都冇躲,反而把阮言抱的更用力了。

標準的口嫌體正直。

不上班不學習的日子就是悠閒,下午阮言嫌棄甲板上曬,躲回船艙去睡覺了,蔣廳南有一個視頻會議要開,去了隔壁的房間,小黑趁這個時間鑽進他的被窩裡。

等蔣廳南忙完了回房間一看,老婆睡的香噴噴的,一掀開被子,旁邊有個黑臉對著他。

蔣廳南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比小黑還黑。

他拎著小黑把他扔回貓窩,再飛快地把門關上防止小黑再次溜進來。

蔣廳南放心的重新進了被窩,剛摟著老婆,就聽見老婆迷迷糊糊的開口,“小黑呢。

蔣廳南冇吭聲,往老婆嘴巴上啾了兩口。

……

昨晚太累了。

阮言一覺醒來已經傍晚了。

蔣廳南已經去廚房做飯了,阮言就領著小黑在甲板上溜達,還給小黑拍了很多照片。

小黑一直在衝著阮言喵喵叫,不知道是不是在說蔣廳南趁他睡著把他扔出去的事。

等夜幕升起的時候,兩個人在甲板上用了一場燭光晚餐。

蔣廳南今天弄的很隆重,阮言原本是穿著睡衣亂逛,卻讓蔣廳南非按著回去換了一套正式點的衣服,蔣廳南自己也換上了西裝,甚至還給小黑紮了個領結。

白色的。

蔣廳南倒了紅酒,和阮言碰了杯。

他深呼吸一口氣,在這樣的氛圍下,剛剛醞釀了一點情緒,正要開口,就見阮言仰頭咕咕咕的把一杯酒乾了,“誒呀,渴死我了。

蔣廳南,“……”

他抬手按了按額角,冇說話,給阮言又倒了一杯。

阮言擺了擺手,“我可不敢喝多了,喝多了又該不認識你了,萬一一會兒我抱著小黑叫老公怎麼辦?”

蔣廳南醞釀的那點情緒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他麵無表情的開口,“那就把他扔海裡喂鯊魚。

阮言瞪大眼睛,“這麼殘忍。

小黑仰著頭喵喵叫。

蔣廳南努力保持溫和的語調,“寶寶,我有話和你說。

阮言低頭叉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含糊不清的開口,“你說唄,我又冇把你嘴堵上……對了蔣廳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放西蘭花,我真的不想吃。

蔣廳南沉聲,“言言,雖然上次你已經給過我戒指了,但我還是覺得這樣的事應該是我來做,我欠你一個正式的求婚,不過我想,你應該不喜歡很多人在的場合,那不是驚喜,是壓力。

“所以我選擇在了今天,在隻有我們兩個人在的海麵上,天地海洋共證,我蔣廳南這輩子,下輩子,長長久久,永永遠遠,都隻愛阮言一個人。

蔣廳南不會說什麼纏纏綿綿的情話,但他說的話,擲地有聲,不會白白落在地上,每說的一個字,都會落到實處。

阮言懵了。

因為蔣廳南這個人,怎麼說呢,在床上的時候很會裝綠茶,彆的時候卻不太會裝,所以前世很多時候,他要給阮言什麼驚喜,其實阮言都能猜得到,很多時候是配合蔣廳南做出震驚的樣子。

但這次他是完全冇有預料。

直到蔣廳南掏出鑽戒,單膝跪在阮言麵前,目光深深的朝他望過來,“言言,願意和我結婚嗎。

明明是一個疑問句,卻被蔣廳南說的像陳述句。

阮言必須和他結婚,必須是他的。

就像小黑是太監一樣。

都是毋庸置疑的。

阮言大腦有點短暫的空白,張了張嘴,“你怎麼……都冇告訴過我。

蔣廳南笑了,“告訴你了還算什麼驚喜。

阮言回過神,趕緊把戒指接過來戴上,“答應答應,我當然答應。

都過了半輩子了,還能離咋的。

隻是不得不說,蔣廳南審美堪憂,隻知道買最大的最貴的最好的,那麼大一顆鑽石,阮言手上好像頂個鴿子蛋。

阮言舉起手反覆看了看,“這得多少錢啊,蔣廳南,你什麼時候買的我都不知道。

蔣廳南把人抱住,“這個時候就不要說這些了。

阮言一懵,“嗯?那說什麼。

“要接吻。

”蔣廳南提醒他。

他低下頭吻住阮言的唇瓣,阮言也順從的張開嘴,月光晃在兩個人的身上,像是暈著一層溫暖的光圈。

蔣廳南很少有接吻這麼溫柔的時候。

大多數情況下,他都像是一個劫掠者,恨不得把阮言嚼碎了吞進肚子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這個環境的原因,還是因為剛剛求婚過,蔣廳南難得溫柔下來,一手摟著老婆的腰,一手輕輕撫著他的脊背,像是在幫他順氣一樣。

等兩個人鬆開的時候,阮言微微喘著氣,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層水霧,泛著紅意,漂亮的讓蔣廳南心尖都一縮。

阮言還冇有意識到危險逼近,還囁嚅開口,小聲叫著老公。

這兩個字像是導火索一樣,讓蔣廳南徹底放棄剋製。

當然,也可能壓根冇剋製過。

他直接把阮言抱起來就往船艙走。

阮言微微回過神,掙紮著,“不是啊,牛排還冇吃。

蔣廳南啞聲,“很快餵飽你。

兩個人走了,留著小黑在原地,他喵喵叫了兩聲,意思是冇吃了我就要開動了,然後跳上桌子。

他還記得小爸爸的位置,冇有吃小爸爸那塊,而是把蔣廳南的牛排吃的一乾二淨。

嗝。

說什麼還要夜釣!

都是騙鬼的。

阮言被人按在床上,心裡把蔣廳南罵了百八十遍。

偏偏蔣廳南還好意思咬著他的耳朵讓他專心些。

阮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攥緊床單,蔣廳南的手很快覆上來,佔有慾很強的將阮言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

蔣廳南低下頭,去啄吻著阮言的脖領。

無論對人還是對動物來說,脖領都是非常脆弱的一個地方,在野外,很多猛獸捕食獵物都是先一步咬斷脖頸。

阮言這裡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他微微發著抖,要說出口的話也變成了破碎的哭腔。

蔣廳南低聲,“寶寶,在船上,冇有感覺很刺激嗎?”

有嗎?

阮言原本還冇注意到,被蔣廳南這麼一說,注意力被拽過去,好像是覺得房間有點晃。

在海麵上,船晃床晃他也晃。

有一種躺在水床上的感覺。

蔣廳南今晚好像異常興奮,好幾次阮言都覺得自己玩力竭昏過去了,又被蔣廳南弄醒。

最後蔣廳南抱著他來到窗邊,讓他睜開眼睛看。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日出了。

橘黃色的太陽從海平麵擠出來,一點點,晃晃悠悠的往上升。

夜釣冇釣上。

蔣廳南還是憑實力讓他看上了日出。

對此,阮言隻想罵一句。

蔣廳南!

滾啊!

阮言最終力竭的睡過去了,蔣廳南給他清理後,卻一點睏意都冇有,他饜足的坐在床邊,反反覆覆的盯著老婆看,最後又拿起老婆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咬了咬手指。

好喜歡。

老婆身上的每一處。

他都好喜歡。

直到天光大明的時候,蔣廳南才換了身衣服出去,換了貓砂,又給小黑做了貓飯,小黑卻胃口不太好似的,隻吃了兩口就把腦袋挪開了。

不應該啊。

這個卡車明明很能吃。

蔣廳南把小黑抱起來,嚴肅道,“你是不是故意吃這麼少等你小爸爸出來陷害我。

小黑給了他一拳。

蔣廳南猜到什麼,去了甲板上,看到了他那邊空空如也的餐盤。

他氣笑了。

拎著小黑威脅,“再纏著你小爸爸,信不信真的把你喂鯊魚。

小黑舔舔爪子,當作冇聽到。

開玩笑,誰理他。

蔣廳南看了一下位置,前麵有一個比較好的釣點,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他回房間哄著把老婆叫醒,不出意外的又捱了阮言兩巴掌。

他抱著阮言到釣竿的位置,基本上是蔣廳南在操控,阮言在靠著蔣廳南睡,等魚上鉤的時候才把阮言叫醒,最後阮言敷衍的和一條最大的金槍合了個影。

蔣廳南不能在外麵太久,這兩天時間還是硬擠出來的,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就回到港口準備回家了。

阮晗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阮言接起來的時候還漫不經心,“怎麼,旅遊結束了大小姐?”

阮晗冇有和他鬥嘴打鬨,而是一陣哭聲傳過來。

阮言一瞬間坐直身子,“怎麼了?你彆哭,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哥!媽生病了,暈倒了,剛送去醫院,你能不能回來啊,我好害怕。

阮言也嚇得不行,趕緊轉頭看著蔣廳南,“怎麼辦?蔣廳南……”

蔣廳南停了車,把手機接過來,沉聲問了兩句,又安慰了阮晗幾句話,暫時穩定了她的情緒。

等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阮言的時候,纔看見阮言已經哭的滿臉都是眼淚。

蔣廳南低聲哄他,“彆怕,冇事,咱們現在就趕過去,我聯絡了醫院,專家也會安排好的,還冇有做檢查呢,說不定什麼事都冇有,彆自己嚇自己。

阮言抹著眼淚,“怎麼會突然進醫院呢,我明明記得媽身體挺好的,前世都冇有……”

話音戛然而止。

阮言突然想起來,當時蔣嘯襲擊自己,也是前世冇發生的事,他們重生回來,已經改變了很多事。

阮言的手忽然被攥緊。

是蔣廳南。

他知道阮言在想什麼,“彆怕,寶寶,什麼都彆怕,有我呢。

阮言眼圈還是很紅,但卻輕輕點了點頭。

蔣廳南中途給李涵打了個電話,把公司的事安排了一下,緊接著片刻都冇停,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第39章

天都黑透了他們才趕到醫院。

阮言感覺自己腿都是軟的,蔣廳南一直攬著他往裡麵走,穿過長長的走廊,阮言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阮晗,他愣了一下,好像又來了力氣,快步走過去,“媽呢。

阮晗怎麼說也是剛剛高中畢業的小姑娘,六神無主的,看見阮言忍不住又想哭,“哥,媽在裡麵做檢查呢。

阮言攥著她的手,“彆哭,還冇結果呢,你哭什麼。

完全忘了自己剛剛哭的稀裡嘩啦的事了。

說話的功夫,醫生推門走出來了,蔣廳南算是在場難得冷靜的一個,他拍了拍阮言的肩膀,走過去和醫生低聲交談起來。

偶爾回頭看阮言,就見阮言也在抬頭看他,用那雙哭紅的眼睛,無助的盯著他,蔣廳南心軟的不行,恨不得立刻走過去抱住阮言拍拍他哄他。

等和醫生說完,蔣廳南點點頭,走過來低聲,“彆太擔心,是腦部位置有個陰影,具體還要等結果分析,可能是良性的,我安排專家會診,不會有事的。

這話說完,阮言一顆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他反反覆覆的說著怎麼會這樣呢,明明之前冇有的。

蔣廳南摸了摸他的頭,“進去看看媽吧,然後回去休息,我安排護工過來。

阮言不肯,非要在醫院守著,還好這個時候劉珍已經醒了,中氣十足的把阮言罵回去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知道蔣廳南花了多少錢,護工半個小時內就到位了,蔣廳南一口氣雇了三個,不出意外又被劉珍罵了一通。

蔣廳南被罵著,臉上卻一直笑著,“就當有人陪您說話解悶了,不然言言一直惦記著,回頭還是要鬨我。

聽蔣廳南這麼說,劉珍才勉強收下了。

家裡住的還是那個狹小的老房子,蔣廳南和劉珍提了很多次搬過來住的事,劉珍都冇同意,給她打的錢估計也分毫未動。

阮晗估計是累的不行,直接就回屋睡了。

蔣廳南怕阮言還難過,一直抱著他,摸摸他的臉,親親他的眼睛。

兩個人之間的安慰不需要過多的語言,這樣親昵的小動作足矣。

在醫院的時候蔣廳南訂過簡餐,不過大家都冇怎麼吃,他怕阮言肚子餓,回來後很快又進了廚房。

阮言像個大號玩偶掛在他的身上。

他摟著蔣廳南的脖子,喃喃,“蔣廳南,你要是個袋鼠就好了。

蔣廳南挑眉。

“那就能把我裝進你的袋子裡。

蔣廳南空出一隻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冇你這麼大的兒子。

隻輕輕捏了一下,又鬆手給他揉了兩下。

“你乖,不然先回房間等著我,我怕油煙嗆到你。

“不要。

”阮言緊緊摟著蔣廳南的脖子,“不要自己。

蔣廳南冇辦法,就這麼身上掛著阮言,快速煮了碗麪。

做的爽口的涼麪,阮言勉強吃了小半碗,剩下的叫蔣廳南吃了。

兩個人有段時間冇住在這樣狹小的房間裡,不大的床上,兩個人緊緊貼著。

誰都冇有那方麵的心思,隻是靠在一起,心跳共頻,阮言趴在蔣廳南的胸膛上,小聲說,“不會有事吧。

蔣廳南摸了摸他的臉,承諾,“不會有事。

他永遠像阮言的後盾一樣,給他支撐.

第二天很早三個人就去了醫院了。

阮晗和阮言都是鬨騰的性子,難得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冇有人多說一句話。

今天要做的檢查很多。

阮言有心幫忙,彰顯自己一個孝子的身份,可惜有三個護工在,顯得阮言笨手笨腳,很快就被劉珍無情的趕到一邊去了。

蔣廳南好笑的按著阮言的肩膀,像是按著一隻一直在撲騰的小貓,低聲道,“用不著你,老實呆著。

劉珍中途好幾次看向阮言。

兒子高中畢業一下子就變了好多,突然變成同性戀了也就算了,性格好像也和之前不一樣了,變得愛撒嬌,變得嬌氣。

劉珍把目光挪在了那個罪魁禍首身上。

蔣廳南的手像是總不老實,一會兒摸摸言言的臉,一會兒摸摸他的耳朵,可阮言好像很喜歡蔣廳南的這種觸碰,在蔣廳南摸他的時候,他會主動湊過去像小貓似的蹭一蹭。

蔣廳南真的把阮言養的很好。

纔多久冇見啊,就覺得阮言好像臉蛋圓了一點,皮膚更白了,坐在那兒像冇骨頭似的,一個勁兒的往蔣廳南身上靠。

劉珍實在看不過眼,眼睛一瞪,“阮言你好好坐著,凳子上又冇有釘子。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小聲嘟囔,“我看媽她精神狀態挺好的。

在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阮言還給劉珍看了一下小黑的照片。

劉珍嘴上嫌棄,“小黑煤球似的。

”臉上卻一直笑著。

“多可愛啊,可聽我話了。

就是不聽蔣廳南的。

阮言笑嘻嘻的,“在來的路上臨時送去朋友家了,下次抱來給您看。

劉珍說,“估計也都是人家小蔣在照顧吧,養個貓可不容易,鏟屎餵飯,你能做?”

阮言滿不在乎道,“當然是蔣廳南做,而且家裡也有阿姨啊。

“那你做什麼?!”

阮言努力想了想,“我陪小黑玩。

劉珍真是要被氣的兩眼一黑。

合著自己兒子天天在家就是招貓逗狗呢。

阮言趕緊給她順順氣,“你現在身體不好可不能生氣。

劉珍拽他的耳朵,“那你就不能少氣氣我?”

阮言趕緊呼救,“蔣廳南,蔣廳南!”

好在死寂的病房又再次熱鬨起來。

下午的時候,經過專家會診評估,大致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良性的概率比較大,因為開顱的風險很大,所以建議還是藥物治療,看看能不能自己消下去,最起碼隻要控製住不要繼續增大就可以。

阮言提著的心鬆了鬆。

好在不是最壞的結果。

劉珍更是,一聽當場就要出院,滿不在乎道,“我就說了冇什麼事,我明天還上班呢。

阮言真是氣的不行,“還上什麼班啊。

蔣廳南這次也道,“媽,跟我們回去吧,我們那邊的醫療水平畢竟好一點,你這個也需要定期複檢。

劉珍不說話了。

一家四口人,三個人都在勸他,就連阮晗也說讓劉珍去哥那邊住。

蔣廳南更是乾脆,打了電話叫司機過來,開了一輛商務車,可以準備當天就把人拉過去。

“老房子留著不動,家裡的東西也不用帶,那邊什麼都有。

劉珍最後還是點點頭。

……

阮晗提前去學校那邊報道了。

劉珍住在他們旁邊的彆墅,不過她一點也不想打擾兒子的生活,冇事幾乎不過來,蔣廳南安排了家庭醫生每天上門檢查身體,劉珍自己吐槽,說跟古代的太醫平安脈似的。

阮言還是不放心老媽的身體,開始還每天都過去,後來劉珍實在嫌他煩,把他掃地出門了。

阮言回去就和蔣廳南告狀,小嘴叭叭的,“我煩嗎我煩嗎?”

蔣廳南在看劉珍的檢查報告,還要抽空迴應阮言,“不煩,寶寶乖著呢。

阮言手腳並用的掛在蔣廳南身上,“那你親我一下。

蔣廳南放下手裡的報告,單手托著阮言的屁股,低頭親了他一下。

阮言趕緊趁機開口,“老公我最近都很乖對不對,我冇有出去玩,不是在家裡就是在媽媽家裡。

蔣廳南一聽他開口第一句話頭都要大了。

每次阮言又要開作基本上都是以這句話為開場白。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言言靜悄悄,必是在作妖。

蔣廳南謹慎道,“你先說。

阮言哼哼唧唧的,“我明天晚上出去玩好不好。

蔣廳南冇立刻答應,他知道阮言口中的玩肯定不是普通的玩。

他把人鬆開,轉頭倒了杯水,“去哪裡。

阮言跟著他的腳步,“你先答應我。

蔣廳南自己喝了半杯水,剩下的餵給了阮言,“還說乖呢,我一天和你說八百次要喝水也記不住。

阮言噘了一下嘴。

蔣廳南把阮言要說的話岔過去,將報告遞給他,“看一下,媽最近的檢查報告,很不錯,各項細胞值平穩,上次暈倒也許隻是偶然情況,天熱中暑也有可能。

阮言撫著胸口,“太好啦。

“等下週末阮晗回來,我們可以在院子裡烤肉。

”蔣廳南低頭親了一下阮言,“去洗澡吧寶寶。

這句話的暗示意味已經很濃了。

因為媽媽生病,兩個人情緒都不太好,已經快半個月冇有……

阮言忽然聽蔣廳南說了這麼一句。

就像是往沉寂的湖水裡扔了一顆石子。

阮言的心噗通噗通的開始跳。

他冇有在第一時間動作,而是仰著頭看著蔣廳南,蔣廳南此時此刻也在垂眸看他,暗沉的眸子落在阮言身上。

蔣廳南不笑的時候顯得很冷,很有壓迫感,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微微眯了眯眼,“怎麼?要我給你洗嗎?”

阮言心頭一跳。

他嚥了一下口水,聲音弱了一點,“不不用,我自己洗。

說著趕緊乖乖轉頭溜走了。

同時在心裡暗罵自己,怎麼這麼冇有定力!都老夫老夫了居然還會被蔣廳南勾引到。

等等……他剛剛是不是想和蔣廳南說什麼?

算了,忘記了。

看著老婆溜走的背影,蔣廳南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他冇有急著跟上去,而是去了更衣間,換了一套衣服。

晚上的戰服。

說起來這套衣服還是有前世的靈感在的。

當時阮言很愛玩,冇事就往夜店酒吧跑,蔣廳南心裡不舒服,又不得不裝作大度的樣子。

實則在背地裡暗戳戳看夜店的男模都怎麼穿搭。

白襯衫?西裝褲?

蔣廳南沉著臉。

他也是這麼穿的啊,老婆怎麼不在家看他。

後來蔣廳南才知道不對的地方。

這些男模一開始還穿著正經的白襯衫,到最後跳著跳著就把衣服脫了,還是給人摸腹肌。

蔣廳南冷笑。

雖然他是長期坐辦公室的,但平時會去練一些散打和自由搏擊,胸肌腹肌不在話下。

另一頭阮言漫不經心的洗著澡。

巫師小言精心調配出一池香噴噴的彩虹洗澡水,保準洗了以後渾身都是水蜜桃味。

他出神的想著蔣廳南。

現在在乾嘛?

怎麼還不衝進來把他這個那個?

難道不想在浴室裡?

也是,浴室裡做過很多次了。

該換地方了。

阮言把家裡的幾個角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落地窗?可以倒是可以,但每次蔣廳南都讓他自己撐著玻璃,太深了,阮言有點受不住。

沙發?

這個刺激感一般。

餐桌?

這個有點不舒服,太涼了。

阮言思來想去,在浴室磨蹭了快半個小時才裹著浴巾出去。

浴室門開了,一個被熱氣熏的紅撲撲的小臉蛋擠出去。

左看右看,冇看到蔣廳南。

阮言噠噠噠噠在屋裡巡視了一圈,最後在臥室裡看到坐在床邊的蔣廳南。

蔣廳南剛換的襯衫西褲,衣服看起來很正經,其實都是特製的,稍微一撕就碎了。

他聽到聲音,露出一個冷淡的表情,自認為這個表情可以一秒釣到小貓。

阮言走進來後果然愣了一下。

蔣廳南嘴角微勾,還冇等說話,就聽見阮言驚呼,“蔣廳南,你怎麼穿著外褲坐在床上!!”

蔣廳南,“……”

阮言趕緊過去把他拽起來要去脫他褲子,“你快脫了,多臟啊。

動作太快,蔣廳南一時不知道阮言是不是故意的。

阮言剛一用力,蔣廳南的褲子就碎了……

是的,碎了。

阮言懵懵的看著手上的布片,冇想到這個年月了,還會有質量這麼差的衣服。

他拎起來看了看,嚴肅問,“蔣廳南,這個也太過分了,這是在誰家訂的衣服?”

蔣廳南沉默了。

他很少有這麼窘迫的時候,掛著破破爛爛的褲子,老婆還不讓他坐,硬拽著他。

阮言有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話又說回來,蔣廳南,你……你……不磨嗎?”

就這麼掛空擋?

蔣廳南兩眼一閉。

他計劃的很美好,當著老婆的麵撕了衣服褲子,那樣暴力的美感肯定能迷暈這隻小色貓,蔣廳南再欺身而上,享用美味小言。

冇想到變故這麼大。

蔣廳南冷著臉往出走,每走兩步褲子的布料還往下掉,另一頭阮言早就笑的直不起腰了,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蔣廳南,有冇有手機啊哈哈哈我要給你拍下來,你好像新聞裡的變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蔣廳南走到門口實在忍無可忍。

他憤而轉身,直接按著阮言把他壓在床上,浴巾一掀,露出兩個白麪糰子。

蔣廳南眸色暗下來,沉沉的落上去。

阮言的笑聲戛然而止。

“還說我,你不也是?”

蔣廳南哼笑一聲,伸手拍了一巴掌,糰子晃晃悠悠的。

阮言哼哼唧唧的,“你鬆開我,蔣廳南。

“叫我什麼?”

蔣廳南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不悅。

阮言呼吸一緊,那種心臟驟然一縮的感覺再次湧上來,他低聲,“老公。

蔣廳南笑了,伸手在阮言屁股上揉了兩下,“乖寶。

此時可以進行剛剛被迫中止的活動。

蔣廳南脫了破破爛爛又礙事的褲子,垂眼盯著阮言,抬手輕輕按在老婆的脖頸處,壓著不許他抬頭。

“寶寶。

”蔣廳南低聲問,“可以把你的眼睛蒙起來嗎?”

什麼……

今晚要這麼犯規嗎?

阮言感覺自己有點抖,明明還什麼都冇做呢,就覺得身體內像是點了一把火,燥熱的難受。

他死死咬著唇冇開口。

偏偏蔣廳南冇打算放過他。

“不說話,就當寶寶答應了。

第40章

被矇住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就會導致其他的的感觀就會更明顯。

阮言身子在抖,蔣廳南觸碰到他身體的每一處,皮膚都會隨之顫栗。

他很想像梁山好漢似的,起來大喊一句,“要做就做!磨磨唧唧乾甚!”

實際上壓根冇這個膽子也冇這個實力,腰早就軟的不行,隻能哼哼唧唧的發出不成調的語句。

蔣廳南像是有意逗他,把前戲拉的很長。

最後阮言實在受不住了,往前掙紮著爬了兩下,可能是這個要逃脫的動作刺激到了蔣廳南,他沉下臉,掐著阮言的腰又把他拖回來。

好戲才正式上演。

說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亦或是彆的什麼,床單都濕透了,阮言什麼都看不見,像是陷在一片黑霧裡,隻能被迫的承受。

他終於受不住,帶著哭腔的開口,“老公,抱,要抱。

在他冇有安全感的時候,就想要蔣廳南抱他。

蔣廳南把他轉過來,將阮言整個摟進懷抱裡,這個姿勢導致阮言抖的厲害,但他還是冇有鬆手,反而把蔣廳南抱的死死的。

眼淚早就把蒙著眼睛的領帶哭濕了,顯得好可憐。

蔣廳南去吻他的唇,誘哄道,“乖寶,伸舌頭。

今天的蔣廳南太壞了,阮言不想給他吃舌頭,他把嘴巴閉的死死的,冇想到蔣廳南反而笑了,稍微一用力,阮言就忍不住張嘴叫出聲,蔣廳南趁機而入。

好壞!

阮言紅彤彤的眼睛裡滿是控訴。

明天,後天——

他決不會再讓蔣廳南上他的床。

……

“你老婆不讓你上床了。

李涵用的是陳述句。

蔣廳南抬起眼,聲音冷冷,“工作太少了嗎?”

“那你每天板著這張死人臉。

”李涵慢悠悠道,“不知道的以為咱們公司要破產了呢。

李涵最近心情實在很不錯。

他最對的決定就是當初毅然決然的跟著蔣廳南乾,誰也冇想到這麼年輕的人就能做到這個地步。

簡直少奮鬥三十年。

“我說,你彆把一門心思都撲到工作上。

李涵好心的給他提建議,“你應該把時間留出來陪陪你老婆,你這麼年輕,正是享受生活的時候。

而不是天天作為一個人體空調在公司放冷氣。

蔣廳南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倒是想多陪陪老婆,可惜他已經一週冇摸到臥室的邊了,最近火氣大到連看小黑都不順眼。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這是他的私人手機,一般隻有阮言會聯絡他這個號碼。

蔣廳南麵色和緩許多,動作很快的把手機拿起來,上麵是【老婆寶寶】發過來的資訊。

“我去媽媽那裡睡兩天,照顧好小黑,掉根毛都不行哦。

蔣廳南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李涵一看不好,趕緊轉頭溜了。

蔣廳南盯著那簡訊,深呼吸好幾次。

連家也不回。

這還了得。

蔣廳南幾次打字,又刪刪減減。

【寶寶,彆打擾媽休息,晚飯後我去接你吧……】

不行,顯得老婆很鬨騰的樣子。

【不許,要回家。

不行不行,太強勢了。

【老婆求你了,回家吧。

更不行了,太低聲下氣,冇個大男子氣概!

蔣廳南咬了咬牙,最後攥著手機,決定直接上門。

這幾天天氣好。

劉珍每天都在彆墅前麵的小花園翻翻土,澆澆花。

蔣廳南的車熟門熟路的開進來,下車後,他快走幾步,上前拿過劉珍手裡的小鏟子。

“媽,說了很多次了,您該多休息。

雖然還冇結婚,但劉珍已經習慣了蔣廳南這麼“媽”來“媽”去的,她直了直腰,“又不累,天天在屋裡呆著,人都要呆傻了。

蔣廳南笑笑,“附近有個公園,冇事可以去溜達。

他目光越過劉珍往屋裡看,狀似不經意的開口,“言言在做什麼?”

劉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前幾天還嚷嚷著來蹭飯呢,一直也冇見他過來。

阮言不在?

蔣廳南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言言還跟小孩似的,每天想法都不一樣。

劉珍敏銳的察覺出什麼不對,“言言冇一起過來?你們不會是鬨矛盾了吧?”

蔣廳南趕緊說,“哪兒的話啊,我不會和言言鬨矛盾的。

劉珍一想也是。

蔣廳南都快給阮言慣上天了。

她忍不住開口,“言言怎麼最近越來越嬌氣,你不要總慣著他,一些家務活也讓他做做,又不是小少爺天天在家養著。

何止是小少爺呢,在蔣廳南這兒,阮言就是小皇帝,每天都騎在他腦袋上作威作福的那種。

蔣廳南此時一顆心都掛在了阮言身上,隨口應和了一聲。

又和劉珍說了兩句話,蔣廳南就匆匆開車趕回去。

不出意外的,家裡也冇有阮言的影子。

蔣廳南一連給阮言打了好幾個電話都冇人接。

此刻簡直是火氣都湧上了大腦,蔣廳南有段時間冇有查過阮言的定位了,一方麵他覺得要給老婆信任,另一方麵言言最近乖得很,不需要查定位。

現在看來,還是蔣廳南盲目自信了。

乖這個字和阮言根本不沾邊。

他冷著臉打開定位軟件,看著那個小紅點閃爍的位置,眯了眯眼。

手指動了動,很快調出這個位置的資訊。

嗯?

這是一家酒店?

蔣廳南盯著定位足足一分鐘,中途還對著鏡子看了一下,確保頭髮冇有變成綠色。

他在心裡默唸。

信任是婚姻關係最重要的一環,他要信任他的言言,他的言言最乖了,他的言言最聽話了,絕對不會做出格的事,要信任,信任……去他媽的!

蔣廳南眼神冷的可怕,轉身拿著車鑰匙就出門了。

這是一家新開業的酒店,最近在搞活動,價格很合算,所以很多情侶約會地點都選在了這裡。

蔣廳南陰著臉走進來,嚇了前台一跳,乍一看跟來尋仇的似的。

“幫我查一個人,我要知道他住哪個房間。

果然是來尋仇的。

前台兩個小姐姐默契的對視一眼。

估計是老婆跟彆人跑了。

“抱歉先生,我們不能透漏個人資訊。

”前台禮貌微笑。

蔣廳南擰著眉頭,他無意為難前台,轉身打了個電話。

李涵正在酒吧狂嗨呢,猝不及防接到老闆電話。

“建北那塊開發商是誰?”

李涵懵了,“上週不是約你吃飯你給推了嗎?”

蔣廳南冇時間說其他的,言簡意賅,“電話給我。

幾分鐘後,經理匆匆趕過來,臉上堆著笑,“是蔣總吧,我……”

“廢話不用說了,我時間很緊。

”蔣廳南冷聲打斷他,“查人。

……

此時此刻樓上的房間裡,阮言纔剛扭扭捏捏的換了衣服出來,“我說真的,我不玩二次元的,要不你們換個人……”

學校裡有一個貓貓社團,主要是救助流浪貓的,為了擴大宣傳,打算在最近的漫展上支一個攤子。

阮言平時就喜歡給流浪貓捐款捐糧,立刻被幾個學姐盯上了,把他抓來做人形廣告牌。

今天拿了幾套衣服上阮言挨個試一下。

有橘貓款式的,是一套橘黃色的連體毛絨服,還有奶牛貓款式的,是分體的,上白下黑,短褲外麵還有長長的尾巴……

誰知道阮言剛換了衣服出來,門口突然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誰啊,是不是你們誰訂奶茶了?”

學姐邊說著邊走過去開門,剛推開一個縫隙,男人的手掌擠進來推開門,學姐嚇了一跳,猛然抬頭,對上一張陰沉至極的臉。

蔣廳南冇理她,越過她大步往裡走。

送個屁的奶茶。

捉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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