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92章

沒過一盞茶的功夫，街口那邊就傳來了那股子讓人心裏發顫的動靜。

“突突突——”

那是長江750挎鬥子摩托車特有的轟鳴聲。

在這年頭，這就代表著“官麵”，代表著絕對的權威，更是普通老百姓惹不起的“雷子”。

原本圍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群，像退潮似的“嘩”一下散開，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裡全是敬畏，生怕惹火燒身。

張大奎一聽這動靜，原本死灰一樣的臉瞬間回了血。他一把推開想要拉他的賴三，從地上爬起來，用那隻沒腫的眼睛死死盯著趙虎，嘴角咧開一抹猙獰的笑：“小子！聽見沒？我不怕告訴你，這就是我親哥！帶著槍來的！今兒個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你剛才怎麼削我的，我一會要加倍還在你身上！我要讓你跪著爬出小西關街！”

劉玉霞的臉這回是真白了，剛才麵對混混她敢舉秤砣，可麵對戴大蓋帽的公安，那是老百姓骨子裏的害怕。手裏的算盤都攥出水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倒是趙虎，依舊坐在那把老舊的椅子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自家炕頭上嘮嗑。

“吱嘎——”

那輛墨綠色的挎鬥子摩托車一個急剎，橫在了鋪子門口。

車還沒停穩，一個穿著製服、戴著大蓋帽、腰裏別著傢夥的中年警察就跳了下來。這人一臉的肅殺之氣，正是張大奎的親哥，刑警隊的張大國。

“誰？哪個不開眼的敢襲警家屬？反了天了！”

張大國一進門，那嗓門震得房梁灰直掉，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一股子公家人的威壓瞬間鋪滿全場。

張大奎一看親哥到了，那是真的委屈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撲了過去，指著自己那張腫成豬頭的臉：“哥！你可算來了！你看看給我打的！就是這小子！不但打我，還說就算你在他也照打不誤！他還說要讓你跪下叫他爺！哥，你快把他銬起來！我要廢了他！”

這一番添油加醋，聽得周圍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完了，這下這趙虎徹底完了，惹了帶槍的還能有好？

張大國一聽這話，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在塔河這一畝三分地，還有敢這麼狂的？

他順著張大奎的手指，怒氣沖沖地看過去：“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

話剛說了一半，張大國的眼珠子猛地一定，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原本按在槍套上的手，像是被燙著了似的，觸電般地縮了回來。

那個坐在正中間、雲淡風輕抽著煙的男人……

那特麼不是趙虎嗎？！

張大國腦子裏“嗡”的一聲，瞬間回到了那天在縣城外的荒地裡抓捕“佛爺幫”的時候。

那次行動，是他跟著大隊長李鐵軍一起收的網。

當時李隊長對這個年輕人那是啥態度？那是勾肩搭背，當著所有兄弟的麵，一口一個“老弟”叫著的！

李隊長私下裏更是跟他們透了底：這趙虎老弟是個人才，這次破案全靠他，而且人家上麵有人，省裡的關係硬著呢！以後在街麵上看見了，都給我客氣點，那是自己人！

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這個活祖宗？！

“哥！你愣著幹啥啊？動手啊！崩了他！把這破店給封了！”

張大奎沒看出來火候，還在那不知死活地叫喚，扯著張大國的袖子往趙虎那邊拽，一臉的囂張跋扈：

“哥你快點啊！弄死他！”

趙虎這時候才緩緩抬起頭，透過煙霧，似笑非笑地看了張大國一眼，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寒的戲謔：“呦，這不是張警官嗎？有些日子沒見了。怎麼著，令弟剛才說你要崩了我？還要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這一句話，直接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崩……崩了您？”

張大國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冷汗順著大蓋帽的邊就下來了。他猛地轉過身，看著還在那咋咋呼呼的弟弟，氣得臉都綠了，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崩你媽個頭！”

“啪！”

這一巴掌，比剛才大壯那一巴掌還要狠，還要響！

張大國那是掄圓了胳膊，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張大奎那張本來就腫的臉上。

張大奎被打懵了，原地轉了個圈，“咣當”一聲撞在門框上，捂著臉，一臉的不可置信：

“哥……你……你打我幹啥？我是大奎啊！我是你親弟弟啊！你是不是打錯人了？打他啊！”

“打錯人？老子打的就是你這個有眼無珠的敗家玩意兒！”

張大國氣得渾身發抖，上去又是一腳，直接把張大奎踹跪在地上：“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連趙兄弟你也敢惹？你知道趙兄弟是誰嗎？那是李隊長認的‘老弟’！是幫咱們局裏破了大案的功臣！你特麼長了幾個腦袋敢跟趙兄弟叫板？你想死別拉著全家給你墊背！”

轟——

這一番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小西關街這間破鋪子裏炸響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嚇得小臉煞白的劉玉霞，此時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手裏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都忘了撿。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總是笑嗬嗬的虎哥，腦子裏一片空白。

李隊長認的老弟？破案功臣？

天吶，虎哥到底是什麼人啊？怪不得剛才那麼穩，原來這纔是真正的“過江猛龍”！

門口看熱鬧的群眾更是炸了鍋，一個個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哎呀媽呀，這年輕人來頭這麼大？”

“怪不得人家坐得那麼穩，連槍都不怕，原來連李隊長都得叫聲老弟！”

“這張大奎這回算是踢到鋼板上了，活該！這回看他還咋狂！”

張大奎跪在地上，聽著哥哥的話，整個人都傻了。他雖然混，但不傻。連親哥都怕成這樣，連李鐵軍都要叫聲老弟……自己剛才竟然還要讓人家跪下？

一股涼氣從腳後跟直衝天靈蓋，張大奎這回是真的怕了，那不是怕捱揍，是怕沒命！

張大國根本顧不上弟弟，趕緊幾步走到趙虎麵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腰彎得雖然沒賴三那麼誇張，但也絕對是恭敬到了極點：“趙兄弟！實在對不住！真對不住！這是我親弟弟，從小被家裏慣壞了，沒見過世麵，衝撞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回頭我跟李隊彙報，一定好好收拾他！”

趙虎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直到把那一根煙抽完，才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

“張警官，你這弟弟，在小西關街可是威風得很啊。踢翻我的蘑菇，還要收保護費，還要把我的店給砸了。”

趙虎指了指地上的乾蘑菇，又指了指嚇傻了的侯夢莎和劉玉霞，語氣冰冷刺骨：“剛才還要讓我跪下叫爺，這也就是我，要是換了旁的老百姓，今天是不是就被你們兄弟倆給逼得家破人亡了？”

張大國嚇得一激靈，冷汗把後背都濕透了。

這話要是傳到李隊耳朵裡，他這身皮都得扒了！

他趕緊回頭衝著張大奎吼道：

“還不滾過來！給趙兄弟磕頭認錯！趙兄弟要是不原諒你，老子今天就親手把你拷進去！判你個十年八年！”

張大奎哪還敢有半點脾氣？

他跪著爬過來，那張腫臉也不要了，衝著趙虎“砰砰砰”就是三個響頭，磕得腦門都青了：“趙兄弟……不，虎哥！虎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狗！我是畜生！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這小西關街以後您說了算！”

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惡霸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求饒，劉玉霞和侯夢莎心裏那叫一個痛快！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簡直比賺了一千塊錢還爽！

趙虎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也不想把事做絕。畢竟張大國是官麵的人，以後這店還得開下去。

“行了。”

趙虎擺了擺手，指了指地上的狼藉：

“既然認錯了，那咱們就按規矩辦。這滿地的蘑菇，還有驚嚇費……”

“賠！必須賠！雙倍賠！”

張大國是個聰明人，二話不說，從兜裡掏出這月剛發的工資，又狠狠踹了張大奎一腳：“拿錢！把身上錢都拿出來！快點！”

張大奎哆哆嗦嗦把兜掏了個底朝天，連零錢都湊上了，加上張大國的，湊了二百多塊錢，畢恭畢敬地放在櫃枱上。

“虎哥，這是賠償，您點點！不夠我再去取！”

趙虎看都沒看那錢，隻是對劉玉霞揚了揚下巴：“玉霞，收著。這算是給大夥發的精神損失費。以後誰再敢來鬧事，這就是榜樣。”

“哎！好嘞虎哥！”劉玉霞這回反應快了，一把抓過錢，那手速快得驚人，臉上笑開了花，看趙虎的眼神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滾吧。”趙虎淡淡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對張大奎來說那就是天籟之音。

“謝虎哥！謝虎哥！”

張大奎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不敢看周圍人的眼色，捂著臉就往外跑，賴三和那幫混子更是早就溜得沒影了。

張大國又賠了幾個笑臉，這才上了摩托車，追著弟弟去了。

……

街角拐彎處。

張大奎坐在挎鬥子裏，捂著臉，疼得直吸涼氣，但心裏的恐懼還沒散。

“哥……那個趙虎……到底啥來頭啊？我不就是踢翻個蘑菇筐嗎？咋連你都怕成那樣？”

張大國放慢了車速，回頭瞪了弟弟一眼，心有餘悸地罵道：

“你個敗家玩意兒！今天算你命大！這趙虎，那是李隊長都要高看一眼的人！抓佛爺幫那次，那是他給提供的關鍵線索，李隊欠他人情！更重要的是……”

張大國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深深的忌憚：“你聽沒聽說過蘇曼蘇經理？那是省裡都有關係的通天人物！趙虎是蘇經理的人！李隊跟我說過，寧可得罪縣長，也別得罪蘇經理身邊的人！你惹誰不好惹他？賴三那孫子都給他跪下了，你咋就看不出眉眼高低呢？”

張大奎聽完，整個人癱在挎鬥裡，後背全是冷汗。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剛才確實是在鬼門關上轉了一圈。

“哥……那我以後咋辦？”

張大國嘆了口氣，眼神變得複雜：“咋辦？以後在這個縣城，看見這人，給我繞著走！還有，讓道上的人都把招子放亮卡！這小西關街以後誰要是敢動趙虎的店，那就是跟刑警隊過不去！”

張大奎縮了縮脖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趙虎這麼有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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