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91章

“嘩啦——”

隨著捲簾門被大壯那兩條粗胳膊猛地往下一拉，鋪子裏瞬間暗了下來，隻剩下門縫裏透進來的幾縷光，照得屋裏塵土飛揚。

這突如其來的“關門”，把剛還要動手的張大奎給整懵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句“關門打狗”是啥意思，眼前就是一座黑山壓了過來。

“敢扒拉俺夢莎妹子？俺削死你個癟犢子！”

大壯早就憋紅了眼，那蒲扇大的巴掌帶著風聲，奔著張大奎那張麻子臉就呼了過去。

“啪！”

這一大嘴巴子，結結實實，跟放二踢腳似的脆生！

張大奎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像個被抽飛的陀螺，原地轉了三圈，一頭撞在旁邊的袋子上，“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媽的！敢動奎哥？弄死他！”

後麵的六七個混子一看老大捱揍，立馬急眼了。

這幫人平日裏橫慣了，抄起旁邊的板凳，有的直接從腰裏拔出早就備好的短棍、三角帶，咋咋呼呼地就往上沖。

“大壯，護住後麵！前麵交給我！”

趙虎大喝一聲，身形未動，手裏的茶缸子先飛了出去。

“砰！”

滾燙的茶水連帶著鐵皮茶缸，正砸在沖在最前麵那個拿短棍小子的腦門上。那小子“嗷”的一聲，捂著滿臉開花的腦袋就蹲下了。

緊接著，趙虎動了。

他像頭獵豹一樣鑽進了人堆裡。側身、滑步，躲過一記掄過來的板凳腿，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骨裂的聲音讓人牙酸。趙虎借力打力，一記狠辣的膝撞，重重地頂在那人的小腹上。那人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直接跪在地上，成了趙虎的人肉盾牌。

另一邊，大壯那就是個人形坦克。兩拳下去，倆混子直接眼冒金星，軟得跟麵條似的。

不到兩分鐘。

狹窄的鋪子裏，剛才還五馬長槍（虛張聲勢）的七八個流氓，此刻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一個個捂著胳膊腿，哼哧癟肚地叫喚。

張大奎滿臉是血，捂著腮幫子，一隻眼睛腫得跟個爛桃似的。他死死盯著趙虎，眼神裡全是怨毒：“行……小嘎兒，你挺硬啊！敢在小西關街動我？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你今兒個要是不弄死我，我特麼讓你這店一天都開不下去！”

“我就在這坐著。”

趙虎一腳踩在張大奎的胸口上，從兜裡掏出煙盒，點了一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給你機會。去，搖人。把你那幫狐朋狗友都給我喊來。”

說完，他把腳挪開，像是踢垃圾一樣踢了張大奎一腳。

“好！你等著！”

張大奎掙紮著爬起來，衝著門口那個早就嚇尿了褲子的二賴子吼道：“二賴子！去！去把賴三給我喊來！就說我在南北貨行讓人給堵屋裏削了！讓他帶人帶傢夥，馬上過來！這事兒平不了，我特麼跟他姓！”

二賴子如蒙大赦，拉開捲簾門，像兔子一樣竄了出去。

門一開，外麵的議論聲“轟”地一下傳了進來。

“賴三？那可是東關一霸啊！聽說他姐夫是工商局的胡科長，手黑著呢！”

聽到這話，劉玉霞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手裏的算盤攥得哢哢響。

她是不知道賴三被收拾過的事兒，但“工商局胡科長”這名頭在做買賣的人耳朵裡，那就是活閻王。

“虎哥！這下麻煩了！”

劉玉霞雖然心裏發慌，但身子卻沒往後縮，反而一步跨到趙虎身邊，順手抄起櫃枱上那把沉甸甸的鐵秤砣，眼裏全是豁出去的狠勁兒：“那個賴三我聽說過，是這一片的惡霸，還有官麵背景！這幫人肯定要來砸店！虎哥，一會要是真打起來，你帶著夢莎姐先走，我和大壯頂著！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們還敢殺人不成？誰敢動咱們的貨，我就砸破誰的腦袋！”

這就是劉玉霞，靠山屯的小辣椒，哪怕心裏沒底，但這股子護犢子的野性還在，那是寧可玉碎不能瓦全的主兒。

看著劉玉霞這副要跟人拚命的架勢，旁邊的侯夢莎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可是親眼見過趙虎在早市上是怎麼收拾賴三的，連那個胡科長都被趙虎治得服服帖帖。

“夢莎姐！你還笑！這都火燒眉毛了！”劉玉霞氣得直跺腳，手裏的秤砣都舉起來了。

“傻丫頭，把秤砣放下，別傷了手。”

侯夢莎拉過劉玉霞的手，一臉的從容和戲謔，那是對趙虎絕對的盲目崇拜：

“別說來的是賴三，就是來個賴四賴五，今兒個也得給虎哥跪下唱征服。你就坐那看戲，看虎哥怎麼耍猴。”

劉玉霞將信將疑，看著趙虎那氣定神閑抽煙的樣子，又看了看手裏那把秤砣，咬了咬牙，還是沒鬆手，死死盯著門口。

也就過了十來分鐘。

街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自行車鈴聲，還夾雜著鏈條摩擦的“嘩啦”聲。

“丁零零——”

隻見十來個穿著舊夾克、喇叭褲的小年輕，騎著一水的破舊“二八大杠”，一個個蹬得飛快，車把上掛著鏈條鎖，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帶起一路土煙。

領頭的一個，騎著輛除了鈴不響哪都響的破鳳凰，正是東關早市的賴三。

“吱嘎——”

一群人在鋪子門口一個急剎車。

“草！誰特麼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奎哥？”

賴三把車往路邊一扔，手裏拎著把生鏽的片刀，滿臉橫肉亂顫，指著鋪子裏吼道：“哪個不長眼的？給老子滾出來！今兒個我不把你腿卸了，我賴三兩個字倒著寫！”

劉玉霞一看這陣仗，手裏的秤砣攥得更緊了，雖然腿肚子有點轉筋，但愣是一步沒退，瞪著大眼睛就要往上沖。

張大奎一看救星來了，頓時來了精神，捂著腫臉跑出去，指著趙虎哭訴：“三哥！你可算來了！就是這小子！不但不交保護費，還把咱們兄弟給打了！你快弄死他！”

賴三一聽這話，火冒三丈，拎著片刀，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就往鋪子裏闖。

“媽了個巴子的，我看看到底是哪個……”

賴三的話還沒說完，腳剛邁進門檻，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就像是被誰施了定身法一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因為他看見了那個坐在正中間，手裏夾著煙、正似笑非笑看著他的男人。

那張臉，哪怕化成灰他也認得！

上一次在東關早市他吃了大虧，這個教訓讓他至今難忘。

前兩天他姐夫胡科長喝多了回家，那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惹趙虎，一定要找機會與他較好，這人背景很深厚。

賴三自然不敢違背姐夫的意思，這種有大能耐的人，他一個混混哪裏敢再惹。

“趙……趙爺？！”

賴三手裏的片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剛才那股子凶神惡煞的勁兒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恐和諂媚。

這一嗓子，把全場都喊靜音了。

劉玉霞舉著秤砣的手僵在半空，大眼睛瞪得溜圓。

啥玩意？

剛才還要卸人腿的惡霸，咋一見麵就叫爺了？這賴三是不是腦子讓門擠了？

還沒等張大奎反應過來，賴三已經換了一副奴才相，小跑著來到趙虎麵前，腰彎得跟大蝦米似的，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出一包被壓扁了的“大前門”，哆哆嗦嗦地遞過去：

“哎呀媽呀！趙爺！怎麼是您啊！這……這這這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啊！您……您怎麼在這練攤呢？”

趙虎沒接煙，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賴三？挺威風啊，帶著這麼多人，又是刀又是鏈子的，這是要來拆我的店？”

“啪！”

賴三反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打得那叫一個響，半邊臉瞬間就紅了：“趙爺您折煞我了！借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那是放屁！我就是路過……對！純路過！聽說有人在這鬧事，我尋思過來幫您維持維持秩序！這嘴欠抽！”

“維持秩序？”趙虎指了指還沒回過神的張大奎，“這位奎哥可是說了，讓我等著，讓你來收拾我。”

賴三一聽這話，臉都綠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張大奎就是一腳，直接把張大奎踹了個跟頭。

“張大奎！你個不長眼的狗東西！趙爺你也敢惹？你是不是活膩歪了？啊？！”

張大奎被這一腳踹蒙圈了，坐在地上，捂著肚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三哥……你瘋了？我是大奎啊！咱倆是把兄弟啊！你打我幹啥？這小子就是個外地倒爺，你怕他幹啥？你這是咋的了？”

“倒爺你大爺！”

賴三上去又是兩腳，一邊踢一邊罵：“這是省裡來的趙爺！連我姐夫見了都得敬三分！你特麼想死別拉著我！我還要養家餬口呢！”

劉玉霞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手裏的秤砣差點砸腳麵上，她轉頭看向侯夢莎，一臉的不可思議：“夢莎姐……這……這賴三這麼怕虎哥？”

侯夢莎得意地一揚下巴：“這回信了吧？跟著虎哥，就沒有擺不平的事兒。”

張大奎被踹得滿地打滾，但他平日裏橫慣了，哪受過這氣？那股子混勁兒也上來了，徹底紅眼了。

他猛地爬起來，一把推開賴三，眼睛赤紅，指著賴三罵道：“賴三！你特麼就是個慫包！一個外地人就把你嚇尿了？好！你不幫我是吧？我自己來！我特麼不信這個邪！”

張大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頭死死盯著趙虎，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趙虎是吧？行！你有關係！賴三怕你，我不怕！在小西關街，我看看到底誰好使！”

他衝著早就嚇得縮在牆角的二賴子吼道，嗓子都破音了：

“二賴子！去！給我打電話！往刑警隊打！找我哥張大國！”

張大奎一臉的猙獰，那是最後的瘋狂，也是孤注一擲：“我哥可是帶著槍的！我就不信了，你再牛逼，能牛逼過槍杆子？今兒個我要不把你這破店封了，把你抓進局子裏蹲大獄，我張大奎以後就特麼不混了！腦袋揪下來給你當球踢！”

“快去！現在就去！告訴我哥，有人襲警家屬！讓他帶人來把這幫孫子都給我銬了！”

二賴子被嚇得一激靈，雖然腿軟，但更怕張大奎，隻能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公用電話亭跑去。

賴三一聽張大奎要找他哥，臉色一變，想攔都沒攔住，隻能一臉同情地看著這個曾經的拜把子兄弟。

趙虎依舊坐在那，神色平靜，甚至還拿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那叫一個氣定神閑。

他看著那個狂奔向電話亭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臉癲狂的張大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行啊。”

趙虎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既然要把事鬧大，那咱們就好好鬧一場。我倒要看看，你那個當警察的哥哥，能不能救得了你的命。”

所有的目光都盯著街口，等著看這場大戲，到底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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