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210章

也就兩三分鐘的工夫，剛才進去報信的刀疤臉就折了回來。

他臉上那股子橫勁兒早不知道跑哪旮遝去了，反倒擠出一臉客套的笑模樣，沖趙虎點頭哈腰：“幾位爺，榮哥在裏頭有請，跟我來吧。”

趙虎麵不改色，給大壯使了個眼色，三人跟著刀疤臉進了小樓。

一樓看著挺正經，就是個喝茶聽曲的茶水樓，幾個老頭在那兒慢悠悠地咂著茶。可一上二樓，氣氛就變了。

樓梯口杵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腰裏鼓囊囊的，一看就別著傢夥。見到刀疤臉帶人，兩人隻是冷冷掃了一眼，側身讓開了道。

越往上走，煙草味和那股子汗臭味就越濃。等到了三樓，推開大門，一陣嘈雜的人聲和洗牌聲撲麵而來。

碩大的賭博大廳裡，幾十號人正圍在賭桌前紅著眼搏殺。

刀疤臉沒帶他們在廳裡停留，直接穿過人群，走到了後頭一間刷著紅漆的厚木門前。

“咚咚咚。”

刀疤臉輕敲了三下，裏麵傳來個粗獷的聲音：“進。”

門一開，一股濃鬱的劣質香水味鑽進鼻孔。

屋子寬敞，擺著紅木大桌，一個五十來歲、穿著花襯衫的短髮壯漢正大剌剌地坐在皮轉椅上。

他懷裏摟著個穿著露肩紅裙、濃妝艷抹的妖嬈女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挑逗著，正眼都沒往門口掃一下。

這人正是東北幫的老大，徐榮。

老皮看著趙虎和大壯臉沉如水，心裏直打鼓，趕忙搶先一步跨上前，彎著腰陪笑道：“榮哥，是我，老皮。打攪您雅興了。”

徐榮這纔像剛發現屋裏有人似的，緩緩轉過頭，眼皮挑了挑：“呦嗬，這不是小皮嘛。前陣子剛讓你滾蛋，怎麼著，這是錢沒湊夠，又跑我這兒扯犢子來了？”

徐榮的目光在老皮身上掃了一眼，隨即像鉤子一樣落在了趙虎和大壯身上。

在廣州混了這麼些年，他一眼就看出，這三個人裡，這個穿得乾淨利落、眼神深不見底的年輕人纔是正主。

老皮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強撐著笑臉介紹：“榮哥，這兩位是我同鄉，這不是剛下廣州，想跟您認個門路，做點小買賣。”

徐榮嗤笑一聲，鬆開懷裏的女人，從桌上摸出一根紅塔山點上，吐了口煙圈：“哦，剛才手下老三說有個帶了不少‘貨’的東北大老闆，就是你唄？”

他看向趙虎，眼神裏帶著一股子老江湖特有的傲慢和審視。

趙虎神色如常，兩手自然下垂，穩穩噹噹地站在地中央：“是我。久聞榮哥的威名，我趙虎初來乍到，想跟榮哥談筆買賣。”

“跟我談買賣？”徐榮像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吸了一口煙，眼神輕蔑，“小子，你才來廣州幾天啊，毛長齊了嗎就敢跟我談生意？在這片地界，你有那個資本嗎？”

徐榮這種人，在羊城這種遍地黃金的地方待久了，眼角眉梢都透著股子自負。

在他看來，老家來的所謂“老闆”，頂多也就是帶個千八百塊錢來撞大運的土老帽。

趙虎看著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榮哥，實力的深淺不是靠嘴皮子磨出來的，咱們得看兜裡有沒有真傢夥。我有實力拿錢出來，就是不知道榮哥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接得住這筆富貴？”

這話就像一根帶刺的錐子，瞬間紮破了徐榮那層傲慢的窗戶紙。屋裏的空氣陡然降至冰點。

老皮嚇得頭皮發麻，腿都軟了。他連忙上前打圓場，聲音都帶了顫：“榮哥息怒，息怒！我這兄弟脾氣直，說話沖，您別往心裏去。”

“直？我看你是特麼活膩歪了！”

徐榮臉色驟變，一把推開身邊的女人，反手從辦公桌抽屜裡拽出一把鋥亮的“黑星”（54式手槍）。他動作極快，兩步跨出辦公桌，黑漆漆的槍口“哢噠”一聲，直接頂在了趙虎的腦門上。

“哥！”大壯眼珠子當時就紅了，脖子上的青筋瞬間暴起。他牙咬得咯吱直響，右腳猛地往後一蹬，攥緊沙包大的拳頭就要往前撲。

“大壯，別輕舉妄動。”趙虎聲音不高，頭都沒回，卻透著股定海神針般的威嚴，硬生生把暴怒的大壯給釘在了原地。

徐榮那雙三角眼裏閃著凶光，槍口狠狠往趙虎腦門上懟了懟：“小子，敢跟我這麼說話的，現在都特麼在珠江裡喂王八呢。你挺牛逼啊，敢跑我這兒來裝大爺？”

麵對冰冷致命的槍口，趙虎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直視著徐榮，那份鎮定絕不是裝出來的，那是上一世在商海浮沉、坐擁過億萬財富後，刻在骨子裏的沉穩。

他緩緩抬手，用兩根手指捏住徐榮的槍管，一點點地從自己腦門上移開，動作不疾不徐。

“我趙虎從來不喜歡裝。”趙虎語氣平靜得讓人心裏發毛。

他順手從大壯身上拽下那個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帆布兜，直接一把塞進徐榮的懷裏。

“有沒有實力，榮哥，睜開你的眼睛，自己瞅瞅。”

徐榮被趙虎這份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定力震得一愣。

他狐疑地顛了顛手裏死沉死沉的帆布包，眉頭微皺，隨後一把甩給旁邊的相好：“看看什麼貨。”

那妖嬈女人撇了撇嘴，伸手一扯拉鏈，直接把包拎到底朝天，粗暴地往紅木辦公桌上一倒。

“嘩啦——”

整整六大捆紮得結結實實、還帶著銀行封條的“大團結”，就像六塊實心磚頭一樣，沉悶地砸在辦公桌上。

那是整整六萬塊現金。

在這個萬元戶都能上報紙的1982年，六萬塊錢堆在一起的視覺衝擊力，簡直能把人的三魂七魄都給震飛。

整個屋子裏的氣氛，在這幾捆錢掉出來的瞬間，徹底逆轉。

那妖嬈女人的嘴巴張得老大，嘴角瞬間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媚笑，手指顫抖著摸了摸那厚實的錢堆，嗲聲嗲氣的嗓音都變了調：“榮……榮哥，是真金白銀啊！”

徐榮看著桌上那刺眼的錢堆，眼裏的凶光瞬間被貪婪融化。他這種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最認的就是這個。

他突然放聲大笑，一把將黑星插回後腰，兩步跨上前，兩隻手熱絡地拍在趙虎的肩膀上，臉上堆滿了江湖人特有的那股子虛偽卻燦爛的笑容。

“哎呀！兄弟，誤會！剛才全是誤會！”徐榮變臉比翻書還快，拉著趙虎就往沙發上讓，“咱們東北人都是性情中人，剛才老哥就是試探試探你的膽色。來來來，快請坐，咱們坐下細聊！”

老皮在一旁看著這翻天覆地的轉變，後背的冷汗把襯衫都浸透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裏，看向趙虎的眼神裡，除了感激，更滿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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