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200章

麵對小瑩瑩撕心裂肺的哭喊，趙虎深邃的目光猛地一沉。

他沒有半句廢話，大手一把攥住小瑩瑩瘦骨嶙峋的胳膊，硬生生將她從爛泥地裡提溜了起來。

“人在哪？”趙虎的聲音沉穩得像一塊生鐵，透著股讓人瞬間定神的壓迫感。

“在……在家裏……”小瑩瑩哭得直打嗝，上氣不接下氣，“我姐燒了好幾天了，今天啥也喂不進去，人都燒糊塗，開始說胡話了……”

“家在哪！”趙虎眉頭緊鎖，厲聲追問。

“南關狗市……後頭那個大煙囪底下的破土房……”小女孩憑著本能，喊出了最顯眼的地標。

位置一清二楚，趙虎猛地轉頭，發出一聲驚雷般的爆喝：“大壯！把後院那輛挎鬥子給我推出來！張楠，拿床厚被子，沖瓶熱糖水帶上！快！”

大壯二話不說，像頭熊一樣衝進後院，推著那輛趙虎剛收回來翻新過的長江750挎鬥摩托沖了出來。

趙虎一步跨上摩托，長腿一掄，大皮靴狠狠踩下啟動桿。

“轟——”

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瞬間撕裂了大院的平靜。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濃烈的汽油味瀰漫開來。

趙虎一把將瘦小的小瑩瑩拎起，直接塞進旁邊的挎鬥裡，隨後一偏頭。張楠抱著厚棉被，動作麻利地跨上後座。

“小猴子，你趕緊叫上院裏兩個夥計，去街口雇輛倒騎驢，直接上縣醫院急診科門口等著！”

話音未落，趙虎左手一鬆離合，右手將油門猛地一擰。挎鬥摩托像一頭髮瘋的鋼鐵野獸，輪胎在泥地上撓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咆哮著衝出了東關大院。

這時候的塔河縣街麵上，那些下班騎著二八大杠的工人們，隻覺得耳邊一陣狂風呼嘯。趙虎冷著臉，眼神銳利如刀，雙手死死把著車把。挎鬥摩托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瘋狂顛簸、疾馳，硬生生把平時十幾分鐘的路程壓縮到了一半。

“哥！就是前麵那個！”風中傳來小瑩瑩變調的喊聲。

“吱——”

摩托車一個兇悍的甩尾，穩穩停在狗市後頭一處搖搖欲墜的土坯房前。

趙虎翻身下車，大步流星走上前。那扇破爛的木板門連個鎖都沒有，用根破麻繩拴著。趙虎抬起一腳，“砰”地一聲，直接將木門連著門框踹得向裡倒去。

一股濃烈的黴味和死氣撲麵而來。

屋裏家徒四壁，靠牆的土炕上鋪著一層爛稻草，一個瘦弱的身影蜷縮在一床打滿補丁的破棉絮裡，嘴裏含混不清地嘀咕著胡話。

趙虎三步並作兩步跨到炕沿。

炕上的女孩嘴唇乾裂爆皮，臉頰深深凹陷。趙虎伸手往她額頭上一搭，滾燙得烙手，呼吸微弱得像遊絲一樣，進氣多出氣少。

“楠姐，灌糖水！”趙虎當機立斷。

張楠趕緊擰開玻璃瓶，捏開女孩的嘴，小心翼翼地灌了半口進去。女孩喉嚨本能地滾動了一下，勉強嚥下去幾滴。

趙虎根本不耽擱，扯過張楠帶來的厚被子，連人帶爛棉絮將這輕飄飄的女孩緊緊一裹。他雙臂一發力，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就往外沖。

“上車！去縣醫院！”

引擎再次轟鳴，偏三輪一路狂按著喇叭，在夜色中風馳電掣，直奔縣醫院。

……

急診室外，走廊裡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趙虎靠在剝落的綠漆牆壁上，從兜裡掏出大前門，剛咬在嘴裏，想起這是醫院，又煩躁地拿了下來，在手裏揉捏著。

張楠陪著渾身發抖的小瑩瑩坐在長椅上。沒過一會兒，小猴子帶著人喘著粗氣趕了過來，得知訊息的陳蕊也滿臉煞白地跑進了急診樓。

“虎哥……瑩瑩來找我，我今天正好去鋪子那邊盤賬了，沒在院裏……”陳蕊眼眶通紅，聲音裡滿是自責。

“沒事，人送進去了，死不了。”趙虎拍了拍陳蕊的肩膀。

“嘎吱”一聲，搶救室的門開了。

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大夫拿著單子走出來，眉頭緊鎖：“誰是家屬？”

“我是！大夫，我姐咋樣了！”小瑩瑩猛地撲了過去。

“命暫時保住了。急性重症肺炎，加上嚴重的營養不良，免疫力全垮了。再晚送來半個小時，這人就徹底燒廢了。”大夫嘆了口氣，把單子遞過來，“得立刻上進口青黴素，還得輸營養液住院觀察。去交費吧，先交兩百塊錢押金。”

兩百塊錢！

這個數字一出，走廊裡瞬間死一般寂靜。

小瑩瑩徹底僵住了。她顫抖著把手伸進褲兜，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沾著泥水、揉得快爛掉的十塊錢。這是她和姐姐賣了幾天狗，全身上下僅有的一點活命錢。

看著手裏那可憐的十塊錢，再看看大夫手裏那張輕飄飄的繳費單，小女孩心裏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撲通”一聲，小瑩瑩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衝著大夫就要磕頭。

“大夫……求求您，先救我姐……我給您做牛做馬，我以後天天去撿破爛還錢……”

一隻寬大粗糙的手穩穩伸過來，一把攥住了小瑩瑩細瘦的胳膊，硬生生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虎哥……”小瑩瑩淚眼婆娑地回頭。

趙虎麵色平靜，伸手拉開腰間的黑皮包，拉鏈一拉，裏麵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他直接點出厚厚一遝大團結，“啪”地一聲按在旁邊繳費處的玻璃窗上。

“大夫，這兩百是底子，全用進口好葯，上最好的營養液。”趙虎盯著大夫，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人交給你了，隻要盡心把命保住，後續差多少費用，我趙虎一分不少全補齊。”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亮了財力，又把責任輕輕壓了過去。大夫被趙虎這股子不怒自威的穩重氣場震得一愣，趕緊點頭收錢：“沒問題，馬上安排特護病房！”

小瑩瑩獃獃地看著那一摞買命錢，眼淚決堤般湧出。她雙腿一軟，又要往下跪。

“站直了！”趙虎一聲低喝，雙手穩穩托起小瑩瑩的肩膀，目光如炬，“咱這不興下跪這一套。閻王爺今天不收人，以後你們姐妹倆就算是我東關大院的人了。安心治病，別的有哥替你兜著。”

在這冰冷的走廊裡，趙虎這兩句話就像一根定海神針，死死穩住了小瑩瑩瀕臨崩潰的世界。

陳蕊抹了把眼淚，主動留下來在醫院陪床照顧。趙虎沒再多留，帶著張楠和小猴子等人，轉身走進了深沉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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