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138章

接下來這幾天，小西關街的鋪子重新換了塊更氣派的牌匾，生意照舊紅火。

大夥兒按部就班，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這天上午，趙虎坐在東關大院的正房裏，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高末。

張大奎和賴三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奎子，三兒，你們手底下那幫兄弟，成天在街麵上瞎晃蕩也不是個事兒。”趙虎放下茶缸子，抬眼看著兩人。

兩人心裏一緊，還以為虎哥要過河拆橋，趕緊表態：“虎哥，兄弟們最近可沒惹事，都老老實實待著呢。”

“別緊張，我是給你們指條明路。”趙虎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扔在桌上，“這裏頭是兩千塊錢本金。從明天起，你倆帶著南街的兄弟，不管是縣城走街串巷，還是下到十裡八鄉的村屯，都給我支棱起來。除了收破銅爛鐵，凡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舊書本、破瓷器，都給我一併收上來。”

趙虎敲了敲桌子，語氣平穩：“收貨的本錢我出，不用你們墊一分錢。收回來的東西，我按件給你們算勞務費。幹得好，一個月掙的比廠子裏的正式工都多。乾不幹？”

張大奎和賴三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了。

這年頭，誰不想乾點正經營生，可他們這種地痞流氓沒人待見。

現在虎哥不僅給本錢，還給他們指了條能長久賺錢的財路，這特麼簡直是再生父母啊。

“乾！虎哥，您就是我們南街兄弟的親爹！以後誰要是敢擋您的財路，我張大奎第一個拿刀活劈了他！”張大奎激動得語無倫次，雙手把信封捧在懷裏，那架勢比抱親媳婦還親。

打發走千恩萬謝的兩人，趙虎轉頭把二柱子和大頭叫了過來。

“柱子，去一趟縣運輸大隊，租兩輛大解放。我要去趟市裡拉點貨。”

二柱子痛快地應了一聲，帶著大頭轉身出了院子。

結果連半根煙的功夫都沒到，兩人就滿頭大汗，氣急敗壞地跑了回來。

“虎哥，真特麼見鬼了。”二柱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氣得直咬牙，“縣運輸大隊那邊死活不給咱們派車。我把租車錢加了一倍，人家排程室的主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底下有個相熟的司機偷偷告訴我，說運輸大隊的郝處長發了死話，以後咱們東關大院的人去借車，一律不借。哪怕給金山銀山，也不準有一條輪胎壓在咱們鋪子門口。”

在這個年代，縣運輸大隊那可是真正的“大爺”單位。手裏攥著方向盤，就等於掐住了全縣的物流命脈。大到工廠的機器，小到供銷社的油鹽醬醋，全指望這幫開大解放的。郝處長作為運輸大隊的一把手，他要是在運力上卡誰的脖子，那人在縣城裏真就是寸步難行。

大頭在一旁罵罵咧咧：“這不明擺著是替劉國慶那王八犢子出氣麼。虎哥，這老東西仗著手裏有幾輛破車，敢斷咱們的活路，晚上我帶兄弟去他家砸玻璃去。”

“遇事多動動腦子，別成天就想著打打殺殺。”趙虎沒急眼，反而冷笑了一聲。

劉國慶是運輸大隊郝處長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現在人被送進了笆籬子，郝處長臉上掛不住，藉著手裏的運力大權給趙虎穿小鞋，這都在趙虎的意料之中。

“既然他不給車，那咱們就找別人要。”趙虎神色從容地拉開手邊的抽屜，從最裏麵拿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蓋著省物資局大紅印章的批條，小心翼翼地揣進中山裝的內兜裡。

“走，跟我去趟縣木材場。既然有人想卡我的脖子，那我今天就去給他們放放血。”趙虎站起身，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

……

同一時間，縣木材廠，廠長辦公室。

真皮沙發上，肥頭大耳的王長貴正夾著一根帶把的過濾嘴香煙，一隻鹹豬手極其不安分地在年輕女秘書的腰上捏來捏去。

女秘書半推半就，嬌嗔著把剝好的瓜子仁往他嘴裏塞。

“叮鈴鈴……”

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突然響了。

王長貴戀戀不捨地收回手，拿起聽筒：“喂，哪位。”

“老王，我，機械廠李大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同樣透著精明的聲音，“那事兒咋樣了。趙虎那泥腿子把鋼材弄回來沒。”

“弄個屁。”王長貴嗤笑一聲，往煙灰缸裡彈了彈煙灰，滿臉的不屑，“十噸計劃內的鋼材，他以為他是省委書記的親兒子呢。我剛纔打聽了，這小子這兩天光顧著跟運輸大隊掐架了。劉國慶進去了，運輸大隊的郝處長現在徹底封殺他，一輛板車都不借給他。在這個縣城，得罪了運輸大隊，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一兩鐵他也拉不回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小子是吹牛逼。”李大國在電話裡樂得直拍桌子，“既然他弄不來鋼材，那咱們之前跟他簽的協議就算是徹底黃了。他那頭還指望著給咱們兩個大廠子供應年節的員工福利，拿那些山貨和野味換咱們的錢呢，這下直接給他取消，一分錢也別想從咱們廠的賬上過。”

王長貴綠豆大的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凶光，跟著冷笑起來：“老李，光取消山貨供應怎麼行。白紙黑字簽的協議，他弄不來鋼材那就是違約。這小子現在在小西關街幹得風生水起，手裏有的是活錢。咱們怎麼也得趁這個機會，拿違約金的事狠狠敲他一筆，扒他一層皮下來。到時候你拿大頭，我跟著喝口湯。”

兩人在電話裡越說越興奮，彷彿趙虎已經是一隻剝洗乾淨、扔在案板上的肥羊，就等著他們下刀子了。

就在兩人談得興起的時候，“叩叩叩”，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女秘書趕緊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起皺的的確良襯衫。

“進來。”王長貴清了清嗓子，端起廠長的架子。

手底下的保衛科幹事推門探進頭來：“王廠長，外麵有個叫趙虎的，帶著兩個人說要見您。”

聽到“趙虎”這兩個字，王長貴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陰險的壞笑。

“哎喲，說曹操曹操就到。”王長貴對著電話聽筒壓低了聲音，“老李，肥羊自己送上門了。你現在馬上過來，咱倆今天好好埋汰埋汰這小子，不從他身上榨出幾萬塊錢的賠償來，我王字倒著寫。”

掛了電話，王長貴往老闆椅上一靠，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麵的茶葉沫子。

他以為趙虎今天是走投無路，跑來求爺爺告奶奶服軟賠錢的。

卻不知道，那個正大步邁上木材廠辦公樓台階的年輕男人，兜裡揣著一張足以讓整個塔河縣所有廠長都跪下叫祖宗的王炸。

趙虎踩著沉穩的步子停在辦公室門前，隔著門板聽見裏麵傳來的幾聲得意冷笑。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泛起一絲看死人般的從容與狠厲。

想看他的笑話，就怕這幫老狐狸的牙口不夠硬，崩碎了滿嘴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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