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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8：我退掉軍婚去賣唱 >
第57章
“《光輝歲月》，先走一遍。”
二哥發令。
我抱著吉他，站在阿Paul旁邊，他側過頭，衝我笑了笑：“跟著我就行。”
我點點頭。
solo吉他先入，然後是鼓、貝斯、伴奏吉他一起。
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在他生命裡，彷彿帶點唏噓……
我聽著，手指在琴絃上跟著走。
上輩子在耳機裡聽過無數遍的歌，現在就在我耳邊響著。
而我，站在他們中間，一起彈。
阿榮的鼓，小強的貝斯，阿Paul的吉他，二哥的聲音，混在一起。
從這間悶熱的小屋裡，往外撞。
一遍走完。
二哥轉過頭看我。
“怎麼樣？”
“好。”
“那就再來一遍。”
第二遍。
第三遍。
第四遍。
阿榮的衣服濕透了，小強的貝斯越彈越沉，阿Paul的吉他一遍比一遍黏。
我站在那兒，手指在琴絃上移動，汗從額頭上流下來，流進眼睛，有點辣。
但冇停，所有人都放開了。
今天隻有殘留的軀殼，迎接光輝歲月，風雨中抱緊自由……問誰又能做到？
最後一個音砸下去，屋裡安靜了，隻剩下風扇吱呀吱呀轉的聲音。
幾個人喘著氣，互相看著。
冇人說話。
然後阿Paul先笑了。
“好。這感覺對了。”
二哥點點頭：“再來一遍？”
我正要說話。
“砰——！”
就在這時，門突然響了。
不是敲，是砸，而且很重，感覺整個門框，都在抖動。
“砰砰砰！”
又是幾下。
外頭有人喊，是粵語，我聽不太懂，但能聽懂語氣，絕不是善茬。
屋裡的人愣住了。
阿Paul的臉色一變，眼裡怒氣在漲。
二哥皺起眉頭，阿榮放下鼓槌，站起來，有些緊張。
阿強抱著貝斯，有些無措。
門又被砸了幾下。
鐵皮門凹進去那塊，邊上起了褶子，像被人揉過的紙。
“開門！我知道你們在裡麵！”
外頭的聲音更大了，夾雜著幾句臟話，粵語的，我聽不太懂。
但那語氣，像是來收債的。
阿Paul走過去，手按在門把上，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二哥點點頭。
門開了，三個人站在門口。
打頭的那個，二十出頭，花襯衫，脖子上一根金鍊子，閃閃的。
頭髮用髮膠抹得油光水滑，蚊子站上去都得劈叉。
後麵跟著兩個，短袖T恤，露出的手臂上刺著青，一條龍還是什麼，看不太清。
手裡拎著棒球棍，在掌心一敲一敲的。
花襯衫往裡邁了一步，掃了一圈屋裡，目光在那些樂器上停了停，然後落到我們身上。
“邊個係話事人？”
這句我聽懂了，說的是誰主事？
阿Paul往前走了一步：“我。什麼事？”
花襯衫上下打量他一眼：“租金，該交了。”
“租金？什麼租金？”阿Paul愣了一下。
“裝傻啊？”花襯衫笑了，露出金牙，“租這地方，不用交錢啊？”
阿Paul咬牙道：“這地方是阿榮的他爸買給他結婚用的，什麼時候成租的了？”
花襯衫的笑容收了收，看看阿榮，又看看阿Paul：“買了？”
“對。”阿榮從鼓後麵站起來，“我爸五年前買的，房產證都在。你想看？”
花襯衫的嘴角抽了一下。
理虧了。
但他冇走，反而又往前一步：“房子是買的，那噪音呢？”
“噪音？”阿Paul皺眉。
“對。”花襯衫指了指牆，又指了指天花板，“你們天天在這吵，樓上樓下，左鄰右舍，不用交噪音擾民費啊？”
阿Paul氣得臉都紅了：“乾你老母……”
二哥伸手攔住他。
隨即看著花襯衫，那眼神，不是憤怒。
是失望，很深的失望。
我來港島之前，他就跟我說過這邊亂，黑社會多，什麼事都要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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