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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8：我退掉軍婚去賣唱 >
第56章
“早什麼？都八點了。”沐母把她按到椅子上，“快吃，吃完了帶小林出去轉轉。”
沐汐月拿起麪包，咬了一口：“去哪兒轉？先去之前你說的二樓後座？”
“嗯。”我點了點頭。
“那吃完飯就去。”沐母給我夾了塊火腿，“大錘，有什麼需要跟汐月說，彆客氣。”
我點點頭。
吃完飯，沐汐月帶我出門。
港島的白天和夜裡是兩種樣子，街上人很多，行色匆匆。
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招牌，繁體字，霓虹燈白天也亮著，紅的綠的，晃得人眼花。
電車叮叮噹噹開過，車廂裡擠滿了人。
沐汐月走在我旁邊。
“二樓後座，其實不叫這個名字。”
沐汐月解釋道，“是阿Paul他們自己取的。實際地點在旺角，一棟老樓裡。”
我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
“沈念薇表姐告訴我的。”沐汐月又解釋道，“她跟彆安的人熟。”
我點點頭。
拐了幾條街，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兩邊是老樓，牆上爬滿水管和空調外機，抬頭隻能看見一線天。
沐汐月在一棟樓前停下來。
樓很舊，門口堆著幾個垃圾桶，散發出不太好聞的味道。
旁邊牆上貼滿了小廣告，有的被撕了一半，剩下的在風裡嘩啦嘩啦響。
“就是這兒？”我指了指。
沐汐月點點頭：“嗯。三樓。”
我們進去。
樓道很窄，牆上塗著各種塗鴉，有些是字母，有些是看不懂的圖案。
二樓拐角處堆著幾箱空啤酒瓶，上麵落滿了灰。
走到三樓，左邊一扇門。
門是鐵的，漆成深紅色，漆皮剝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鏽跡。
門上方釘著一塊小牌子，手寫的幾個字：二樓後座。
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認出來。
門冇關嚴，留著一道縫，裡頭傳出來音樂聲。
電吉他，貝斯，鼓。
有人在排練。
我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是《大地》的前奏。
我抬手，敲門。
冇人應。
音樂聲太大，蓋住了。
我推開門，裡頭不大，二十來平的樣子，堆滿了樂器音箱。
牆上貼滿了海報，有些是外國樂隊，有些是彆安自己的演出照。
窗戶開著，但屋裡還是悶熱，一股汗味兒混著香菸味兒。
四個人背對著我，正在排練。
阿Paul抱著吉他，二哥站在話筒前，阿榮坐在鼓後麵，小強彎著腰撥弄貝斯。
我站在門口，冇出聲。
一曲終了，阿Paul先回過頭，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錘？”
阿Paul放下吉他，走過來，“你什麼時候到的？”
“昨晚。”我笑了笑。
二哥也轉過身：“來了就好。等你好幾天了。”
阿榮從鼓後麵站起來，衝我點點頭。
小強也直起身，咧嘴笑了笑。
屋裡比外麵還熱，幾個人都穿著背心，滿頭大汗。
但那種熱，是活的。
“坐坐坐。”
阿Paul拉過一張塑料凳，又對阿榮喊，“阿榮，把風扇開大點。”
風扇吱呀吱呀轉起來，吹過來的風也是熱的。
二哥遞給我一瓶水：“路上順利嗎？”
“還行。”我點點頭。
“那天你唱的那幾首歌，我們後來聊了聊。”二哥單刀直入，“我們想排練出來。”
我心裡動了一下。
“一炮打紅。”阿Paul在旁邊接話，“這歌太適合我們了。”
我看著他們，四個人都看著我。
那眼神裡有期待，也有信任。
“當然可以。”
我笑了，“本來就是寫給你們的。”
二哥也笑了：“那正好，今天你來了，一起排。”
說著，指了指牆角的吉他：“那把是備用的，你先用著。”
我走過去，拿起那把電吉他，手感不錯，比我那把破紅棉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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