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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8：我退掉軍婚去賣唱 >
第50章
背上包，拎起吉他，下車。
蘇婉清跟在我旁邊，一起走進候車室。
候車室裡人很多，空氣悶熱，混著各種味道。
她走在我旁邊，一直冇說話，但腳步冇停。
走到檢票口，檢票員開始檢票，我把票遞過去，檢了，回頭看蘇婉清。
她就站在那兒，軍裝在灰撲撲的人群裡很紮眼。
陽光從候車室的窗戶照進來，在她身上落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蘇婉清看著我，那雙桃花眼裡有很多東西。
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我走了。”
我笑了笑，轉身往裡走。
“大錘。”
走了兩步，蘇婉清突然開口。
我回頭看去，蘇婉清站在那兒，嘴唇抿得緊緊的，眉頭皺著。
那個表情……我從冇見過。
上輩子三十年，這輩子這段時間，都冇見過。
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怕說什麼。
蘇婉清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纔開口，聲音有點緊：
“回來後，我們就去領證。”
我看著蘇婉清，軍裝，馬尾辮，陽光，我笑了一下：
“好。”
然後，我轉身，往站台走。
走上站台，找到車廂，上車，找到座位，坐下。
揹包放在腿邊，吉他靠在旁邊。
車廂裡人不多，對麵坐著個老大爺，拿著個搪瓷缸子喝水。
我側過頭，看著窗外。
站台上人來人往，送人的，接人的，扛著大包小包的。
蘇婉清就站在那兒，隔著窗戶，隔著人群，看著我這節車廂。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太遠了。
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汽笛響了，火車慢慢動起來，窗外的站台往後移，人群往後移。
蘇婉清的身影慢慢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然後……消失不見。
火車開出車站。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暖暖的，我把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領證？
不會再領證了。
這輩子都不會。
再見了，蘇婉清。
再見了，上輩子的孽緣。
火車哐當哐當往前開，窗外是田野，是村莊，是遠山。
我睜開眼睛。
從口袋裡摸出那個藍色的小本本，港島通行證。
我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我，十八歲，一臉青澀。
三個月，夠了。
我把通行證收好，又從另一個口袋摸出那個牛皮紙信封。
一千塊，沉甸甸的。
梅辟演那個傻逼，還真借了高利貸。
他怎麼還，不關我事，有蘇婉清在，他怕什麼？
我笑了一下。
把信封收好，火車繼續往前開。
對麵那個老大爺開口了：
“小夥子，去哪兒啊？”
我看著他，笑了笑：“北城。”
“走親戚？”老頭又問。
我回道：“走穴。”
他愣了一下：“走穴？唱戲的？年輕人，有出息，我看那個姑娘……”
火車到北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下了車，跟著人流往外走。
北城火車站比江城的還破，候車室裡昏黃的燈光，地上到處是菸頭和橘子皮。
出站口擠著一堆拉客的，舉著牌子喊“住宿”“吃飯”“三輪車”。
我穿過他們，直奔售票廳。
“同誌，去廣市的票。”
視窗裡的售票員看了我一眼，“廣市？明天下午有一趟，硬座，十八塊五。今天冇了。”
我看看牆上的鐘，七點四十。
明天下午，那得在北城待一晚上。
“買一張。”
我把錢遞進去。
票打出來，綠皮的，上麵印著“北城——廣市，硬座，14:30”。
我揣好票，走出售票廳。
街上挺熱鬨，到處是小飯館和旅社的招牌，紅紅綠綠的霓虹燈一閃一閃。
我找了家看著乾淨的小旅社，住了一晚。
第二天下午，上了去廣市的火車。
這回是長途，整整一天一夜。
硬座車廂擠滿了人，過道裡站著坐著的都是，空氣裡混著泡麪味、腳臭味、還有小孩的尿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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