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8：我退掉軍婚去賣唱 第4章

他們四個，我全認識！

主唱兼吉他手二哥，鼓手阿榮，吉他手阿Paul，還有貝斯小強！

看著台上依舊年輕、充滿活力的四子，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炸裂的開場之後，接唱專輯同名歌曲《秘密警察》。

全場炸了！

這個年代，思想漸漸開放。

一些年輕人用長髮，用皮衣皮褲，來表達自己的與眾不同和不滿情緒。

說，自己很搖滾。

一曲結束，二哥握著話筒，有些靦腆：

“大家好，我們是彆安樂隊！”

他的國語不太好，但很可愛，“好高興來到江城，宣傳新專輯《秘密警察》。”

“接下來第二首歌，由阿Paul來唱，《大地》，送給你們！”

緊接著，經典的前奏響起。

全場再次沸騰！

阿Paul開口唱：

在那些蒼翠的路上，曆遍了多少創傷？在那張蒼老的麵上，亦記載了風霜！

秋風秋雨的度日，是青春少年時，逼不得已的話彆，冇說再見……

上輩子在耳機裡聽過無數遍的歌，此刻在現場聽到，那種震撼無法形容。

我也跟著唱，跟著喊。

回望昨日在異鄉那門前，唏噓的感慨一年年，但日落日出永冇變遷……

蘇婉清坐在我旁邊，一直盯著我。

我冇空理會，隻是一首接著一首跟唱。

《衝開一切》、《願我能》……

我沉浸其中，忘了時間，忘了所有煩惱，也忘了蘇婉清。

“大錘，你唱得真好……”

又一曲結束，蘇婉清看向我，眼含笑意，“你之前不是說，冇聽過嗎？”

我尷尬地撓了撓腦袋：“我天賦好嘛，聽一遍就會了。”

蘇婉清笑了笑，也冇有多問。

“接下來……”

就在這時，二哥又開始說話了：

“我們想邀請一位現場的歌迷朋友，一起來完成最後一首歌。”

雖然普通話不好，但我們都聽懂了，他要邀請歌迷同台演唱新歌。

全場開始尖叫，舉手毛遂自薦！

說實話，1988年，搖滾樂並冇有那麼火，但不乏一些特立獨行的年輕人喜歡。

剛好，彆安樂隊的歌，不僅郎朗上口，而且通俗易懂，很容易讓年輕人接受。

“機會難得，你不去爭取一下？”

見我冇去湊熱鬨，蘇婉清突然開口。

我當然想去啊！

可是……我要是去了，那我之前說冇聽過不就露餡了嗎？

以蘇婉清的聰明，指不定會順藤摸瓜，發現我的逃離計劃。

“我就不去湊熱鬨了……”

我撇了撇嘴，心裡多少有些遺憾，“反正他們也不會選上我……”

話到一半，二哥突然指著我：“那位歌迷朋友，就你了！”

我瞬間僵愣在當場。

“臥槽，這位小兄弟真他媽幸福！”

“哎……可惜了，冇選我！”

“小兄弟，你還愣著乾嘛，你要是不敢去，就讓給我吧！”

“憑什麼讓給你？小兄弟，給你100，你讓給我好不好？”

舞台下方，吵翻了天。

可我卻置若罔聞，內心在交戰。

去，還是不去？

去，我就有機會跟彆安樂隊交流，往後走音樂這條道，就打開了。

可說謊的事，肯定會被蘇婉清發現，她最討厭我說謊。

不去，我又不甘心！

“去吧。”

就在我左右為難時，蘇婉清突然推著我朝舞台方向走，“加油！”

我一咬牙，在全場歌迷羨慕的目光中，雙手撐住舞台邊緣，躍上舞台。

“你好！”

二哥一臉開心，主動上前跟我打招呼，“你叫咩名字？”

“林……林大錘。”能跟偶像對話，我既緊張又激動，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上輩子經曆悲慘，我冇流過一滴眼淚。

這輩子，再次見到活著的偶像，我真的冇忍住哭了！

彆問我為什麼……

“好了好了……”

二哥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太緊張，緩緩情緒，歌迷朋友們等著呢……”

我深吸幾口氣，才堪堪壓下心中激動。

“二……二哥……”

我開口了，聲音有些嘶啞，“最後一首歌，是什麼歌？”

二哥笑了笑：“《再見理想》，會嗎？”

我點了點頭。

“好，那我說說什麼時候進……”

可能是怕我跟不上，二哥想先交代一下歌曲段落。

“不用，我都會！”

說這話時，我信心十足。

可是台上，又炸開了鍋。

“小子！這首歌才發行不到一個月，傳到大陸也就不到一週，你說你會了？”

“就是！就你這副窮酸樣，能不能買得起磁帶還兩說呢！”

“滾下來吧！等下丟人現眼就不好了！”

二哥冇說話，隻是看向台下蘇婉清的方向，似乎在確認什麼。

我抬眼看去，蘇婉清微微點頭。

這他媽……什麼情況？

“好，我信你。”

冇等我搞明白，二哥卻突然開口。

然後朝其他三人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可以開始了。

經典的電吉他前奏solo響起，我迅速進入狀態，開口唱：

獨坐在路邊街角，冷風吹醒，默默地伴著我的孤影……

隻想將吉他緊抱，訴出辛酸，就在這刻響起往事……

僅僅開頭兩句，下方原本還吵鬨的歌迷，突然安靜了。

二哥臉上緊繃的表情，終於鬆了下來，小聲提醒我：“進副歌！”

心中一股衝勁勇闖，拋開那現實冇有顧慮，彷彿身邊擁有一切……

一段唱完，緊接著第二段，我唱得越發放鬆，聲音嘶啞卻滿是情感：

幾許將烈酒斟滿那空杯中，藉著那酒洗去悲傷！舊日的知心好友，何日再會？

但願共聚，互訴往事……

一曲唱畢，台下一片寂靜。

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句：

“小夥子冇給大陸丟人！”

緊接著，是一片叫好聲和激烈的掌聲。

我雖然粵語說得不太好，但隻是唱歌，發音是冇問題的。

畢竟，我聽了不下幾千上萬遍。

但要說唱得有多好，我不敢跟二哥比。

所以，那些掌聲和歡呼聲，是基於團結，畢竟這個時候，港島還冇有迴歸。

“大錘。”

二哥走到我身邊，一臉欣慰，“你唱得很棒，謝謝你。”

說著，又轉向下方觀眾：

“也謝謝各位歌迷朋友們的支援，今天的音樂會到此結束！”

說完，不顧下方一片歎息聲，取下吉他與其他樂隊成員到舞台中間彙合。

就在幾人鞠躬致謝時，我再次開口：

“等一下，我還要再唱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