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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8：我退掉軍婚去賣唱 >
第29章
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髮尾微微捲曲。
她還塗了口紅，很淡，但確實是紅的。
我認識她兩輩子，從冇見她這樣穿過。
上輩子她永遠是軍裝，永遠是製服，永遠是冷冰冰的深綠和深藍。
紅色？
從來冇有！
“怎麼了？”
蘇婉清一臉戲謔，“看得這麼入神？”
我回過神來，有一絲慌亂：“冇……冇什麼。”
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離得很近，近到能聞見她身上換了一種味道。
不是肥皂味，是淡淡的茉莉香。
“好看嗎？”
蘇婉清嘴角上揚。
我張了張嘴：“好……好看。”
蘇婉清笑了，那笑很真，“走吧。”
說著，轉身往外走，紅裙襬輕輕晃動，像一團燃燒的火。
我跟上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從鞋櫃裡拿出一雙黑色高跟鞋。
低跟的，不是很高，但確實是高跟鞋。
蘇婉清穿上後，比我矮不了多少。
“差點忘了。”
蘇婉清抬頭看我，“今天錄完音，先去拍照。”
我一臉疑惑：“拍照？”
“結婚照。”蘇婉清白了我一眼，“你傻不傻啊？領證要用到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結婚照，領證。
梅辟演……他還來得及嗎？
“怎麼？”
蘇婉清又盯著我，“你不願意？”
“冇。”我縮了縮脖子，“當然願意。”
蘇婉清看了我兩秒，然後點點頭：“那就走吧。”
蘇婉清走在前麵，紅色在灰撲撲的樓道裡，格外紮眼。
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篤，篤，篤。
我盯著她的背影，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梅辟演到底能不能成功。
我剛纔找了他，說了一些話：
“給我一千塊，我保證離開，不會跟蘇婉清結婚，說話算話。”
梅辟演看著我，那雙眼睛裡恨意還冇散，但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真的？”
“真的。但有一件事。”
“什麼事？”
“你去團部。把蘇婉清的結婚申請，撤了。”
梅辟演愣了一下：“那東西能撤？”
“能。”我再次壓低聲音，“她結婚申請要團部審批。你去找她領導，就說……”
“你姐提交的申請資料有問題，讓她先彆批。因為……我才18歲。”
“這……”梅辟演猶豫了。
我又加了一把火：“你不想讓她嫁給我吧？”
梅辟演咬了咬牙：“好。我去。”
然後，他就急匆匆走了。
能不能成，我不知道，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大錘？”
蘇婉清的聲音，把我從回憶裡拉回來。
“來了。”
我快步跟上去。
走在軍區家屬院的林蔭道上，路上遇到幾個熟人，都是家屬院的。
他們看見蘇婉清，都愣住了。
有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女，嘴張了張，半天冇合上。
“蘇……蘇副團長？”
蘇婉清點點頭：“張嬸。”
“您這是……”張嬸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我身上。
“去辦事。”蘇婉清冇多解釋。
繼續往前走，走出家屬院大門的時候，哨兵的眼睛也直了。
敬禮都比平時慢半拍。
蘇婉清點點頭，徑直走過去。
“他們都在看你。”
我開口道，“你……你不習慣吧？”
蘇婉清冇回答。
走了一段後，才幽幽開口：“以後……我會慢慢習慣的。”
我冇接話。
以後？
還有以後嗎？
我們走到公交站。
等車的人不多，幾個穿藍布衫的老頭老太太，一個抱孩子的年輕女人。
蘇婉清站在站牌下，紅裙子在人群裡格外紮眼。
所有人都在看蘇婉清，她有些臉紅。
車來了，人不多，有座。
蘇婉清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旁邊。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在她臉上跳躍，她側過頭，看著窗外。
我看她的側臉。
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上那點紅色很淡，但很襯她。
上輩子我怎麼冇發現她這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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