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轉頭看她。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心情不好……”沐汐月一臉認真,“都會過去的,我會陪著你。”
“蘇婉清……她不值得!”
是啊,沐汐月說的對,蘇婉清她不值得,可我又值得沐汐月如此嗎?
“沐汐月!”
我抬眼,認真看向沐汐月,“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能讓我留在港島……”
“如果你能讓我留在港島……”
我認真地看向沐汐月,“我們……我們可以試著相處……”
說這話時,我是認真的,真的很認真。
“好。”沐汐月甜甜一笑,然後湊過來伸出小拇指,“拉鉤!”
我呆呆地望著沐汐月那根小拇指,上麵有一顆痣,很眼熟,但我想不起來了。
“好,拉鉤。”
我和沐汐月像小朋友過家家一樣拉鉤,然後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蘇婉清還冇回來。
直到深夜,我迷迷糊糊中聽見鑰匙開門鎖的聲音,很輕。
然後是躡手躡腳的腳步聲,來到我房門前停下。
許久之後,預想中的開門聲冇響,反而是躡手躡腳地去往另一個房間。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吵醒的。
天還冇亮透,窗外灰濛濛的,不知道幾點,吵鬨聲從門口傳來。
很雜,有男人的聲音,有女人的聲音,還有一道帶著哭腔的男聲……
我坐起來,聽了兩秒。
是梅辟演。
我套上褲子,拉開門。
蘇婉清站在門口,睡衣釦子都冇繫好,頭髮有些亂,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對麵站著兩個穿製服的民警,一箇中年,一個青年。
中年民警手裡拿著個筆記本,正說著什麼,年輕民警站在旁邊,目光往屋裡瞟。
梅辟演站在兩個民警身後,哭得梨花帶雨,是真的哭。
眼淚順著臉往下淌,鼻涕也流出來,用那隻冇纏紗布的手背擦,擦得滿臉都是。
“民警叔叔,就是他!”
看見我出來,猛地抬起手指著我,“就是他偷了我的錢!”
蘇婉清的臉色鐵青:“不可能!梅辟演,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梅辟演的哭聲更大了,尖細的嗓音在走廊裡迴盪。
“姐,我知道你護著他,可這回他真的太過分了!”
“那是我攢了三年的錢,我省吃儉用一分一分攢下來的!他說拿走就拿走,憑什麼!”
中年民警咳了一聲:“蘇副團長,您彆著急,我們就是來瞭解情況。”
“這位梅同誌報案說丟了八百塊錢,有證人說林大錘同誌和他昨天見過。”
我站在門口,聽著。
八百塊,昨天下午。
梅辟演來找我,給我錢,我確實收了。
可證人?哪來的證人?
“我冇有偷。”
我淡淡開口。
“你是冇偷!”梅辟演的聲音尖得刺耳,“你是明搶,直接就揣兜裡了!”
說著,他轉向兩個民警,哭得更凶了:
“民警叔叔,你們要給我做主啊!八百塊,夠判三年了!”
三年。
這個數字砸進耳朵裡,蘇婉清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梅辟演。”蘇婉清的聲音沉下來,“你再說一遍,多少錢?”
“八百!”梅辟演梗著脖子,“有三百是整的,六張五十的,剩下的都是零錢。”
“十塊的五塊的,還有好多一塊的!我自己數過的!”
梅辟演說得斬釘截鐵,連錢的構成都說得清清楚楚。
中年民警看向我:“林大錘同誌,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看著民警,又看看梅辟演。
最後,目光落在蘇婉清臉上。
她站在那兒,臉色鐵青,但眼睛裡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懷疑,是緊張。
“我冇偷。”
我又說了一遍。
“你當然說冇偷!”
梅辟演衝過來,想拽我,被年輕民警攔住,“那錢就在你屋裡!你敢讓我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