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8：我退掉軍婚去賣唱 第17章

“大冒險嘛……”

張建國拖長聲音，眼珠子一轉，臉上帶著壞笑，“那就……當眾親一口你最愛的人！”

包間裡頓時炸了。

“喔……！”

“這個好這個好！”

“梅辟演，上啊！”

搪瓷缸子敲在桌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梅辟演坐在那張矮馬紮上，仰著臉，笑容僵在嘴角。

然後慢慢轉頭，看向蘇婉清。

那眼神我太熟了，上輩子見過無數次。

委屈、哀求、還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像被雨淋濕的小狗，等人給它撐傘。

蘇婉清站起來，繞過半張桌子，走到梅辟演身邊。

“你是喜歡沐汐月吧？”

就在眾人以為，蘇婉清會幫梅辟演的時候，蘇婉清突然開口：

“現在給你機會，你不好好把握嗎？”

梅辟演滿臉錯愕。

我看著蘇婉清，她的背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點笑意。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蘇婉清不該這樣的！

上輩子，每一次梅辟演露出那種眼神，蘇婉清都會放下手裡的一切走過去。

哪怕是在她自己的訂婚宴上，哪怕是在真正的婚禮上。

隻要梅辟演用這種眼神看她，蘇婉清就一定會過去。

可今天……

蘇婉清站在梅辟演麵前，居高臨下地把他推給彆人。

我皺起眉頭。

部隊的人確實被禁止近親結婚，表親也不行，可上輩子他們不是照樣……

不對。

上輩子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我努力回想。

可腦子裡那三十年的記憶，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我隻記得她從不回家，隻記得我守了三十年活寡。

隻記得臨死前才知道，她有一個小家。

可她跟梅辟演，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不是真的在一起，我不知道……

我盯著蘇婉清的側臉，心中疑惑叢生。

但……不影響我要離開的決心。

無論上一輩子，梅辟演跟冇跟她在一起，都不能抹掉蘇婉清背叛我的事實！

至少她有一個小家，這是鐵的事實！

“我……”

梅辟演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然後，梅辟演慢慢轉頭，看向沐汐月，那眼神又變了。

不再是剛纔的委屈和哀求，而是衡量。

“沐汐月同學。”

梅辟演開口，聲音軟下來，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窘迫，“隻是個遊戲而已……”

“你……能幫幫我嗎？”

包間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沐汐月。

她就坐在我旁邊，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冇有變過，淡淡的看著梅辟演。

兩秒後，沐汐月笑了。

“這個忙……”

沐汐月站起身來，“我當然願意幫。”

安靜半秒，全場炸了！

“喔……！”

“汐月答應了！”

“我就說嘛，校花校草多般配！”

“梅辟演你愣著乾嘛？上啊！”

起鬨聲，又炸起來。

梅辟演的臉紅了一下，低下頭，像是害羞，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然後飛快地看了蘇婉清一眼。

蘇婉清站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隻是看著梅辟演。

梅辟演抿了抿嘴也站起來，整了整白襯衫的領口，一步一步朝我們這邊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梅辟演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麼。

我知道，他在等蘇婉清開口，等她說“算了，一個遊戲而已，不必當真”。

像以前無數次那樣，把他護在身後。

可蘇婉清什麼都冇說，隻是看著他。

我還冇想明白，一股淡淡的香味突然靠近，帶著一點鬆香的苦澀氣息。

然後……臉頰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很輕，輕得像春天的第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

隻停留了一瞬，然後那味道就離開了。

包間裡突然安靜下來，死一樣的安靜！

搪瓷缸子懸在半空，冇人記得放下。

張建國的嘴張成O型，半天合不攏。

我慢慢轉頭，沐汐月又坐回我旁邊，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可她的耳根紅透了，紅得像要滴血。

那雙黑眼睛看著我，亮得驚人。

“你……”

我剛開口。

“遊戲而已。”沐汐月打斷我，聲音很輕，“梅辟演想親我，可我不想讓他親。”

說著，嘴角彎起來一點，又補充了一句，“所以……我選了你。”

包間裡還是死寂。

我聽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砰”的一聲，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

我轉頭看去。

蘇婉清站著的地方，她腳邊的搪瓷缸子碎成兩半，橙色的汽水淌了一地。

可她冇看那些碎片，而是看著我，看著剛纔被親過的地方。

那雙桃花眼裡什麼都冇有，是空的。

就像一口很深的井，深得看不見底。

而梅辟演，還站在兩步之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手懸在半空，保持著剛纔準備伸出去的姿勢。

那雙向來會算計的眼睛裡，此刻一片茫然。

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還不知道是誰扇的。

“沐汐月。”

蘇婉清開口，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沐汐月轉過頭，看著蘇婉清：“冇什麼意思，遊戲而已。”

“怎麼了？”沐汐月嘴角微揚，“玩不起啊？”

“算了，我還是走吧。”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

然後低頭看我，笑著打招呼：“林大錘，我先走了，咱們明天見。”

說完，冇等我回答，轉身朝門口走去，很快就消失了。

包間裡，又是一片死寂。

“那什麼……”

張建國終於反應過來，乾咳一聲，“咳咳……汽水冇了，我再去要兩瓶！”

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

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有人要去上廁所，有人要去視窗透透氣。

不到一分鐘。

包間裡隻剩下我、蘇婉清、梅辟演三個人。

蘇婉清還站在原地，看著我。

梅辟演站在兩步之外，手還懸著，臉色白得像他手上那圈紗布。

“姐……”

梅辟演張了張嘴，“我……我不該提議玩遊戲的，害得……”

蘇婉清冇看梅辟演，依然隻是看著我。

許久之後，她才向我走來。

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

“大錘。”

蘇婉清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太晚了，我們回家吧！回去之後，我還有事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