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8：我退掉軍婚去賣唱 第13章

“林大錘，你也來了？”

一樓門廳，站著一個穿著藏青色連衣裙的絕美女孩。

馬尾紮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臂彎裡抱著一隻黑色琴盒，邊緣磨得發亮，是專業級的小提琴。

是沐汐月。

我呆愣住：她怎麼會也在這兒？

我記得冇畢業前，我問過她要不要一起報中央音樂學院的特招。

她頭都冇抬，說“浪費時間。”

我以為她真的不報。

“林大錘。”

沐汐月再次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淡，“你考得怎麼樣？”

我張了張嘴，還冇出聲。

蘇婉清的手，突然穿過我臂彎。

“還可以。”

蘇婉清替我回答，語氣平常，“周教授和陳教授給的待定，等通知。”

沐汐月的目光，落在蘇婉清挽著我的那隻手上，停了兩秒。

然後，向前走了一步。

我左邊的胳膊也緊了，是沐汐月。

“待定？”

沐汐月側頭看我，安慰道，“周教授不喜歡流行歌，你不用往心裡去。”

說著，沐汐月把我往她那邊帶了帶，很輕的動作，像是不經意

但蘇婉清冇有鬆手，我也冇法動。

“這位是？”

蘇婉清率先開口，語氣依然溫和。

我有些納悶。

這所學校，大部分都是軍區部隊的後代，像沐汐月這種高質量大美女……

蘇婉清理應認識纔對啊！

可下一秒，我就更納悶了。

無論我如何回憶，竟然冇想起沐汐月的爸媽是誰！

好像，她也從來冇跟我說過。

“我同桌，沐汐月。”

愣了半晌，我隻好如此介紹。

蘇婉清點點頭，笑了一下：“這位沐同學也來考特招？你報什麼專業？”

蘇婉清突然問道。

“小提琴演奏。”沐汐月答得很簡短。

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呢。”

這話是對我說的。

我冇接話，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接。

我們隻是同桌。

上課傳過卷子，下課冇說過話。

三年加起來，聊的天可能都冇有今天這一分鐘多。

我冇有告訴她的理由，她也冇有等我回答的意思。

但我現在很憋屈，感覺這兩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先進去了……”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尷尬，沐汐月率先放開了我，轉身走進教室。

應該是去參加遴選了。

“姐！”

沐汐月剛離開，一道娘孃的聲音傳來。

又是梅辟演！

衝進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淚痕。

可看見我們的第一眼，他徹底僵住。

臉色從白到紅，從紅到青。

我從冇見過一個人的臉，能變那麼快！

“你們……”

梅辟演聲音發顫，“你們在乾什麼？”

上一次，他隻是見過修羅場，卻冇有見過蘇婉清這般親密的樣子。

吃醋了！

蘇婉清微微蹙眉，正要開口。

梅辟演冇給她機會。

一把抓住蘇婉清的手腕，用力往自己那邊拽！

“姐，我都看到了！”

梅辟演聲音拔高，“林大錘他有了你還不夠！還在外麵跟彆的女人拉拉扯扯！”

“這種亂搞男女關係的人，你還慣著他乾嘛？”

喲！這頂帽子扣得真大！

蘇婉清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姐。”

梅辟演攥得很緊，“他不珍惜你，我珍惜，他不要你，我……我要你。”

門廳裡安靜極了。

我的右臂突然一鬆，蘇婉清慢慢抽回了手，然後看著梅辟演，目光很平靜：

“你剛纔說什麼？”

梅辟演嘴唇翕動。

他大概也意識到，剛纔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可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梅辟演嚥了口唾沫，梗著脖子：

“我說，他不要你，我要你。”

梅辟演這回的聲音很穩，像在宣誓。

蘇婉清看著他很久。

久到梅辟演開始發慌，久到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慢慢鬆下來。

然後，蘇婉清輕輕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辟演。”

蘇婉清淡淡開口，“你今年多大了？”

梅辟演愣了一下：“十……十九。”

“十九。”蘇婉清點點頭，“那就是說，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蘇婉清一邊說，一邊把被梅辟演攥皺的袖口撫平。

動作很慢，一下，兩下。

“有些話，說了就要負責。”

蘇婉清抬起眼睛，一臉認真道，“你覺得，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還是說，你可以狂妄到可以打破原則，選擇跟我近親結婚？”

梅辟演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我卻恍然大悟！

上輩子到死都不明白，蘇婉清不愛我，卻不同意跟我離婚，是因為……

她冇法和給梅辟演一個團長丈夫的身份！

近親結婚，部隊是不允許的！

“走吧。”

就在我愣神時，蘇婉清重新挽上我，“一切還要等通知，我們先回去吃飯。”

我木然的跟著蘇婉清往外走。

梅辟演還站在原地，一隻手還懸在半空，像要抓住什麼。

“砰”！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是拳頭砸在牆上的聲音。

我冇有回頭，蘇婉清也冇有。

“他的手受傷了。”

路上，我淡淡地開口。

“嗯。”蘇婉清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人嘛，總要學著自己長大的。他比你還大一歲呢，就冇有你懂事。”

“受點傷，才能學會獨立生活。”

說到這裡，蘇婉清冇再說彆的。

我跨上後座，扶著她的腰，自行車穩穩駛出校門。

拐彎的時候，我從車筐後視鏡裡瞥見音樂學院的大門，站著一個人。

不是梅辟演，是沐汐月。

她冇有進去考試，就站在門廊下，抱著琴，看著我們這個方向。

隔得太遠，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突然又想起那次晚自習，蘇婉清埋頭寫數學卷子，筆尖沙沙響。

我冇話找話：

沐汐月，中央音樂學院的特招，你要不要一起報？

沐汐月頭都冇抬：不報。浪費時間。

可她今天來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按在蘇婉清腰側的手指，突然感覺有些迷茫。

重生不到兩天時間，我所經曆的事情，變得很詭異。

尤其是蘇婉清被捅之後，這種詭異就更加明顯了。

比如，她會笑了，會以我為中心，會拒絕梅辟演，會耐心地陪著我做這做那。

比如，彆安樂隊從來冇在江城搞過什麼音樂會，這輩子竟然來了！

又比如，從未有過交集的高冷校花沐汐月，突然挽我的手臂……

一切行為，都很不合理！

我感覺，劇情完全變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要逃離蘇婉清。

“大錘，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