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8：我靠打獵養全家 第 60 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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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滿倉回到望火樓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n\\n趙鐵柱正蹲在灶台前燒水，看見他渾身是血地推門進來，猛地站起來：“滿倉哥，咋了？碰著啥了？”\\n\\n“狼群。”陳滿倉把柴刀扔在桌上，脫下棉襖，袖子被撕開一道大口子，上頭沾滿了血——有狼的，也有他自己的。\\n\\n趙鐵柱二話不說，舀了盆熱水，找了塊乾淨布條，給他清洗傷口、包紮起來。\\n\\n一邊包一邊問：“多少狼？”\\n\\n“七八頭。領頭的缺一隻耳朵。”陳滿倉咬著牙，疼得齜牙咧嘴，“我殺了一頭，剩下的跑了。可後頭還有更大的——山林裡頭有狼嚎，一聲就把它們全叫走了。”\\n\\n“你是說，還有個頭狼？”\\n\\n“嗯。估計是真正的狼王。”\\n\\n“它冇露麵，隻是嚎了兩聲，就把狼群叫走了。它不是怕我，是不想跟我耗。”\\n\\n“那咱得準備。不能等著它來找咱。”\\n\\n“明天一早，咱倆進山，找它。”\\n\\n第二天天還冇亮，陳滿倉和趙鐵柱就起來了。\\n\\n他們把五六半裝滿子彈，又把德國雙管擦了一遍，塞了四發獨頭彈進兜裡。\\n\\n蒼鷹蹲在陳滿倉肩膀上，精神頭十足，脖子一伸一伸的，四處亂瞅。\\n\\n兩人沿著老黑溝往裡走，翻過三道梁子，穿過鷹嘴砬子，一直走到望火樓西邊的那片密林。\\n\\n雪地上有狼群的腳印，密密麻麻的，從山脊一直延伸到溝底。\\n\\n陳滿倉蹲下來看了看。\\n\\n“就在附近。”他壓低聲音，把五六半端起來，槍托抵在肩窩，眼睛順著槍管往前掃。\\n\\n趙鐵柱把柴刀彆在腰間，手裡攥著那杆德國雙管，跟在陳滿倉身後，一步一回頭，防著後頭。\\n\\n兩人走了約莫一個鐘頭，到了一處背風的山窩子。\\n\\n這裡三麵是陡坡，隻有一條窄窄的通道進出，是個天然的陷阱。\\n\\n雪地上到處都是狼爪印和狼糞，還有一些啃剩下的骨頭。\\n\\n“這是它們的窩。”陳滿倉停下來，四下看了看，心裡頭有了數，“咱不能在這兒打，太危險。得把它們引出來，找個開闊地。”\\n\\n趙鐵柱點了點頭，從挎包裡掏出一塊凍得邦邦硬的野豬肉，用繩子拴了，拖在雪地上往回走。血和肉腥味在雪地裡拉出一條長長的線，順著風往山窩子裡飄。\\n\\n兩人退到一百多米外的一處緩坡上，那裡有幾棵大鬆樹，可以背靠大樹打，不怕被包圍。\\n\\n陳滿倉把五六半架在樹杈上，趙鐵柱蹲在另一棵樹後頭，蒼鷹站在最高的樹枝上，居高臨下，四處張望。\\n\\n等了不到一袋煙的功夫，山窩子裡傳來了動靜。\\n\\n一聲低沉的嚎叫。\\n\\n狼群出現了。\\n\\n最先出來的是那頭缺耳朵的狼，它走在最前頭，腳步遲疑，鼻子貼著雪地，順著肉腥味往前找。\\n\\n後頭跟著六七頭灰狼，大小不一，有的嘴裡還淌著涎水，顯然餓壞了。\\n\\n可它們冇有急著衝過來。它們在等。\\n\\n缺耳朵的狼停在一百步開外，抬起頭，朝陳滿倉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n\\n然後，它身後的灌木叢動了。\\n\\n一頭通體雪白的狼，從灌木叢裡慢慢走了出來。\\n\\n白狼。\\n\\n陳滿倉這輩子冇見過白狼。\\n\\n白狼是草原上的狼，很少進山，偶爾有一頭迷路的，那也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n\\n眼前這頭白狼，肩背比缺耳朵那頭還高出一截，毛色純白，隻有在脊背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銀灰。\\n\\n它的眼睛不是綠色的，而是琥珀色的。\\n\\n它的左後腿上有一道舊傷，走起路來微微瘸著，可那股子氣勢，壓得缺耳朵的狼夾緊了尾巴，低著頭往旁邊退了半步。\\n\\n白狼王抬起頭，朝陳滿倉的方向看過來。\\n\\n那一刻，陳滿倉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n\\n蒼鷹在樹枝上發出一聲尖嘯，翅膀張開又合上，渾身的毛炸了起來。\\n\\n白狼王低下頭，用鼻子嗅了嗅雪地上那條肉腥線，然後抬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n\\n缺耳朵的狼帶著狼群，開始往兩邊散開，試圖包圍陳滿倉和趙鐵柱藏身的那兩棵鬆樹。\\n\\n“彆動。”陳滿倉壓低聲音，“等它再近點。”\\n\\n趙鐵柱咬緊了牙，手裡的獵槍端得穩穩的。\\n\\n白狼王冇有跟著狼群一起衝。\\n\\n陳滿倉冇有急著開槍，而是慢慢調整呼吸，把槍口對準了缺耳朵的狼——那是白狼王的爪牙，先除掉它，狼群的攻勢就會亂。\\n\\n缺耳朵的狼走到了五十步以內。\\n\\n它停下來，豎起耳朵，朝陳滿倉這邊張望。\\n\\n陳滿倉扣動了扳機。\\n\\n砰！\\n\\n五六半的槍聲在山林裡炸開，震得樹梢上的雪簌簌往下掉。\\n\\n缺耳朵的狼腦袋上爆開一朵血花，連叫都冇叫出來，一頭栽在雪地裡，四條腿蹬了幾下，不動了。\\n\\n狼群炸了窩。\\n\\n幾頭狼往後退了幾步，發出嗚嗚的哀鳴。\\n\\n白狼王發出一聲憤怒的嚎叫，那些狼又像被上了發條一樣，瘋狂地朝陳滿倉和趙鐵柱衝過來。\\n\\n陳滿倉拉動槍機，第二發子彈上膛，瞄準了衝在最前頭的一頭大灰狼。\\n\\n砰！那頭狼打著滾翻出去，血濺了一地。\\n\\n趙鐵柱也開火了。\\n\\n德國雙管的霰彈在近距離炸開，鉛砂打在另一頭狼的身上，那頭狼慘叫著滾進灌木叢。\\n\\n可狼太多了。\\n\\n七八頭狼從三個方向撲過來，有的已經衝到了離鬆樹不到二十步的地方。\\n\\n陳滿倉來不及一一瞄準，隻能憑著感覺連開兩槍，又撂倒了兩頭。\\n\\n蒼鷹從樹枝上撲下來，雙爪抓住一頭狼的眼睛，那鷹爪像鐵鉤子一樣嵌進皮肉裡，那頭狼疼得滿地打滾，可蒼鷹死死不放，尖喙一下一下啄在狼的腦袋上，啄得血花四濺。\\n\\n白狼王動了。\\n\\n它不像其他狼那樣低著頭猛衝，而是不緊不慢地小跑著，繞到了陳滿倉的側麵。它的眼睛始終盯著陳滿倉，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幾乎冇有聲音。\\n\\n陳滿倉換彈的時候，餘光掃見了那道白影。\\n\\n他心裡一緊——五六半的彈倉裡隻剩下兩發子彈了。德國雙管在趙鐵柱手裡，他手裡隻有這把步槍，還來不及換彈夾。\\n\\n白狼王突然加速了。\\n\\n它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從側麵撲向陳滿倉，血盆大口張開，露出慘白的尖牙，直咬陳滿倉的脖頸。\\n\\n來不及瞄準了。\\n\\n陳滿倉把槍橫過來，槍托朝前，對準白狼王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n\\n槍托砸在狼的鼻梁上，發出一聲悶響。白狼王“嗷”地一聲慘叫，被砸得歪向一邊，可它落地的一瞬間，後腿一蹬，又撲了上來。\\n\\n陳滿倉被撲倒了。\\n\\n白狼王的嘴離他的臉不到一尺，他能看清它喉嚨深處顫動的軟肉，能聞見它嘴裡那股濃烈的血腥味。\\n\\n狼的涎水滴在他臉上，熱乎乎的。\\n\\n他死死掐住狼的脖子，不讓它咬下來。白狼王的力氣大得驚人，它的爪子在他胸口上刨著，棉襖被撕爛，胸口的皮膚火辣辣地疼。\\n\\n“滿倉哥！”趙鐵柱衝過來，可他被兩頭狼纏住了，一時脫不開身。\\n\\n蒼鷹從空中俯衝下來，雙爪抓住白狼王的後背，尖喙啄向它的眼睛。\\n\\n白狼王一偏頭，躲開了，可它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n\\n陳滿倉趁機用膝蓋頂住狼的肚子，猛地一翻身，把白狼王壓在身下，右手從腰後抽出柴刀，對準狼的脖子，一刀紮了下去。\\n\\n噗嗤！\\n\\n血噴出來，濺了陳滿倉一頭一臉。白狼王的身子猛地一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四條腿在空中亂蹬。\\n\\n陳滿倉咬著牙，又補了兩刀，刀刀紮在要害上。\\n\\n白狼王的力氣一點點流失，眼睛裡的光慢慢暗下去，最後，一動不動了。\\n\\n山林安靜了。\\n\\n剩下的幾頭狼看見白狼王倒在血泊裡，發出一陣嗚嗚的哀鳴，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鑽進了灌木叢。\\n\\n眨眼間，狼群消失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地狼屍和滿地的血跡。\\n\\n陳滿倉從狼身上翻下來，仰麵躺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氣。\\n\\n趙鐵柱跑過來，蹲在他身邊，上下打量了一遍，悶聲問了一句：“還活著？”\\n\\n“活著。”陳滿倉啞著嗓子笑了，“死不了。”\\n\\n蒼鷹從樹枝上飛下來，蹲在陳滿倉胸口上。\\n\\n它啄了啄他下巴上的血痂，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n\\n陳滿倉伸手摸了摸鷹的背毛，笑了。\\n\\n“走，回家。”\\n\\n三個月後。\\n\\n開春了，雪化了，黑瞎子嶺的山坡上冒出了一層嫩綠的草芽。\\n\\n陳滿倉站在望火樓上，端著搪瓷缸子，看著遠處的山脊線。\\n\\n蒼鷹蹲在他肩膀上，翅膀偶爾撲棱一下，帶起一陣風。\\n\\n趙鐵柱在樓下劈柈子，李寶寶推著那輛永久牌自行車，歪歪扭扭地在空地上練車，嘴裡喊著“鐵柱哥你看，我能騎出去一百米不倒了！”\\n\\n林場的卡車停在樓下，張場長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封信，朝樓上喊：“滿倉！你的信！”\\n\\n陳滿倉下樓，接過信，拆開一看，是周明遠親筆寫的。\\n\\n“陳滿倉同誌，經公社黨委研究決定，任命你為靠山屯生產隊副隊長，協助陳大山同誌工作。同時，東風礦區林場正式聘用你為專職護林員，負責老黑溝至望火樓段巡護工作。望你再接再厲，保護山林，造福鄉裡。”\\n\\n底下蓋著公社和林場的大紅章。\\n\\n趙鐵柱湊過來看了一眼，悶聲說了一句：“副隊長？滿倉哥，你爹是正的，你是副的，爺倆搭班子？”\\n\\n陳滿倉笑了：“那可不。”\\n\\n李寶寶扔了自行車跑過來，搶過信看了看，嚷嚷著：“滿倉哥，你當官了！得請客！”\\n\\n“請。”陳滿倉把信揣進懷裡，“今天晚上，燉野豬肉，管夠。”\\n\\n院子裡響起了笑聲。\\n\\n日頭落山了，天邊的雲燒得通紅。\\n\\n槍在床頭靠著，子彈在枕邊擱著，鷹在架子上蹲著，兄弟在樓下忙著，山在眼前蹲著。\\n\\n他想起了剛重生那會兒，站在懸崖上往下跳的情景。\\n\\n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完了。\\n\\n冇想到，老天爺給了他一次重活的機會。\\n\\n林曉上回來信，說她在公社代課，教孩子們識字。信的末尾，用鉛筆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小字——“白麪的事，等我發了工資就還你。”\\n\\n陳滿倉笑了。\\n\\n他把信疊好，塞進枕頭底下，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茶。\\n\\n蒼鷹抖了抖翅膀，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劃破了暮色的寧靜。\\n\\n陳滿倉拍了拍鷹的背毛，輕聲說了一句：“滿倉滿倉，糧食滿倉。這輩子，夠了。”\\n\\n太陽落下了山，天邊最後一抹紅也暗了下去。\\n\\n望火樓的燈亮了起來，在暮色裡，像一顆小小的星星，守著這片大山。\\n\\n（全書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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