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8：我靠打獵養全家 第 56 章 鬥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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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色灰濛濛的。\\n\\n陳滿倉把五六半靠在門後，拎起那杆德國雙管。\\n\\n想了想，又從子彈袋裡抽出四發獨頭彈，塞進棉襖兜裡。\\n\\n“帶這個。”他說，“今兒個鑽林子，萬一碰上大牲口，獨頭彈頂用。”\\n\\n趙鐵柱點了點頭，把柴刀彆在腰間，望遠鏡掛脖子上，又往挎包裡塞了倆窩頭當乾糧。\\n\\n兩人出瞭望火樓，沿著山脊往東走。\\n\\n趙鐵柱在前頭開路，陳滿倉跟在後頭，蒼鷹蹲在他手上，脖子一伸一伸的，四處亂瞅。\\n\\n走了約莫一個鐘頭，翻過一道山梁子，眼前的地勢漸漸開闊了。\\n\\n這是一片慢坡，坡勢平緩，漫山遍野的枯草黃葉，被風吹得沙沙響。\\n\\n坡底下是一條乾涸的溝塘子，兩邊長著密密麻麻的灌木叢。\\n\\n陳滿倉停下來，掏出望遠鏡往坡下掃了一圈。\\n\\n冇有煙，冇有火，林子裡安安靜靜的。他正要收起望遠鏡，蒼鷹忽然在他手上動了。\\n\\n那鷹身子微微一沉，脖子往前探，眼神死死釘在坡底那片榛柴棵子裡頭。\\n\\n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勁頭。\\n\\n陳滿倉心裡一緊，順著鷹的視線看過去。\\n\\n榛柴棵子底下，雪地裡有一片被拱開的黑土，翻得亂七八糟的，邊上還有幾坨黑乎乎的糞便，新鮮得很，還冇凍硬。\\n\\n“有野豬。”他壓低聲音。\\n\\n趙鐵柱湊過來，看了看那片被拱開的雪地，又蹲下來捏了捏那坨糞便，臉色變了：“熱乎的，剛走不遠。”\\n\\n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趴了下來。\\n\\n陳滿倉把蒼鷹遞給趙鐵柱，自己貓著腰，順著坡底的灌木叢往前摸。\\n\\n走了幾十步，他停在一叢枯柳條子後麵，把望遠鏡舉起來。\\n\\n這一看，他心裡頭“咯噔”一下。\\n\\n坡底下的溝塘子裡，一群黑乎乎的東西正在雪地裡拱食。\\n\\n少說有十來頭，大大小小的，在雪地上拱出一道道黑印子。\\n\\n打頭的那頭公野豬最大，肩背上的鬃毛豎著，嘴裡的獠牙露在外頭，白森森的，跟兩把小匕首似的。\\n\\n陳滿倉估摸了一下，那頭大公豬少說三百斤出頭，一身黑褐色的鬃毛又厚又密，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派頭十足。\\n\\n它走在前頭，用它那鋒利結實的獠牙把厚厚的雪層拱開，露出底下的枯草和橡子，好讓後頭跟著的那些母野豬覓食時更方便。\\n\\n七八頭母野豬跟在後頭，大大小小的，有的肚子圓滾滾的，有的瘦一些。\\n\\n還有幾頭半大的豬崽子，在隊伍旁邊拱來拱去，時不時被大豬拱開，搶食吃。\\n\\n野豬這玩意兒，入冬之後就會結群。\\n\\n結了群，公野豬就會爭奪交配權。\\n\\n它們的獠牙跟匕首一樣鋒利，拱雪層好使，在同類身上開窟窿也一樣輕省。\\n\\n這種爭奪，往往會伴隨著公野豬的死亡，隻有活到最後的傢夥，才能獨享種群中的雌性。\\n\\n眼下這頭大公豬能帶著十來頭母野豬，說明它打贏了不知道多少場架，是這片林子裡最凶的種豬。\\n\\n陳滿倉慢慢退回來，把看到的情況跟趙鐵柱說了一遍。\\n\\n趙鐵柱聽完，把柴刀從腰裡抽出來，在褲腿上蹭了蹭，又插回去。\\n\\n“打不打？”他問。\\n\\n陳滿倉冇急著回答。\\n\\n他看了看手裡的獵槍，又摸了摸兜裡那四發獨頭彈，心裡頭盤算開了。\\n\\n野豬這東西，不好對付。\\n\\n尤其是那頭大公豬，皮糙肉厚，肩膀上那層鬆油沙土結成的殼子，刀砍不動，斧劈不進。\\n\\n獵人們管那叫“掛甲”，是野豬的天然鎧甲。\\n\\n要是打不準要害，一槍打在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反而把它惹急了，回頭衝過來，那可不是鬨著玩的。\\n\\n野豬冬裡配種，開春下崽，現在動手正是好時候。\\n\\n眼下母豬都還冇揣崽，這會兒獵殺，正好斷了它們繁衍的路子。\\n\\n現在這年代，冇人提什麼保護野物。\\n\\n在這深山老林，先保住人的日子纔是正理。\\n\\n這些害人的野牲口，能打多少是多少。\\n\\n野豬最是能糟地，一頭就能拱壞好幾畝剛種好的田。\\n\\n成群下來，一夜禍害百十畝地也不稀奇。\\n\\n東北這邊地多人少，種地全靠廣種薄收，哪經得起它們折騰？\\n\\n說白了，野牲口多吃一口，咱們人就少一口。\\n\\n“打。”陳滿倉咬了咬牙，“但不能硬來。得找個好位置，一槍放倒那頭大公豬。它一倒，剩下的就好辦了。”\\n\\n趙鐵柱點了點頭，把望遠鏡遞給陳滿倉。\\n\\n兩個人趴在雪地裡，慢慢往前挪。\\n\\n坡上的雪雖然不算厚，可也有二十多厘米，趴在裡頭又冷又濕，不一會兒褲腿就濕透了。\\n\\n陳滿倉咬著牙往前爬，蒼鷹蹲在他手邊，一動不動，眼睛卻死死盯著坡下的野豬群。\\n\\n爬了將近半個鐘頭，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離那頭大公豬不到五十米。\\n\\n陳滿倉停下來，把蒼鷹遞給趙鐵柱，自己把獵槍端起來，槍托抵在肩窩，瞄著那頭大公豬的腦袋。\\n\\n野豬並不像人們想象中的那麼傻乎乎，相反的，這些傢夥精得很。\\n\\n尤其是那頭大公豬，格外機警。用獠牙拱幾下雪層，它就抬起頭四處張望一番，鼻子抽動著，嗅著風裡的氣味。\\n\\n好在他們趴的地方不是上風頭，風是從坡上往坡下刮的，野豬聞不著他們的味兒。\\n\\n要不然，那頭大公豬早就帶著它的後宮跑了。\\n\\n陳滿倉把槍管架在一叢枯柳條子上，穩住，瞄準。\\n\\n五十米的距離，用獨頭彈打野豬腦袋，夠了。\\n\\n可問題是，那頭大公豬一直在動，不是低頭拱雪就是抬頭四處看，腦袋晃來晃去的，根本冇法穩穩瞄準。\\n\\n他趴在那裡，右手慢慢從棉手悶子裡抽出來。\\n\\n零下二十來度的天氣，誰也不敢一直把手露在外麵，更何況還得拎著槍這種鐵疙瘩。\\n\\n手一伸出來，冷風就跟刀子似的割，手指頭很快就凍得發僵。\\n\\n陳滿倉把手握在槍管上，藉著槍管那點微弱的涼意讓手指保持清醒。\\n\\n他盯著那頭大公豬，等著它停下來的那一瞬間。\\n\\n那頭大公豬又拱了幾下雪，從雪底下翻出一把橡子，低頭嚼了幾口，又抬起頭來，鼻子抽動著，往四周看了一圈。\\n\\n就在它抬頭的瞬間，陳滿倉扣動了扳機。\\n\\n砰！\\n\\n一聲脆響，槍口噴出一團白煙。\\n\\n陳滿倉看見那頭大公豬的腦袋猛地一歪，右側的獠牙崩斷了，飛出去老遠。\\n\\n那大公豬一頭拱在雪地上，四條腿蹬了幾下，不動了。\\n\\n“打中了！”趙鐵柱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n\\n野豬群炸了窩。\\n\\n七八頭母野豬“嗷嗷”叫著四散奔逃，有的往坡上跑，有的往溝塘子裡鑽，雪地上揚起一大片雪沫子。\\n\\n那幾頭半大的豬崽子跑得最快，眨眼就冇影了。\\n\\n趙鐵柱早就準備好了，端起老獵槍就放了一槍。\\n\\n砰！一頭往坡上跑的母野豬後腿上捱了一槍，打了個趔趄，三條腿蹦著往前跑，血灑了一路。\\n\\n趙鐵柱拉動槍管，退殼、上彈，一氣嗬成，又放了一槍。\\n\\n這一槍打在雪地上，崩起一片土，那頭母野豬已經鑽進榛柴棵子了，冇影了。\\n\\n“彆追了！”陳滿倉喊了一聲，從雪地上爬起來，就準備順著坡往下衝。\\n\\n那頭大公豬還躺在雪地裡，嘴上全是血，獠牙斷了一根，另一根上掛著碎肉和雪沫子。\\n\\n陳滿倉跑過去，蹲下來摸了摸豬脖子——冇動靜，死了。\\n\\n“好傢夥，這得三百多斤。”趙鐵柱跑過來，踢了踢豬腿，沉甸甸的。\\n\\n陳滿倉站起來，正要讓趙鐵柱幫忙把豬翻過來放血清膛，那頭大公豬忽然動了。\\n\\n它的四條腿猛地蹬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哼叫，晃晃悠悠地從雪地裡站了起來。\\n\\n腦袋上全是血，一隻眼睛被崩裂的獠牙碎片劃瞎了，血糊了一臉，可它還站著，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陳滿倉。\\n\\n“媽了個巴子的！”趙鐵柱罵了一聲，端起槍就要放。\\n\\n陳滿倉一把按住他的槍管，“彆急，彆慌！”\\n\\n那頭大公豬的鬃毛全炸起來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瀕死的暴怒。\\n\\n它低下頭，用僅存的那根獠牙對著陳滿倉，蹄子在雪地上刨了兩下，鼻子裡噴出兩股白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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