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8：我靠打獵養全家 第 53 章 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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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個人從林場出來，日頭已經偏西了。陳滿倉把自行車鑰匙遞給李寶寶，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彆逞能的話。\\n\\n李寶寶接過鑰匙，推著自行車，在場部門口的空地上跨上去就蹬，歪歪扭扭騎出去十幾米，差點紮進路邊的溝裡，又手忙腳亂地跳下來，回頭衝兩人嘿嘿直樂。\\n\\n“你先把車騎回家，彆在街上嘚瑟。”陳滿倉喊了一嗓子，“我倆走著回，你到家了跟我媽說一聲，今晚上多準備點乾糧，明天一早我倆進山住樓子！對了，把鷹也給我帶上！”\\n\\n“得嘞！”李寶寶應了一聲，這回學聰明瞭，推著車走，不敢騎了。\\n\\n陳滿倉和趙鐵柱沿著官道往回走，走了將近兩個鐘頭纔到靠山屯，天已經擦黑了。\\n\\n李春蘭正在灶台邊忙活，看見兩人回來，趕緊端上飯菜。\\n\\n陳大山蹲在門檻上抽菸，悶聲問了一句：“手續都辦妥了？”\\n\\n“妥了。”陳滿倉把五六半從肩上卸下來，用布擦了擦，靠在牆角，“明天一早我跟鐵柱進山，住望火樓。張場長說了，樓裡有被褥鍋灶，糧食咱自己帶。鷹我也得帶去，山上野物多，它能幫上忙。”\\n\\n陳大山抽了兩口煙：“山上的樓子我去過，冬天冷，你們多帶兩床被。鷹架子也得帶一個，彆讓它亂飛。”\\n\\n“知道了，爹。”\\n\\n吃完了飯，陳滿倉開始收拾東西。五六半步槍、六十發子彈、從老孫頭那兒買的那把德國雙管、羅盤、望遠鏡、水壺、火柴、急救包，還有張場長給的手繪地圖影印件。他把這些東西裝進兩個帆布袋子，一個背肩上，一個拎手裡。趙鐵柱也把新發的製服疊好塞進挎包，又從自家拿了一床棉被和半袋子苞米麪。\\n\\n李寶寶推著自行車回來了，滿頭大汗，臉上蹭了一道黑印子，可笑得合不攏嘴：“滿倉哥，我能騎出去五十多米不倒了！”\\n\\n“行，這幾天你好好練，彆把車摔了。”陳滿倉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去倉房裡把蒼鷹的架子和扁籠翻了出來。\\n\\n那鷹蹲在椅背兒上，歪著腦袋看他，黃澄澄的眼睛亮閃閃的。\\n\\n他伸手捋了捋鷹的背毛，那鷹眯了眯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n\\n“明兒個帶你上山，換個新地方。”陳滿倉低聲說。\\n\\n第二天天還冇亮，陳滿倉就爬起來了。\\n\\n外頭灰濛濛的，月亮還掛在天邊，像個被啃了一口的苞米麪餅子。\\n\\n李春蘭已經在灶台前忙活，鍋裡熱著苞米麪窩頭，灶膛裡的火映在牆上，忽明忽暗。\\n\\n“媽，多裝幾個窩頭，鐵柱也得吃。”\\n\\n李春蘭應了一聲，往布袋子裡塞窩頭，又裝了一小瓶鹹菜條和兩塊鹹疙瘩，還塞了一小包茶葉——說是山上水硬，喝茶養胃。\\n\\n陳滿倉把蒼鷹從椅背兒上解下來，架在手裡。\\n\\n那鷹蹲在他手掌上，毛蓬鬆著，還冇完全睡醒。\\n\\n他又把鷹架子用麻繩捆好，斜挎在背上，騰出右手好架鷹。\\n\\n趙鐵柱準時來了，穿著那身嶄新的護林員製服，綠棉襖、黃褲子、狗皮帽子，往那一站，腰板筆直。肩上扛著一床棉被，手裡拎著半袋子苞米麪，腰間彆著柴刀。\\n\\n陳大山也起來了，幫陳滿倉把槍背上、挎包都挎好，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鷹，悶聲說了一句：“山上風硬，夜裡彆著涼。鷹也彆凍著，它比人金貴。”\\n\\n“知道了，爹。”\\n\\n兩人出了院門。\\n\\n陳滿倉左手架著鷹，右肩揹著槍，趙鐵柱扛著被褥拎著糧食。\\n\\n院門輕輕合上，怕擾了熟睡的李寶寶，二人冇去叫他。\\n\\n天漸漸亮了，遠處的山脊線從灰濛濛的霧氣裡一點點浮出來，像一幅水墨畫被慢慢展開。\\n\\n蒼鷹在陳滿倉手上徹底醒了，脖子伸了伸，眼睛滴溜溜地轉，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山林。\\n\\n它扇了兩下翅膀，帶起一股冷風，又安靜下來了。\\n\\n走了將近一個半鐘頭，到了老黑溝溝口。兩人冇停，順著溝往裡走。\\n\\n溝底的泉水在冰層下咕嘟咕嘟響，黑乎乎的林子在兩邊立著，像兩道牆。\\n\\n蒼鷹忽然動了，脖子往前探，眼睛盯著林子深處——它聞著野物的味兒了。\\n\\n陳滿倉輕輕捋了捋它的背毛，低聲說：“不急，先到地方，有你乾的。”\\n\\n又走了將近兩個鐘頭，翻過三道梁子，遠遠看見前麵山脊上立著一棟木頭房子。\\n\\n望火樓。\\n\\n兩層，底下是石頭地基，上頭是個帶圍欄的瞭望台。\\n\\n樓前有一小塊空地，堆著些劈好的柈子。\\n\\n門冇鎖，一推就開了。\\n\\n屋裡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立著口鐵鍋，灶台是石頭壘的。\\n\\n靠窗的桌上放著一部黑色手搖電話，電話旁邊壓著一張紙，上頭寫著場部的號碼。\\n\\n灶台上頭擱著半袋白麪和一小罐鹹鹽，是之前老孟留下的。\\n\\n被褥整整齊齊疊在床上，伸手一摸，乾爽爽的，冇黴味。\\n\\n“從今兒個起，這就是咱倆的窩了。”\\n\\n陳滿倉把槍靠在牆角，摘下帽子，搓了搓凍僵的耳朵。\\n\\n他把蒼鷹從手上解下來，把帶來的鷹架子支在屋子角落，用麻繩固定好，又把鷹拴在架子上。\\n\\n那鷹站在陌生的架子上，歪著腦袋打量了一圈，抖了抖羽毛，很快就站穩了，單腿兒縮著，眯起了眼睛。\\n\\n趙鐵柱把被褥鋪好，苞米麪倒進麵袋子裡，又把柴刀掛在門後。\\n\\n他蹲灶門前，灶膛裡冷嗬嗬的冇火星。抓把乾鬆針鋪底，架上樺樹皮，劃根火柴點著。\\n\\n吹兩口氣，火苗子舔著柴禾往上躥，扔幾塊柈子，火就旺起來了。\\n\\n屋裡漸漸有了熱氣。\\n\\n陳滿倉從挎包裡掏出那張手繪地圖的影印件，在桌上攤開，藉著視窗的光，又看了一遍今天走過的路。\\n\\n老黑溝、三道梁子、鷹嘴砬子、望火樓，這四個地方像釘子一樣，釘在了他腦子裡。\\n\\n“鐵柱，明天咱從望火樓往東走，把鷹嘴砬子和三道梁子再細查一遍。帶上鷹，有它在，林子裡的野物瞞不住咱。”\\n\\n趙鐵柱點了點頭，從挎包裡掏出窩頭，放在灶台邊烤著。\\n\\n窩頭烤得焦黃，掰開來，熱氣直冒。兩人一人一個，就著鹹菜條吃了起來。\\n\\n鍋裡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趙鐵柱抓了一把茶葉扔進去，茶香混著鬆木燃燒的煙氣，滿屋子都是。\\n\\n陳滿倉從挎包裡掏出早上帶的一小塊凍肉，撕成細條，一條一條餵給鷹。\\n\\n蒼鷹低頭啄著，吃得挺歡實。琥珀色的瞳仁映著跳動的灶火。\\n\\n“往後咱就住這兒了，你也好好認認家。”陳滿倉低聲說了一句，那鷹撲棱了一下翅膀，像是在迴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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