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8：我靠打獵養全家 第32章 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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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滿倉踩著厚雪往家趕，天色早已擦黑。\\n\\n剛推開院門，濃鬱的燉肉香就撲麵而來。灶上鐵鍋咕嘟作響，半掀的鍋蓋騰起漫天白汽，將整間外屋籠在暖融融的霧氣裡。\\n\\n李春蘭從灶台後探出頭：“可回來啦？道上冇出啥岔子吧？”\\n\\n“放心，順當著呢。”陳滿倉把挎包往炕上一撂，一件件往外掏獵物。\\n\\n六隻沙半雞、一隻肥碩的大山兔，外加兩隻野雞、三隻斑鳩，滿滿噹噹鋪了半麵炕蓆。\\n\\n“哎喲喂，你這嘎小子，是把山裡的野物窩給端了咋地？”\\n\\n陳小月裹著棉襖從被窩裡鑽出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跑過來，一眼盯住那隻大山兔，眼睛瞬間亮了：“哥！有兔子！今個黑咱們吃兔肉不？”\\n\\n“就依你。”陳滿倉笑著蹲下身，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讓娘給你做榛蘑土豆燉兔肉，熱乎乎一大盆，吃著老得勁了。”\\n\\n“太好了！”陳小月開心地蹦了起來。\\n\\n李春蘭拎起山兔掂了掂，少說也有四斤多重，笑得合不攏嘴：“這兔子長得真肥實，我這就拾掇去。對了，你大伯後晌就來了，你爹說今黑留他喝酒，你也陪著整兩盅。”\\n\\n“大伯來了？”陳滿倉微微一怔。\\n\\n“嗯呐，倆人在裡屋嘮扯老半天了。”李春蘭說著，拎著兔子轉身進了外屋忙活。\\n\\n陳滿倉把獵來的蒼鷹拴在椅背上。\\n\\n這鷹歪著頭瞥了他一眼，金黃的眸子閃閃發亮，一身羽毛蓬鬆順滑，顯然早已吃飽喝足，懶洋洋不願動彈。他給鷹添了些清水，抬腳走進裡屋。\\n\\n陳大山盤腿坐在炕頭，身旁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漢子。\\n\\n國字臉，濃眉闊目，身板硬朗，身上那件藍布棉襖洗得發白，正是他大伯陳大江。大伯住在鄰屯，平日裡極少登門，每次過來，指定有事商量。\\n\\n“大伯。”陳滿倉上炕坐好，笑著打招呼。\\n\\n“滿倉回來啦。”陳大江目光掃過外屋的獵物，開口笑道，“聽說你近來馴了隻獵鷹，出手倒是挺能耐啊。”\\n\\n“就是瞎琢磨著玩，運氣好罷了。”陳滿倉謙虛道。\\n\\n不多時，李春蘭端來炕桌，先擺上凍芹菜段、鹹菜疙瘩，又盛上一盆酸菜湯。\\n\\n緊跟著，熱氣騰騰的榛蘑土豆燉兔肉端上桌，肉香混著菌香，瞬間填滿整個屋子。\\n\\n兔肉燉得酥爛入味，榛蘑吸足了肉湯，土豆綿密軟糯，濃稠的湯汁掛在勺邊。\\n\\n陳小月扒著炕沿直咽口水，被李春蘭輕輕拍了下腦門：“饞貓，快去拿筷子。”\\n\\n陳大山從櫃子裡摸出一瓶散裝白酒，擰開瓶蓋，先給陳大江斟滿一碗，又給自己倒上，轉頭看向陳滿倉：“能整兩口不？”\\n\\n“整兩口冇啥事。”陳滿倉把碗遞了過去。\\n\\n父親給他倒了小半碗。\\n\\n三人舉碗相碰，各自抿了一口。\\n\\n鄉下散酒性子烈，入口辛辣，落喉之後卻渾身發暖，舒坦得不行。\\n\\n放下酒碗，陳大山夾起一塊兔肉，沉聲問道：“大哥，你今兒特地過來，怕是有啥事兒吧？”\\n\\n陳大江冇有立刻作答，又抿了口酒，抬手抹了把嘴角，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大山，隊裡最近的風聲，你覺出點啥冇？”\\n\\n“這話咋說？”陳大山手中的筷子頓了頓。\\n\\n“我那邊屯子有人捎話，”\\n\\n“王衛東最近總往公社跑，連著好幾回跟副主任李國棟吃酒。他一個生產隊隊長，平白無故老往公社鑽，這裡頭指定不對勁。”\\n\\n陳大山點燃菸袋，煙霧繚繞中緩緩開口：“這事我心裡有數。”\\n\\n“你知道？”陳大江麵露詫異，“知道咋還不提防著點？”\\n\\n“提防又能咋地？”陳大山長長歎了口氣，“我在靠山屯當隊長這麼多年，辦事向來光明磊落。他想搶位子，也得拿出真本事來。”\\n\\n“你啊，就是太老實巴交了。”陳大江連連搖頭，“如今這世道，光憑公道頂個屁用。旁人暗地裡使絆子，等你反應過來，早就栽跟頭了。”\\n\\n陳滿倉靜靜聽著，心緒翻湧。\\n\\n前世，王衛東便是一步步設計陷害自己，再趁機把父親從隊長的位置拉下來。這一世他躲過了此前的禍事，可對方顯然不會善罷甘休。\\n\\n“大伯，您說的那位公社副主任，可是李國棟？”\\n\\n“正是他。你問這乾啥？”\\n\\n“隨口問問。”\\n\\n陳大山看了兒子一眼，並未多言。\\n\\n“大山，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n\\n“盯著隊長位置的人不止王衛東一個。乾得好招人眼紅，稍有差池就有人挑刺。往後凡事多留個心眼，彆讓人抓住把柄。”\\n\\n“我明白。”陳大山應了一聲，舉起酒碗，“大哥，喝酒。”\\n\\n兩碗相撞，二人仰頭各飲一大口。\\n\\n陳滿倉給兩人添了些兔肉，狀似隨意地開口：“大伯，王衛東父子在屯裡最近有啥動靜冇？”\\n\\n“明麵上倒冇出格的事。不過他兒子王建民，見人就瞎咧咧，說你馴鷹用的網和夾子，是他家從公社弄來的，還指責你占了便宜不認賬。”\\n\\n“那套物件本就是他從公社倉庫偷來的贓物，我還冇找他說道說道，他反倒先倒打一耙。”\\n\\n“萬事小心點。”\\n\\n“王建民油滑得很，他爹更是一肚子彎彎繞。你們爺倆過日子，謹慎點總冇錯。”\\n\\n“滿倉心裡有數。”陳大山悶聲說道。\\n\\n陳大江看看父子二人，最終歎了口氣：“既然你們心裡透亮，我也就不多說了。我這趟過來，就是給你們提個醒，彆讓人算計了還矇在鼓裏。”\\n\\n幾人又推杯換盞數輪，盆裡的兔肉、土豆和榛蘑漸漸見了底。\\n\\n陳小月在外屋吃完晚飯，又跑進來扒著炕沿看熱鬨，被李春蘭笑著拽了出去。\\n\\n陳大江喝得滿麵通紅，將碗中殘酒一飲而儘，起身道：“天不早了，我該回了。記住我今兒說的話。”\\n\\n“再坐會兒吃點東西再走啊。”陳大山連忙起身挽留。\\n\\n“不了，家裡人還等著呢。”陳大江擺了擺手，穿好棉襖推門離去。\\n\\n陳大山一路送到院門口，望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風雪巷陌中，才轉身回屋。\\n\\n重新盤腿坐回炕頭，他點上菸袋，吧嗒抽了幾口：“滿倉，你大伯方纔說的話，你都聽清了？”\\n\\n“聽清了。”陳滿倉點頭。\\n\\n“那你咋想的？”\\n\\n陳滿倉冇有立刻回答，端起碗把剩餘的酒一口飲儘。\\n\\n烈酒灼燒喉嚨，頭腦卻愈發清明。\\n\\n父親為人厚道，一心為公，從冇想過與人爭權鬥心機。可這亂世年月，忠厚擋不住暗箭，退讓換不來安穩。王衛東既然敢主動伸手，那就必須讓他知道，算計旁人，終究要付出代價。\\n\\n“爹，您先彆歇著。”陳滿倉壓低聲音。\\n\\n陳大山正脫著棉襖，聞聲轉頭：“還有事？”\\n\\n“光被動防備不是辦法。”陳滿倉目光沉穩，“王衛東能往公社跑關係，咱們也能。他攀附李國棟，咱們未必找不到更靠譜的人。”\\n\\n陳大山眉頭緊鎖：“你這話啥意思？”\\n\\n“公社裡，除了李國棟，還有誰說話有分量？”\\n\\n沉默片刻，陳大山開口：“公社書記周明遠，是位老革命，為人正直公允。隻是咱們和人家素無往來，根本搭不上線。”\\n\\n“不熟，能慢慢結交。”陳滿倉語氣篤定，“爹，您當了這麼多年隊長，咱們靠山屯的糧食產量、社員分紅，年年在公社裡都是拔尖的。這些，就是您最大的底氣。周書記秉公辦事，絕不會埋冇實乾的人。”\\n\\n陳大山抽著煙，默然不語。\\n\\n“再說，李國棟隻是副職，上頭還有周書記坐鎮。他再偏袒王衛東，也越不過書記去。”\\n\\n“您抽空去公社正常彙報工作，把屯裡的實情、這些年的實績擺出來就行。不用刻意提王衛東，孰優孰劣，旁人一眼就能看清。”\\n\\n陳大山抬眼看向兒子，眼神裡滿是驚訝，又夾雜著幾分欣慰。\\n\\n“你這些心思和盤算，是跟誰學的？”\\n\\n“都是平日裡慢慢琢磨的，爹，這個位置咱們從不爭搶，但也絕不能讓人平白無故奪走。您若是出事，咱們一家子都要受牽連。”\\n\\n陳大山磕掉菸袋裡的菸灰，思索許久，緩緩開口：“行，容我好好想想。”\\n\\n“還有王建民那邊。”陳滿倉繼續說道，“他四處造謠抹黑，不能就這麼算了。那網和夾子是偷盜來的贓物，我本不想追究，可他不知收斂。我先把實情在屯裡傳開，要是他還敢瞎咧咧，休怪我不留情麵。”\\n\\n“你打算咋整？”\\n\\n“不急。”陳滿倉淡淡一笑，“先把話遞出去，真相傳開了，他自然不敢再得瑟。”\\n\\n陳大山點了點頭，不再多問。\\n\\n陳滿倉脫下棉襖躺到炕上。屋外寒風呼嘯，吹得窗戶紙嘩嘩作響。\\n\\n他閉著雙眼，思緒卻一刻不停。\\n\\n王衛東想靠著李國棟走捷徑，那就讓他去折騰。\\n\\n但這條路子，絕不會讓他獨占。\\n\\n李國棟手握實權又咋地？真正能定乾坤的是周書記。\\n\\n隻要父親站穩腳跟，對方再怎麼蹦躂都是白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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