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8：我靠打獵養全家 第31章 遛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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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從趙鐵柱家回來那天晚上，陳滿倉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琢磨。\\n\\n搭夥進山打獵的事已然敲定，可趙鐵柱那杆老舊火銃指望不上，自己這把獵弓也隻能對付野雞、野兔這類小獸，真遇上大體格野物，根本派不上用場。\\n\\n正思忖間，村口大隊部的喇叭刺啦突然響了。\\n\\n“靠山屯的社員同誌們注意了，靠山屯的社員同誌們注意了——”\\n\\n“接公社通知，明後兩天有大到暴雪，西北風五到六級，氣溫將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各家各戶提前做好防寒準備，柴火垛蓋嚴實，牲口棚加固牢靠，冇有要緊事不要外出——”\\n\\n聽完廣播，陳滿倉心頭一動，暗自盤算。\\n\\n熬鷹熬的是性子，而非蠻力，磨去野禽一身狂躁野性，乖乖認主，纔算馴養成功。\\n\\n如今扁鷹、闖臉、開食、叫遠各項功課都已做完，唯獨缺一場大雪天試煉。\\n\\n老話說雪深物笨，鷹性更烈，又道三九雪封山，蒼鷹飽半年，這場暴雪來得剛剛好。\\n\\n第二天天還冇亮，屋外已是風雪大作。\\n\\n陳滿倉趴在窗邊朝外望去，天地間早已落了厚厚一層大雪。\\n\\n放眼望去滿目銀白，院內積雪足有半尺深，牆頭裹上一層皚皚雪衣。\\n\\n李春蘭從灶台後探出頭，滿臉憂心：“雪下得這麼大，今天就彆進山了吧？”\\n\\n“冇事兒，媽。”陳滿倉往懷裡揣了兩個窩頭，“冬雪壓山，鷹攆兔歡。大雪天纔是遛鷹的好時候，野物都縮在窩裡不肯動彈，正好練它的本事。”\\n\\n“那你千萬當心，彆往深山裡頭走。”\\n\\n“放心吧媽，鷹已經熬透了，我心裡有數。”\\n\\n陳滿倉應聲，將架在椅背上的蒼鷹托在手上，推門踏入漫天風雪。\\n\\n遠處黑瞎子嶺橫臥在天際，峰頂頂著雪白的雪帽，西北風捲著雪沫迎麵撲來，颳得人臉頰生疼。\\n\\n他眯起雙眼、縮著脖頸，踩著積雪往村後走去。\\n\\n雪地行路格外費力，積雪冇至腳踝，走快了便容易打滑。\\n\\n蒼鷹靜立在他臂上，紋絲不動。\\n\\n大雪蓋地，萬物隱匿行蹤，可這鷹眼神毒辣，十裡之內的雪印，一眼便能辨出活物蹤跡。\\n\\n它立在臂套之上，目光冷厲如寒星，翅尖沾著一層薄雪，神態沉穩從容，和前幾日毛躁躁動的模樣判若兩鷹。\\n\\n果然，性子徹底熬透，精氣神都截然不同。\\n\\n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翻過村後那道山崗，一片開闊的荒甸子鋪展在眼前。\\n\\n大雪封山，遍野銀裝。\\n\\n枯樹掛滿霜花，凍得堅硬如鐵；荒甸裡的野草被厚雪壓得倒伏在地，狂風掠過，雪沫貼著地麵遊走，好似一條條穿行的白蛇。\\n\\n這般酷寒天氣，沙半雞最愛紮堆躲在雪窩子裡避風。\\n\\n這小東西個頭小巧，肉質鮮嫩，雪天翅膀凍得沉重，飛不遠也飛不高，正是這隻蒼鷹最擅長捕獵的目標。\\n\\n他托著鷹順著山崗往下走，目光緊緊鎖定前方的雪窩與灌木叢。\\n\\n前行不到二百米，掌中的蒼鷹終於有了動靜。\\n\\n它身子微微一沉，脖頸向前探出，目光穩穩鎖定目標。\\n\\n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急躁緊繃，一舉一動都沉著有度。\\n\\n陳滿倉順著鷹的視線望去。\\n\\n一叢枯柳下的雪窩裡，好幾團灰撲撲的身影擠作一團，圓滾滾縮成毛球，正是沙半雞。\\n\\n粗略一數足有五六隻，它們把頭埋進羽翼，躲在柳條叢下避寒，一動不動。\\n\\n陳滿倉屏住氣息，躡手躡腳向前靠近。\\n\\n又往前挪了幾步，估摸著距離隻剩二十來米。\\n\\n臂上蒼鷹驟然振翅，尖嘯一聲刺破風雪。\\n\\n雙翼帶起漫天雪霧，低空斜掠而出，快得像一道黑影閃電。\\n\\n沙半斤驚得四散奔逃，可雪厚路滑，腿腳笨重，怎麼也跑不過禦風而來的猛禽。\\n\\n蒼鷹利爪寒光一閃，精準扣住沙半斤脊背，尖喙狠啄脖頸，不過一瞬，獵物便冇了掙紮力氣。\\n\\n餘下幾隻沙半雞嚇得慌忙鑽進灌木叢，再不敢露頭。\\n\\n陳滿倉快步上前，割下獵物最鮮嫩的心口肉，撕成細條餵給蒼鷹，犒賞它出色的身手。\\n\\n餘下的沙半雞收拾妥當，帶回家用柴火慢燉，湯色清亮清甜，肉質軟糯，一碗熱湯下肚，滿身寒氣儘數消散，稱得上深山裡難得的珍味。\\n\\n老輩人都說：雪天沙半雞，鷹得鮮食，人得暖餐，一鷹一兔，一鶉一冬。\\n\\n開局順利，算得上開門紅。\\n\\n他喂蒼鷹飲了些清水，雄鷹舒展羽翼，眼眸亮晶晶的，明顯意猶未儘。\\n\\n陳滿倉重新托好鷹，繼續向前搜尋。\\n\\n整個上午，他沿著荒甸子來回巡查，又翻過一道山崗，在背風的山窩裡尋到兩窩沙半雞。\\n\\n蒼鷹出手必中，接連捕得五隻，算上第一隻，挎包裡已然裝了六隻。\\n\\n陳滿倉心裡喜滋滋的。\\n\\n臨近正午，他尋到一處背風的石砬子歇腳，就著涼水啃下兩個窩頭，又掏出那半隻死沙半雞，撕肉投喂蒼鷹。\\n\\n雄鷹進食飲水後，便眯起雙眼打盹休息。\\n\\n陳滿倉靠著山石歇了半個時辰，等鷹打了一根水條，一人一鷹都緩過勁兒來了，這才重新上路。\\n\\n下午，他換了路線，朝著荒甸子邊緣的榛柴叢走去。\\n\\n冇走多遠，臂上的蒼鷹忽然有了異動。原本安靜休憩的它身子前傾，脖頸前探，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亂草堆。\\n\\n陳滿倉停下腳步，順著視線望去。\\n\\n雪地上一串清晰的腳印從榛柴叢延伸出來，痕跡厚重雜亂，看體量，竟是一隻四五斤重的大山兔。\\n\\n大雪深埋荒草，兔子失去遮蔽，隻能在雪地上奔逃，腳印一目瞭然，行動也變得拖遝笨重。\\n\\n這隻蒼鷹本就擅長捕兔，當下立刻盯上了這隻大傢夥。\\n\\n陳滿倉托著鷹，順著兔印悄悄靠近。\\n\\n走出幾十步，一棵歪脖子樹下，一隻灰白色的山草兔正支著長耳，警惕地四下張望。\\n\\n野兔也察覺到了生人，後腿猛地一蹬，想要逃竄。\\n\\n可積雪太深，每跳一步都陷到肚皮，耗費大力氣也跑不快，在雪地裡格外笨拙。\\n\\n陳滿倉抬手放飛蒼鷹。\\n\\n雄鷹低空疾掠而下，鐵鉤般的利爪死死扣住兔背。\\n\\n山兔肉緊實勁道，是山裡人冬日裡最解饞的硬菜。\\n\\n野兔掙紮幾番，很快便被按在雪地裡動彈不得。\\n\\n陳滿倉走上前，用備好的死食換下活兔。\\n\\n這隻山兔足有四斤多重，沉甸甸的，他掂了掂，臉上滿是笑意。\\n\\n一隻大山兔，抵得上好幾隻沙半雞。\\n\\n回去用柴火大鍋配上榛蘑、土豆慢燉，滿滿一鍋熱氣騰騰，一家人吃得滿嘴留香。吃不完的便熏製成臘兔，存上一整個寒冬都冇問題。\\n\\n他用麻繩捆住兔的四蹄，塞進挎包，原本略顯空蕩的布包瞬間鼓脹起來。\\n\\n接下來兩個多時辰，陳滿倉沿著荒甸邊緣的林子繼續搜尋。\\n\\n密林深處，野雞躲在枝叢間避寒，嚴寒凍得羽翼沉重，不敢高飛，隻能貼著雪地亂竄。蒼鷹盤旋半空，瞅準時機俯衝而下，一抓一個準。\\n\\n光禿的樹枝上還落著成群斑鳩，擠在一起取暖，行動遲緩，也是蒼鷹隨手可得的獵物。他又捕了幾隻斑鳩，一併收進挎包。\\n\\n轉眼到了下午三點，夕陽西斜，山林裡光線暗得極快。\\n\\n此刻挎包早已塞得滿滿噹噹：六隻沙半雞、一隻大山兔、兩隻野雞、三隻斑鳩，加起來足有二十來斤，壓得肩膀微微發酸。\\n\\n陳滿倉當即決定收工返程。\\n\\n他給蒼鷹補了些清水，托在手上順著山梁往山下走。\\n\\n雄鷹蓬鬆著羽毛，雙眼半睜半闔，一副酒足飯飽、慵懶閒適的模樣。\\n\\n這一日下來，沙半雞、山兔、野雞、斑鳩儘數獵獲，各類山野獵物都讓鷹曆練了個遍。\\n\\n鷹是徹底放透了，人也累得渾身發酸，可心底卻格外暢快。\\n\\n山裡人自古如此，白日獵得的野物，一半鮮肉喂鷹養膘，一半收拾上桌、充實口糧。\\n\\n靠山吃山，便是東北山林老輩人最樸素的過日子方式。\\n\\n陳滿倉踩著積雪往家走，心裡已然盤算妥當：那隻大山兔今晚就下鍋，兔肉搭配榛蘑、土豆一鍋燉，再配上一碟鹹菜疙瘩，一家人熱熱鬨鬨吃頓熱乎飯。兩隻野雞留著，改日去趙鐵柱家赴宴時帶上，也算一份回禮。\\n\\n餘下的沙半雞和斑鳩先養幾日，攢夠數量，再抽空去一趟鬼市換些花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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