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白著臉擺擺手:“冇事,老毛病,撐一撐就過去了。”
“那怎麼行!”
我在茶幾下麵的抽屜翻找著,可藥瓶裡一粒藥都冇有。
我抬眸看著我爸問:“我上次不是打了錢給您,您開的藥呢?”
我爸突然動了氣:“說了不用吃藥,你翅膀硬了不聽爸的話了是不是!”
我被他吼的一愣,隨即攥緊手站起身來朝外走。
“我出去給您買藥,您等我回來。”
我腳步匆匆的出了門,卻直直撞上一個人影。
霍朗洲不悅的聲音從我頭頂落下:“這麼莽撞做什麼?”
我抬頭,霍朗洲卻一愣。
黑夜如墨,女孩肌膚勝雪,眼尾卻泛紅。
“朗洲哥,對不起,我急著去給我爸買藥。”
霍朗洲默然兩秒,轉身往外走。
“我帶你去。”
幾分鐘後,我坐在賓利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夜色,有些不知所措。
霍朗洲開著車,餘光瞥了一眼我,突然問:“葉叔身體很不好麼?”
我勉力扯開一抹笑:“還好,隻是車禍留下的後遺症,需要常年用藥。”
霍朗洲不說話了。
按他平時的性格,他一句也不會過問。
現在多說這一句,已經出乎他自己的預料。
車子停在藥房門口,我走進去,跟店員報了藥名。
店員笑道:“小姑娘,那個藥已經不生產了,現在相同作用的是這種。”
我看著她手上的藥,輕聲問:“這個,多少錢?”
等店員報出價格後,我沉默了。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爸冇有買藥,我那點獎學金,還不夠我爸用一個療程的。
就在這時,我身後伸出一隻手:“我們買三個療程。”
我立刻就想拒絕,可想到我爸蒼白的臉,我卻遲疑了。
我爸被霍家救了後,堅持在霍家工作,卻隻肯領極少的薪水以維持生活。
我身上的所有錢,也不夠買兩盒藥的。
等霍朗洲將那袋子藥遞給我,我隻覺得有如千斤重。
坐上車後,我鼓起勇氣看向霍朗洲。
“朗洲哥,這個錢算我欠你的,我一定會還。”
霍朗洲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淡淡開口。
“現在不用著急,等你以後進入霍氏,這些都是小錢。”
雖然我一直知道畢業後我會進入霍氏。
可這話從霍朗洲嘴裡說出來,卻讓我心裡騰起一股被認可的驚喜。
我下意識抓緊了袋子,低聲道:“朗洲哥,我會努力的。”
車外燈光流轉,少女的眼閃爍如星。
霍朗洲彆開眼,發動車子朝霍家駛去。
我回了家,將藥遞給我爸,我爸眼裡閃過疑惑。
“瀾瀾,你買藥的錢哪來的?”
我心裡一緊。
我如果說這藥是霍朗洲買的,我爸肯定不會接受,甚至還會要求自己把藥退掉。
“我用做兼職的錢買的。”我撒了謊。
我爸點頭,接過藥時又說:“我看見少爺帶你走的,以後這種事不許再麻煩少爺,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