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竭力掙紮,急得不斷重複:「救命啊彆吃我彆吃我彆吃我我在草原很想你!」
不知道是哪句話起作用了,她們把我提溜出來擦乾淨,穿上衣服,又開始捏我臉蛋子。
好想回家……
剛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一團香香軟軟的東西塞到了我嘴巴裡,我下意識嚼了兩下,眼睛瞬間亮起。
怎麼會!嚼嚼嚼!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嚼嚼嚼!
嚼完我又嗷嗷地表示我還想要。
他們冇搞懂我意思,我急得一個勁地說:「彆吃我,彆吃我!」
他們終於懂了。
我喊一聲,就給我塞一塊蛋糕。
還跟我解釋:「這句話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應該說,好吃好吃,爽爽爽!」
最後人類投餵了兩箱蛋糕才勉強填滿我的胃。
然後他們開始努力跟我溝通。
我隻勉強聽懂「爸爸媽媽」這兩個詞。
「你爸爸媽媽在哪呢?」
我爸爸媽媽……完了,我忘記給我爸媽報信了,他們現在不會覺得我被吃了吧?
我心頭一緊,動了動鼻子,聞到我爸媽的味道在不斷逼近。
我驚恐地大叫:「我草有狼!」
一個小姐姐笑起來:「我們在問你爸媽呢,你怎麼回答得驢唇不對馬嘴的。哪裡有狼?」
然後他們一回頭。
看見變身成狼的我爸媽站在營地外幽幽地看著我們。
「我草有狼!」
所有人都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給我爸媽嚇一跳。
趁著大家都被嚇傻動不了,我趕緊喊著「好吃好吃」就朝我爸媽跑過去。
小姐姐聲嘶力竭:「回來!那是狼啊!你彆再跟他們做自我介紹了!」
結果就看我一屁股坐在我爸身上,對他們揮手再見。
「我在草原很想你!」
全體石化,目瞪口呆地目送我騎著我爸走了。
我又捱打了。
這次真的有七匹狼一起打我。
我不服!
我要逃離原生家庭!
6
之後我又跟人類接觸了幾次,結識了那個餵我蛋糕的小姐姐。
她叫朗漣,是一個畫家,愛好是研究狼人。
聽說了我的故事,她自告奮勇要幫我重返人群。
在她的幫助下,我們一家五十七口狼都學完了九年義務教育的內容。
不知道我爸媽什麼感受,反正我覺得這比單挑野犛牛要容易多了。
分彆那天,我抱著我爸媽厚厚的狼毛,哭得稀裡嘩啦的,死活不肯走。
我爸媽冇工夫哭,忙著給我準備行李。
父老鄉親們給我打了三頭羊、兩頭鹿、一頭犛牛和五隻兔子。
看著這一幕,朗漣絕望地開始數數。
數到三十六還冇停,我奇怪地問:「不是隻有十一隻獵物嗎?」
朗漣命很苦地笑了笑:「我在數我的刑期。」
最後爸媽跟我保證,他們一定會來人類社會看望我的,我才上了車。
到了城市,我開始按照我媽的囑咐行動。
第一步,我媽讓我在人類城市的大街上拉屎。
我媽是這麼說的:「人的糞便裡藏著大量關鍵資訊,人類能透過糞便的成分、狀態,精準判斷出你的健康狀況、捕獵能力,甚至年齡。拉屎,非常重要!」
但朗漣姐姐尖叫著反對。
我眉頭一皺:「護食?」
朗漣姐姐咬牙切齒:「我是說!我們人類的嗅覺冇有靈敏到這個程度!」
第二步,是跟族群打好關係。
但也很快被叫停了。
朗漣姐姐深吸一口氣問我:「小青,你為什麼要每天晚上跑到人家門口放死老鼠?你是不喜歡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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