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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勢不妙,丁禹發動幸福幺二五,轉身就走。
跑回家,一腳踹開院門。
梁倩菱在裡屋哄孩子,句月娘正在院子裡收拾,俞天恩又在琢磨他的醫書。
“小禹哥,發生什麼事了?”
看見丁禹慌慌張張的樣子,句月娘大驚失色。
“彆問了,邵洪哲出事,我要和刀大哥一起去京城。”
“去京城?洪哲到底怎麼樣了?”
聽到他們在院子裡說話,梁倩菱撩著頭髮從裡屋跑出來。
來不及解釋,丁禹讓梁倩菱趕緊給他收拾換洗衣服,同時把先前梁倩菱塞給他的信封還給她說:“老邵和刀大姐心情不好,過幾天你和月娘去看看他們。”
“你先拿著,出門在外不能冇有錢。明天我去銀行,刀大姐家裡不用你擔心。”
家有賢內助,做起事來格外順當。
不但冇有收回信封,梁倩菱還去裡屋,把這幾天賣裙子的貨款拿了出來,裝在塑料袋,放進丈夫的揹包。
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突然出遠門,肯定是大事情。
在她收拾行裝的時候,丁禹把邵洪哲被人誣陷的事情簡明扼要敘述一遍。
說刀條火了,今晚就要動身去京城,到時候肯定腥風血雨,不能讓刀條吃虧。
“那你也要小心,有話好好講,千萬不可莽撞。”
千叮嚀,萬囑咐,送丈夫遠征。
俞天恩讓丁禹稍等,回屋把他的青布針囊取出來,還有一隻紅得發紫的小葫蘆。
“小禹,出門在外,謹慎行事。你的醫術雖然不夠全麵,應急救急綽綽有餘。這裡有七顆青蒲丹,帶在身上以防不測。”
“謝謝大哥,家裡拜托你了。”
握著俞天恩的手,俞天恩讓丁禹放心。
臨出門,丁禹扶著梁倩菱的肩膀說:“家裡就靠你們,凡事多商量。彆讓王惠一個人去見徐福明,等建軍回來,讓他陪王惠一起去。月娘和長青大哥也要多費心,成品讓建軍送到施旺你公司,說我的名字,交給加藤一郎就行。我們可能需要更多的資金,千萬不要懈怠。”
一切安排妥當,丁禹跨上幸福幺二五,急匆匆往北碼頭趕。
北碼頭一百七十八號,堂屋裡燈火通明,烏泱泱,院子裡站滿了人。
江北幫四大長老儘數到場,刀條正在交待事務,將幫中事務儘數托付給二當家的曹進。
收拾妥當,滕穎送刀條出門。
“刀大哥,我跟你去。”
丁禹從門外陰影裡閃出來,攔住刀條去路。
“嗯,辛苦兄弟。”
刀條麵沉似水,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表情。
滕穎把丁禹拉到一邊,望著他,滿含深意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嫂子,安心在家裡等訊息。”
二人跨上幸福幺二五,摩托車沿著北碼頭,往北疾馳。
前方不遠處就是四擺渡,早辰光是個渡口,現如今護城河上建了好幾座大橋,渡口功能喪失,隻剩下一座孤零零的小碼頭。
北碼頭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護城河對麵便是吳都火車站。
此刻,碼頭上多了個清瘦的黑影。聽見摩托車的引擎聲,那黑影躬身施禮,衝著刀條打了個招呼。
藉助月光,丁禹看清楚對方麵容。那漢子清瘦陰冷,麵頰棱角分明,猶如刀削斧刻。濃密三角眉,小眼睛炯炯有神。
“向大哥,這是丁禹。”
聽聞刀條介紹,丁禹大驚:向大哥?這不是鐵生失蹤那天,刀條對風字旗旗主的稱呼嗎?
鐵生脫險,一直是個謎。
刀條親手將鐵生送過來,具體怎麼營救的,隻字未提。
孫泰迪和鐵生各有各的說法:孫泰迪說他被人打暈,之後的事情一無所知;鐵生說他迷迷糊糊醒過來,有個高大威猛的叔叔給他吃小糖糖,那叔叔戴著麵具,但是一點兒都不嚇人。
按照鐵生的描述,高大威猛的叔叔肯定是雲字旗旗主,那個被刀條喊作“涼城”的人。
眼前的清瘦中年人,難道是風字旗旗主不成?
丁禹不敢怠慢,在摩托車上施禮,衝著清瘦漢子說道:“是風字旗旗主向大哥嗎?我是丁禹,謝謝您救了鐵生。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好說,走吧。”清瘦漢子回了個禮,就在他抬頭的瞬間,眉宇間的殺氣消隱不見。
刀條點了點頭,讓向青山先去買票,他和丁禹還要去另一處地方。
幸福幺二五拐進護城河東邊的小巷子,在刀條的指引下,七兜八拐,進了西大營門。
這種巷子在吳地並不起眼,百餘年前,曾經是忠王李秀成的西大營駐地,所以稱之為西大營門。
在一處深宅大院門口,刀條輕釦門環。
不多時,裡麵出來個紅麵虯髯的威猛大漢。看到刀條,那大漢微微一怔,隨即問了句:“你怎麼來了?”
“我要出趟遠門,北碼頭,照料一二。”
刀條站在門口,說完這句話,讓丁禹去火車站。
他們的對話非常奇怪,無頭無尾,冇有寒暄,也冇有答覆。雙方各說一句話,說完就走。
其實丁禹不知道,這漢子就是大名鼎鼎的西大營門張金根,原先在江北幫裡,是僅次於刀條的存在。
後來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張金根脫離江北幫,在西大營門開宗立萬。短短幾年間,成為吳都江湖上誰都不敢小覷的一股新勢力。
從刀條和他的對話來看,丁禹已然心裡有數。
這個張金根和刀條的關係絕對非同一般,要不然刀條不會在他離開吳都的時候,將老巢托付給他。
把摩托車停在火車站廣場西邊的招待所裡,給了招待所門衛大爺兩塊錢,讓他代為照看。
那老頭樂得合不攏嘴,豎著大拇指,誇丁禹大方。
向青山已經在候車室門口等候,買了三張硬臥,距離發車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那年頭火車班次就那麼幾趟,特彆是這種南北長途,都是定點定時。
檢票進站,肅殺秋風撲麵而來,月台上昏暗的燈光,稀稀寥寥的人影,離彆的味道頓時湧上心頭。
臨走時忘了親豆豆幾口,丁禹的心臟突的跳了一下。
他捂住胸口,被刀條看在眼裡。
“怎麼了?不舒服?”刀條問。
“冇,突然想到女兒,臨出門時被她踹了一腳。”
丁禹的臉上泛起溫馨的笑容,心裡麵的那種不安感,忽然又出現了一次。
總感覺這次京城之行藏著很多蹊蹺,邵洪哲不過是個默默無聞的大學生,為什麼會被人誣陷他呢?
汽笛長鳴,火車進站,那種肅殺窒息的感覺越發濃重。
久違的綠皮火車,帶來滿滿的曆史厚重感。車廂上指示牌,標註著起點和終點。
望著京城南三個字,腦子裡閃出燕振國的影子。
在石街派出所聽到邵洪哲被人誣陷的訊息,第一個在丁禹腦海裡閃過的影子,就是燕振國。
sharen不過頭點地,章媽媽的仇還冇有報,如果是燕振國,老子不會再放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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