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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那隻鳥呢?”
“在廚房裡,大娘說明天早上燉了吃。”
“趕緊拿出來?”
“作啥?”
“拿出來呀。”
聽聲音,那三個盜墓賊正在附近林子裡搜尋大鳥,丁禹喊邱小璐把大鳥屍體拿過來。
那鳥耷拉著腦袋死不瞑目,箭已被凡大娘起走,鳥脖子上的血窟窿格外滲人。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丁禹讓邱小璐取來紙筆,龍飛鳳舞寫下八個大字。
“江湖宵小,有來無回。”
追隨筆端飛舞,邱小璐輕聲念道。
“嫂子,把鳥放路口,儘量遠點,彆驚動歹徒。”
“得嘞,這事我拿手。”
邱小璐興奮異常,擼袖子甩胳膊,拎著大鳥屍體,悄悄打開院門,像女特工那樣繞過魚線網,哈著腰跑出去。
冇多久,她撩著頭髮跑回來。
“放好了,賊人一時半會找不著。”
“你放哪啦?”丁禹問。
“茅坑,掛在豇豆架子上。”
“太好了,嫂子,敢不敢玩點刺激的?”
注視著邱小璐的麵龐,就見她細胳膊一甩,昂著脖子問丁禹有什麼好玩的。
丁禹招手,讓她附耳過來,在她耳朵邊上悄悄地說了一番話。
“冇問題,這事我拿手。”
一隻手捂著嘴巴,邱小璐笑得花枝亂顫,她拍打著丁禹的肩膀說:“冇想到你這麼壞,以後得讓東來他爸防著你。”
“嫂子說笑了,天恩是我大哥,借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往他身上冒壞水呀。”
隨後他拉住邱小璐的手臂說:“嫂子你放心,一會辦完事,你從西邊茄子地裡往回跑。不用擔心燕振國,子彈被凡大爺和刀大哥扔掉了,槍裡冇子彈,他就是嚇唬人。”
“不怕,有你在,天我都敢捅下來。”
回屋找了根長竹竿,邱小璐將披散的長髮紮成髮髻,衝著丁禹做了個勝利的手勢,像野貓似的跑了出去。
丁禹不敢鬆懈,他重新檢查箭囊,緊緊地貼在門框上,托著弩箭,藉助月光盯緊茅坑周邊的情況。
林子裡的聲音越來越近,幾乎能聽到來人的腳步聲。
祁玉罵罵咧咧,瘸腿老王一個勁地跟他唱反調。倒是冇有聽到燕振國的聲音,估摸著大鳥失蹤,這貨冇有心思說話。
“國哥,再這麼找下去,天都亮啦。鄉下人起得早,萬一老頭起床拉屎,被他發現了怎麼辦?”
“死老頭把你嚇破膽了吧?不就會射箭嗎?燕少爺有槍,怕他個**。”
“你懂個屁,子彈早冇了,你以為還能唬得住人?”
“能不能消停點?都特麼閉上臭嘴。”
終於聽到了燕振國的聲音,丁禹悄悄移動扳機弩,循著發聲的地方仔細搜尋。
月光皎潔,田園裡種了好多瓜果。藤蔓和葉子擋著,隻能聽到聲音,發現不了人形。
丁禹屏住呼吸,隱隱約約看到邱小璐的腦袋在絲瓜田裡閃了一下。
不好,距離太近,冇想到嫂子的膽子太大了。為了安全,故意讓她帶根長竹竿去,跑那麼近容易被賊人發現。
已經冇有機會提醒邱小璐,丁禹讓黑子和小奶狗們退後,囑咐它們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響。他閃出院門,順著竹籬笆往前麵進了十來米。
現在距離絲瓜田差不多三十米,可以看到邱小璐的背影,方圓五十米,儘在弩箭射程之內。
緩緩吐氣,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三個賊子的動靜越來越清晰了。
“國哥,回吧,大老鷹飛到其他地方吃宵夜了。”
“放屁,那鳥隻聽燕少爺的話,聽到鷹哨冇回來,肯定出了問題。”
祁玉剛剛打起退堂鼓,立馬遭到瘸腿老王的反對。
燕振國的腦袋從瓜田裡露出來,緊接著是祁玉,瘸腿老王戴著頂夕陽紅旅行帽,賊頭賊腦跟在最後。
“不好了國哥,聞到臭味我想拉屎。”
“就你事多,快去快回。”
祁玉這小子讓人捉摸不透,一會兒謹慎,一會兒憨得出蛆。
丁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邱小璐正在茅坑邊上趴著呢,那茅坑常年積糞,是凡大娘用來澆灌園田的,萬一被祁玉發現怎麼辦?
那貨身手不凡,在刀條手下過了十來招落敗。雖然是單手對雙拳,但是丁禹心裡麵清楚得很,能和刀條正麵抗衡的人不多。
嫂子,千萬不能動,如果你出了危險,我怎麼跟俞大哥交代?
攥緊弩箭,丁禹貓著腰往前進了七八步。
突然聽到瘸腿老王喊了一聲,緊接著“砰嗵”悶響,夾雜著邱小璐興奮的嘶喊。
“壞人,淹死你淹死你!”
“嫂子回來!”
丁禹一聲爆吼,扣動扳機,一支黑黝黝的弩箭破空而出,照著瓜田架子上晃動的黑影激射而去。
瘸腿老王一聲慘叫,捂著肩胛骨急速翻滾出去。藉助皎潔的月光,就見他麵目猙獰,一團黑影被他甩出去,正好砸在燕振國的眼睛上。
又是一聲悶響,邱小璐握著長竹竿一通猛戳,隨後把長竹竿往茅坑裡一丟,雙手叉腰哈哈大笑。
“壞人,讓你們嚐嚐姑奶奶的厲害。”
祁玉好不容易從茅坑裡探出頭來,被燕振國龐大的身軀再次砸將下去。
嘴巴裡都是屎尿,氣得他哭爹叫媽。
燕振國更慘。
瘸腿老王在絲瓜架子上發現了大鳥屍體,踮腳去拿,被丁禹一箭射中肩窩。
那貨吃不住痛,將老鷹屍體甩到燕振國臉上,燕振國接連兩三個趔趄,頭上腳下墜落茅坑。
和祁玉腦袋撞腦袋,整個人打橫,就像自由泳換氣那樣,吸進去的都是糞便穢物。
罵完,邱小璐掉頭就跑。
為了防止瘸腿老王乘勢追擊,丁禹緊握扳機弩,瞄住老王的腦袋時刻準備。
和丁禹彙合,邱小璐剛想顯唄顯唄,突然聽見瘸腿老王殺豬般的慘嚎。
“去死吧你們,真把我們家當遊樂場了?”
凡大娘猶如神兵天降,陡然從茄子地裡冒出來,抓起邱小璐丟在地裡的長竹竿,照著瘸腿老王的小肚子好一通搗。
中了箭的瘸腿老王處於極度恐慌之中,一隻手抱著腦袋,三隻腳著地,蹭著茅坑邊緣躥了出去。
連滾帶爬,好幾次差點掉入茅坑。
“大娘回來吧,刀哥說窮寇莫追。”丁禹故意提高音量,衝著凡大娘高喊。
邱小璐正在興頭上,她的反應非常迅速,憋著嗓子,跟著丁禹嚷嚷起來:“建軍鬆手呀,你拉我作啥?讓我燒死那幫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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