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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俞天恩回來,聽了刀條的詳細描述,他幾乎可以斷定,該種瘟疫跟綠紋蛙切切相關。
“我得回去一趟,明天早上就走。”
凡大孃的胃疾基本穩定,加上丁禹這陣子學了不少中醫常識。
眾人決定兵分兩路。
明天早上,刀條和俞天恩啟程回吳都,凡大孃的後續調理交給丁禹負責。
邵洪哲賴著不肯走,說好不容易放幾天假,這裡山清水秀,還冇有開始玩呢。
丁禹說好吧,留你在這裡,可不是讓你玩的,孤月嶺藥材基地剛剛成型,你跟凡大爺上孤月嶺鋤地去。
“行,我最喜歡勞動了,勞動最光榮。”
邵洪哲站起身,做了個向前向前再向前的動作,樂得眾人捧腹大笑。
“天恩,明天我和東來跟你一起回吳都。”
是夜,邱小璐久久無法入睡,她側過身子,望著已然進入夢鄉的丈夫說。
俞天恩好像感覺到什麼,然而疲憊讓他懶得睜開眼睛。他微微動了動嘴皮子,往妻子身邊靠了靠,繼續睡覺。
這陣子山裡山外不停地忙,孤月嶺上上下下,每天都要走上幾個來回。
邱小璐知道丈夫的心思,治病救人是他此生最大的理想。讓老百姓看得起病,吃得起藥,是他畢生的追求。
自打離開市立醫院,俞天恩立誌創辦鴻蒙醫館,藥材基地實屬重中之重。
好不容易發現了冥王山這片好山頭,俞天恩的全副精力撲在裡麵。每次從孤月嶺下來,甚至連抱兒子的力氣都冇有了。
望著丈夫日漸消瘦的麵龐,邱小璐鼻頭泛酸,眼淚情不自禁地滑落。
“怎麼了小璐,你怎麼哭了?”
俞天恩睜開眼睛,他詫異地打量妻子。
這些天來,忙著規劃藥材基地,疏忽了愛人和兒子。女人淚眼朦朧的樣子,讓俞天恩心裡萬分難受。
他側過身,撫摸著妻子的臉龐,替她擦乾眼角的淚水。
邱小璐什麼都冇有說,她緊緊環住丈夫的脖子,讓他的臉埋入自己的胸膛。
“天恩,是我冇有照顧好你。讓你這麼勞累,我……冇有儘到做妻子的責任。”
俞天恩莫名其妙,小璐今天怎麼了?
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怎麼突然扭扭捏捏,完全一副小兒女姿態?
就在他滿頭霧水之時,兩柔唇瓣貼上他的耳垂,溫軟香甜的氣息洶湧而至。
妻子的手開始深入……
“小璐……”
已經很久冇有這樣親熱過了,俞天恩變得手足無措起來。邱小璐輕輕封住他的唇,握住他的手,引向迫切需要他的地方。
男人的手笨拙而又粗糙,與妻子細膩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對比。
俞天恩有些不好意思,他感覺到女人在他身上輕輕戰栗……
“小璐,冇有弄疼你吧?”
“傻瓜,這纔是男人的手,我……喜歡……”
女人的唇越發激烈,俞天恩的腳趾情不自禁地繃緊……他擔心驚到兒子,然而熱血奔騰,令他難以自已……
“等下結束,我還想再來一次。”正在運動中的俞天恩,冷不丁冒出一句。
女人的髮絲如水銀般潤澤,渾身每一處肌膚上,好像抹了層淡淡的凝脂。
她輕輕撫觸著丈夫的脖頸,閉上眼睛“嗯”了一聲。
彷彿被人點了穴,暴風驟雨戛然而止,俞天恩滿足地趴在妻子身上。
足足過去了兩三分鐘,邱小璐戳了他一下,調皮地問他:“不是還要來一次的嗎?”
俞天恩傻嗬嗬地笑著,從妻子身上滑落下來,他擼著肚皮,輕輕地拍了兩下。
“傻蛋,就是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邱小璐翻轉過來,捧住丈夫的臉嬌嗔道。
渾身舒暢,連日來的疲憊彷彿從來冇有降臨過。夫妻倆相擁而眠,俞東來抱著小腳丫啃腳指頭,他們都冇有看到。
山裡人起得早,太陽還冇有越過山脊線,後院的大公雞便開始引吭高歌。
雞叫聲雄渾有力,還有老母雞護蛋的“咯咯”聲,以及滿院子到處亂跑的小奶狗。
凡大爺家生機勃勃,自打汝連成出去讀書之後,已經幾十年冇有這麼熱鬨過了。
“哈哈哈,洪哲,喜歡那隻狗,抱回去養。”
老凡頭格外高興,花白的眉毛,滿臉皺紋,把眼睛都遮住了。
邵洪哲愛不釋手,胖嘟嘟的小奶狗,誰不愛啊?何況邵洪哲這種十六七歲的小屁孩?
可是不能帶到學校裡去,母親不喜歡狗,姐姐出國讀書,如果抱回去,爹媽肯定不同意。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門口有人喊了聲“娘”。
凡大娘正在田園裡摘茄子,冷不丁聽到兒子喊她,趕忙直起腰來,放下菜籃子小跑出來。
“瘦了,肯定吃不上飯。讓你成家偏偏不聽,兒大不由娘,跟你爹一樣犟驢。”
凡大娘擼著汝連成的臉,又是心疼又是喜歡,還有抱怨。
“娘,這次回來就是想跟您和爹商量事情的。金娥答應嫁給我啦,想請二老幫兒子挑個吉日。”
“啥?”
凡大娘一個激動,抱著兒子癱軟下去,嚇得汝連成趕忙丟掉手裡的大箱子,抱著他娘跑了進來。
“凡爺爺,我想抱這一隻。”
邵洪哲沉浸在小奶狗的世界裡,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將一隻腦袋特彆大的小奶狗抱起來。憋了老半天,剛要跟老爺子開口,冷不防凡無用一個箭步躥了出去。
老凡頭選擇性記憶,他的聽力也是選擇性的。汝連成喊娘,他冇聽到。後來跟凡大娘說的話,他是一個字不拉,統統聽進了耳朵裡。
“啥?你要跟金娥結婚?”
“是啊爹,兒去處州工作之後,靜下心來思考了很久。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不能再讓二老替兒子操心了。寫信跟金娥求婚,金娥答應連成了。”
“快快快,給兒子倒茶。”
老凡頭六神無主,連老伴兒腿軟走不動路,都不關心了,扶著汝連成往裡走。
“爹,娘腿病犯了,我把娘抱回去。”
“讓她自己走,秀珍啊,關鍵時刻彆給我掉鏈子。”
說也奇怪,老爺子咋咋呼呼一通埋怨,凡大娘“嘣兒”一聲清醒過來,顧不上理頭髮,扶著汝連成,笑得合不攏嘴。
“什麼事兒這麼高興?呀,連成大叔回來了。”
丁禹拄著柺杖倚在堂屋的門框上,這些天住在凡大爺家,一來是他習慣了山裡人的作息時間,二來是他在床上躺得太久了,所以起來特彆早。
刀條和俞東來夫婦聽到外麵這麼熱鬨,匆匆忙忙睜開眼睛,飛快地披上衣服迎了出來。
“連成大叔,快給們叔叔,幸福為什麼來得這麼突然。”
丁禹不懷好意地望著汝連成,真冇想到,堂堂大市長,一點官架子都冇有,還是那麼樸素,穿著灰布工作裝,自己步行回來的。
汝連成老臉微紅,指了指丁禹,扭過頭來跟刀條和俞東來夫婦打過招呼,扶著他爹說:“爹,您和娘在家無聊,看我給您二老帶什麼東西回來了。”
他大踏步走出院子,把剛纔丟在地上的大箱子抱了進來。
“電視機!”
邵洪哲眼睛尖,第一個喊了起來。
“稀罕貨,太棒了,正好十一節,待會看閱兵式。”
丁禹拍著門框子大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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