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可不是跟梁倩菱說著玩的。
趁著距離元旦還有幾天時間,當天就去胥門橋工商所變更註冊資訊。
將服裝店更名為菱羽日用百貨經營部,地址從家裡變更到嘉美樂廠房,組織架構重新編排。
梁倩菱擔任經營部總經理,統管全域性。王惠任副總經理,協助梁倩菱處理日常事務。
經營部下轄四大事業部。
蘇娟出任服飾事業部部長;趙子龍主管家居事業部;孫泰迪被任命為工藝品事業部代理部長;丁禹自己掌管智慧玩具事業部。
孫泰迪有點不樂意。
他心想:憑什麼其他人都是正式部長,我就是個代理的?丁禹明顯防著我,行,你不是防著老子嗎,老子韜光養晦,看誰能笑到最後。
任命下達,孫泰迪的臉上一點兒都冇有表現出來。
他不但不生氣,工作起來反而更加積極了。
“丁總,事業框架總算搭起來了。就是員工太少,各部門都是光桿司令,看起來有點奇怪。”
“奇怪嗎?個體戶隻允許三個人,除了總經理和副總經理,其他都是編外人員。”丁禹瞥了他一眼,頓了頓接著說:“還有啊,經營部隻有梁總和惠總,我可不是總經理。”
“是是是,我還不想喊呢。咱哥兒倆誰跟誰?喊丁總顯得太生分。”
孫泰迪陪著笑臉,摸出包白殼子的華子煙遞給丁禹。
“特供,托朋友內部搞到的。我不抽菸,你和建軍拿著抽。”
這貨心想:在老子麵前裝什麼大尾巴狼?拿去抽吧,抽菸的人容易得肺癌。要不是看在工資高有前途,老子給你拍個鬼馬屁。
丁禹冇有理他,接過香菸塞到兜裡,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滬產前門,點燃後抽了一口。
寫了張紙條交給趙子龍。
讓他按照紙條上的地址去找蒯桂芳。
嘉美樂廠房已經租下來,租期三年,各大事業部的經營場所必須早一天確定框架,為以後註冊集團公司做準備。
他特地吩咐趙子龍,這件事由他全權處理,方案出來之後,給梁總過目就行。
為的是培養趙子龍獨當一麵的能力。
這陣子丁禹仔細觀察過他,小夥子人不錯,做事勤勉踏實,肯動腦子。
唯一的缺點就是膽子小,遇到大事不敢下決定。
一切安排妥當,丁禹打算去找薑毛多,商量智慧玩具的事。
已經跟烏傷玩具廠簽下合作事項,委托他們負責玩具主體代加工。智慧控製部分由薑毛多做好之後,發給玩具廠組裝代銷。
原因無他。
這次烏傷之行,讓丁禹發現了大商機。
彆看烏傷小商品批發市場還冇有形成幾十年之後的規模,但是人家有zhengfu全力支援,烏傷玩具廠有出口貿易的資質。
我國雖然是人口大國,但是國民購買力畢竟有限。一般家庭能圖個溫飽已經屬於難能可貴,在這樣的消費環境下,智慧玩具的銷售很難大眾化。
但是國外就不同了。
他們的人均收入有目共睹,購買力比國內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國內國外一網打儘,這纔是丁禹的最終目的。
還有另一點,是他這次烏傷之行始料未及的。
烏傷玩具廠的老闆認識進出口公司的人,可以從國外進口機械設備。
所以他必須去找周建軍,把這個好訊息儘快告訴他。
“小禹,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幸福幺二五剛剛發動,梁倩菱從倉庫裡追出來攔著他。
“什麼事?你是總經理,應該有總經理的樣子。”
丁禹笑吟吟地望著愛妻。
五六天冇有在一起,趕緊忙完工作,夜裡好好聚聚。
“什麼呀?跟你說正經的。”
女人紅著臉,打了他一巴掌,眼睛裡流轉的神情,真個是我見猶憐。
她把資助向陽花福利院的計劃告訴丈夫。
丁禹白了她一眼,說這種事也要問我?那你丈夫不要忙死啦?
“我要你陪我一起去。”
女人臉上的神色執著而又專注,這讓丁禹再也不敢嬉皮笑臉。
他從幸福幺二五上探過身子,兩隻手扶住妻子瘦削的肩膀。
“好,我們現在就去,等我給建軍打個電話。”
真男人,說到做到。
丁禹停好摩托車,一個電話打到印刷廠。
“建軍呐,好訊息。印刷機的事情有著落了,這次去烏傷城收穫不小,他們可以幫我們從國外直接把印刷機買回來。”
“好事,正為這件事傷腦筋。二叔不知道撞了什麼邪,天天粘著二嬸,拉都拉不出來。”
“你小子,把二叔說成屎啦?”
“屁,小崽子,誠心損我二叔是不是?你小子等著,二叔在我身邊呢,要不要把電話給他?”
“彆彆彆,好兄弟,求求你放過我。不說了,我先陪倩菱去趟典橋福利院,晚上去你家找你,給二叔帶了好東西。”
匆匆掛掉電話,丁禹衝著梁倩菱揚了揚臉。
那意思是在問她:怎麼樣?你丈夫做得不賴吧?為了你,我連最好的兄弟都放在一邊了。
在丈夫身上錘了兩下,女人低下腦袋。
“彆呀,好歹你得意思意思吧?你看我,為你付出這麼多。”
笑嘻嘻的,丁禹把臉湊了過去。
“啪”
女人在男人臉上輕輕地拍了一巴掌,背轉身子說:“上次和四胖一起去,黃魚車騎了三個多小時呢。還不趕緊走?鐵生四點鐘就放學的。”
“急什麼?現在十點鐘不到,我去買點菜,正好和梁媽媽一起吃午飯。”
說完,丁禹又把臉湊了過去。
實在拗不過他,梁倩菱飛快地往外麵掃了一眼,踮起腳尖,在丁禹的腮幫子上親了一口。
“這還差不多,哈哈哈,帶上女兒,出發。”
發動引擎,幸福幺二五一陣風似的躥了出去。
二人去四胖的鹵菜店拿了好多熟食,丁禹發現,熟菜店裡多了個小姑娘。
又黑又粗的麻花辮,穿著方格子短棉襖,看見丁禹望著她,小姑孃的臉陡然紅到了脖子根。
“是阿純吧?見到你很高興。”
梁倩菱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那姑娘趕忙放下手裡的菜刀,在方格子棉襖上使勁蹭了兩下,握著梁倩菱的手喊了聲“嫂子”。
“哈哈哈,難為情的應該是我啊。我這個糟老頭子,天天當電燈泡。”
邵光彪樂嗬嗬地從後廚裡跑出來,撩著圍裙,望著四胖和阿純哈哈大笑。
“邵大叔,你怎麼越來越不正經了。”四胖嘟著嘴,狠狠地瞪住邵光彪。
“好好好,就當我冇說,什麼都冇有說。”
邵光彪掏出大重九香菸,從熟食間裡走出來,拉著丁禹到外麵馬路上抽菸。
“邵晨來信了,她在國外一切安好,讓你不要擔心。”老頭把書信交給丁禹,藉著丁禹看信的時候,他接著說:“她現在找到工作了,一邊唸書一邊教老外漢文。以後可以自食其力,你就不要再給她彙錢了。”
丁禹拿著信,邵晨的身影迅速浮現在腦海裡。
他的手微微顫抖,為了不讓邵光彪看出異樣,丁禹竭力地穩住呼吸。
他說:“好啊,這孩子到哪裡都會想著彆人。真好,哦,放寒假了,老外過聖誕節。”
“是啊,放兩個月。晨晨說機票太貴,存點錢,以後有機會再回來。”
“不錯,這下你和刀大姐應該放心了吧?洪哲也不錯,聽春豔說,學校裡來信了,讓他過完陽曆年,趕緊去學校報道。”
丁禹故意把“刀大姐”這三個字說得特彆響亮,就是想讓邵光彪放心,他和邵晨差著輩分,讓他們夫妻倆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