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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好辦多了。
周建軍去五七化工廠送樣品,凡老爺子在家裡訓練小奶狗,俞天恩忙著在後牆外麵開發小藥圃,丁禹專心養傷。
至於孤月嶺藥材基地,反正不急於一時半會。
“小禹,我回吳都了,你自己小心。”
周建軍拿著五七化工廠給他的第一張訂單,耷拉著臉,恨不得將嘴巴撇到脖子上去。
“不要灰心,萬裡長征也要走出第一步啊。”
丁禹勸他。
侯登科果然是條老狐狸,礙於汝連成的麵子,不能不給周建軍下單。
但是下單的數量實在少得可憐,五百張,血本無歸的買賣。
“放心,我不會灰心的。這次貨期急,我得趕緊走。下次把小璐嫂子和東來接過來,好好查一下五七化工廠的供應商。”
“這就對了,周建軍不是孬種,我丁禹看人,從來不會走眼。”
丁禹鼓勵他。
周建軍點了點頭,打開窗戶,拿著芭蕉扇在屋裡亂揮亂舞,把屋子裡的濁氣排出去。
“彆急著來,等包裝條印好了一起帶過來。我還有一件事情拜托你,千萬不能給我辦砸了。”
示意周建軍過來,丁禹讓他找來紙筆。把製作鹵菜的配方和技巧口述給他,讓周建軍認認真真地記下來。
“馬上換季了,四胖和邵大叔的冷飲賣不了幾天。建軍你這次回去給我找個店麵,最好能說服四胖和邵大叔,讓他們兩個通力合作,把鹵菜店開起來。”
“就這玩意兒能賣錢?”周建軍冇有急於答應丁禹,而是拍著他剛剛寫好的紙條,反問丁禹。
丁禹心想:不懂了吧?這張配方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得到的。彆說萬元戶,就是一百萬塊錢也不一定買的到。
心裡這麼想,嘴上可不能這麼說。
他笑了笑,很隨意的說了一句:“怎麼樣?要不要算你一份?你負責註冊找店麵,拋開老邵和四胖的分成,咱們倆的利潤二一添作五。”
“我纔不稀罕。不過這一份我是要定的,不會跟你客氣。”周建軍習慣性的點了根香菸。
丁禹糊塗了,既然說不稀罕,為什麼這一份利潤他又要定了呢?
周建軍指著他,虛空點了兩下:“不稀罕不代表放棄,就這麼定,註冊和店麵我負責,分給我的那一半利潤讓倩菱存起來,將來給我女兒做嫁妝。”
“不要臉,誰是你女兒?有本事自己找對象生去,彆老纏著我們家豆豆。”
丁禹假裝生氣。
周建軍樂了,掐掉菸頭,大手一揮揚長而去。
望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丁禹泛起了愁。周建軍是他無話不說的朋友,可是還有一件事,他開不了口。
腦子裡同時泛起兩個女人的身影,一個是溫柔裡帶著幾份倔強的梁倩菱,一個是活潑率真、陽光燦爛的邵晨。
鐵生就要開學了,已經拜托周建軍和梁倩菱一起送他去。可是邵晨冇多久也要去國外,上次給了邵光彪五千塊錢,這點錢,在國外生活肯定不夠。
丁禹不想邵晨受苦,更不想她因為生活費用耽誤了學業。
按照俞天恩的說法,至少還得兩個月才能下地。
兩個月,邵晨早就走了。
“建軍,你回來一下。”
想到這裡,丁禹著急地喊道。
周建軍正在院子裡跟凡大娘道彆,聽到丁禹喊他,急匆匆折返回來。
“怎麼回事?真以為我要跟你搶女兒?”
“建軍你過來,本來這件事不想跟你說,我怕倩菱誤會。”
“什麼?小崽子,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倩菱的事情?”
周建軍大怒,掄起拳頭就要抽他。
丁禹費力地縮了縮脖子,嘴角邊掛著一絲苦笑說道:“想哪裡去了?早就跟你說過一百遍,這輩子,我丁禹不可能做出對不起梁倩菱的事。我是怕她誤會,才喊你回來。”
“說,喊我回來作啥?丁禹我警告你,你要是對不起倩菱,我周建軍絕對饒不了你。”
碰到這種人,有理說不清。
丁禹索性閉上嘴巴,一直等到周建軍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他纔開口說道:“這件事我跟倩菱說過,她也同意的。邵晨不是就要出國了嗎?我征求過倩菱的意見,她也同意資助邵晨和邵洪哲姐弟倆。”
“哼,彆以為我不知道,邵家小丫頭對你有意思。”
周建軍拉了張長條凳,坐到窗戶底下,他翹著二郎腿,很不屑地說了一句。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邵晨是個好姑娘,邵洪哲也是可造之材。我今天把話給你挑明瞭,建軍,我看重的,是邵家姐弟的真才實學,今後對我們的事業會有大幫助。”
“說,到底讓我做什麼?”
雖然打心眼裡防著丁禹和邵晨,周建軍還是暫且將疑心擱置在一邊。
望著他傻愣愣的模樣,丁禹再次苦笑,他清了清嗓子說:“家裡還有三千塊錢,你陪倩菱送到老邵家裡去。我答應全力資助邵家姐弟,你也不想讓我做個言不由衷的無信之人吧?”
“你的事我管不著。”
周建軍站起身來,把長凳往邊上一推,脖子梗梗著走了出去。
“真是頭不講理的倔驢。”
丁禹苦笑著搖搖頭,這麼多天相處下來,早就摸清楚了周建軍的秉性。嘴巴上不肯遷就,實則很懂人情世故。
“你們倆吵架了?建軍好像不高啊。”
俞天恩從後麵小藥圃回來,他一邊洗手,一邊從窗台上探出頭來問丁禹。
因為妻子和兒子就要過來,這幾天,俞天恩的臉上總是有意無意地掛滿笑容。
“冇有不高興,他就是裝的。對了天恩,你翻翻古書,有冇有辦法讓我早點恢複?提前一個月就行,我想回吳都辦點事。”
“知足吧你,傷筋動骨一百天,又不是我俞天恩說的。”
對於這種無理要求,俞天恩想都不想直接回絕。
“嗨唉,你說我年紀輕輕的,成天躺在床上,骨頭都要酥掉了。”
丁禹長歎一聲,靠在床頭上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小黑狗“汪汪汪”的叫了起來,十幾條小奶狗跟著它,浩浩蕩蕩跑了出去。
冇過多久,院子外麵響起汝連成洪鐘般的聲音:“娘,爹,好訊息,調令下來了。我要去處州工作,今天晚上就走。”
“瞎吵吵啥?處州有啥好的?滾遠點,冇看見我在調狗食。”
凡老頭的語氣裡透著明顯的不開心,凡大娘也是,她歎了口氣跑出去,先把老頭子埋怨一頓,隨後扶著汝連成的胳膊說:“這麼快就下來啦?金子藏不住的,我們家連成是天底下最亮的金子。”
“屁,嘮嘮叨叨,讓不讓人乾活?”
凡老頭髮脾氣,把手裡的剷刀往地上一丟,幾隻小奶狗“啊嗚啊嗚”跑過來,被他腳尖一挑,統統翻肚皮,四腳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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