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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樓407 第3章 灌血的粉底液,暗處的眼睛

作者:空留遺夢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16:38:20

林微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宿舍裏的死寂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轟然碎裂。

最先有動作的是張蔓。

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畫筆,指節上沾著未幹的黑色顏料,卻絲毫不在意。她一步步朝著林微的床位走過來,平日裏總是陰鬱冰冷的眼睛裏,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眼淚還在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她在梯子前停下,抬頭看著上鋪的林微,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了十年的顫抖:“日記裏的張雅,是我親姐姐。”

林微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早就覺得張蔓這個名字耳熟,卻一直沒想起來在哪裏聽過。直到此刻,張蔓親口說出這句話,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十年前林晚的案子,警方通報裏寫的三個室友,除了凶手劉豔、受害者林晚,還有一個被列為證人的室友,就是張雅。

當年的通報裏寫,張雅患有精神分裂,證詞無效,最終被學校勸退,從此杳無音信。林微找了她很多年,都沒有找到,沒想到她的親妹妹,竟然和自己住在同一個宿舍,睡在離陽台最近的那張床上。

“我姐沒瘋。”張蔓看著林微,一字一句地說,眼淚掉得更凶,“當年她跟警方說,是劉豔把林晚推下去的,還有王桂蘭和周建明做了偽證,可沒人信她。學校說她精神有問題,把她開除了,我爸媽帶著她跑遍了全國的精神病院,她到現在都還關在裏麵,每天隻會說一句話——‘我沒說謊,是劉豔殺了人’。”

林微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酸澀和鈍痛一起湧上來。她看著張蔓,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樣,背負著十年的冤屈和痛苦,住進這間407宿舍的女生,之前所有的懷疑和戒備,在這一刻瞬間瓦解了大半。

她們是一樣的人。

都是為了查清十年前的真相,為了給親人洗清冤屈,才一頭紮進了這間被封了十年的鬼宿舍。

“對不起。”林微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知道……”

“不用道歉。”張蔓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我住進這裏,就是為了找到證據,還我姐清白。現在日記找到了,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就在這時,蘇瑤尖銳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帶著無法控製的恐懼和焦躁:“你們瘋了?!你們真的要查這件事?這可是謀殺案!牽扯到了宿管和係主任!還有那個失蹤了十年的劉豔!你們不要命了?”

她快步走到梯子前,抬頭看著林微,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林微,我知道你姐姐死得冤,但是這事兒都過去十年了!警方都蓋棺定論了!你拿著一本日記,能翻得了案?周建明現在是中文係的係主任,學校裏的二把手,王桂蘭在崇德樓當了二十年宿管,根基深著呢!我們四個普通學生,跟他們鬥,不是雞蛋碰石頭嗎?”

“那我姐姐就白死了?”林微冷冷地看著她,“你姐姐被人冤枉,關在精神病院十年,你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蘇瑤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最終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泄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我們不能這麽衝動!至少不能把這件事鬧大!不然我們四個都沒好果子吃!你想想,昨天的血手印,今天的日記本,這明顯就是有人不想讓我們查下去!再查下去,下一個出事的就是我們!”

“林微姐……”

縮在床角的李萌萌,突然怯生生地開口了。她一點點挪到林微身邊,伸出小手,輕輕拉住了林微的衣角,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帶著濃濃的依賴和害怕,軟軟的奶音帶著哭腔:“我知道你很難過,也知道你想給姐姐報仇……可是蘇瑤姐說得對,這太危險了。昨天晚上的那個東西,還有這個日記本……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她說著,身體往前一傾,直接撲進了林微的懷裏,雙臂緊緊地環住了林微的腰,把臉埋在了林微的頸窩裏。她的身體軟乎乎的,帶著淡淡的奶香,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溫熱的呼吸拂過林微的脖頸,帶著淚水的濕意,柔軟的胸口緊緊貼著林微的小腹,隔著薄薄的睡衣,傳來清晰的溫熱觸感。

林微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不是很習慣和人有這麽親密的接觸,尤其是在這種情緒翻湧的時刻。可低頭看著懷裏小姑娘哭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到了嘴邊的推開的話,最終還是嚥了回去,隻是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放軟了一點:“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可是……”李萌萌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像隻受驚的小兔子,“那個劉豔,她殺了你姐姐,現在會不會還在學校裏啊?昨天的血手印,還有你看到的那個紅裙女人,會不會就是她啊?她是不是知道你要查這件事,所以來嚇唬我們了?”

這句話一出,蘇瑤的臉色更白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向陽台的方向,像是生怕那裏突然衝出來一個人。

林微的眉頭微微皺起。

李萌萌的話,看似是害怕,實則是在引導所有人,把昨晚的怪事,都推到了失蹤十年的劉豔身上。

可劉豔已經失蹤十年了,如果她真的在學校裏,為什麽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她住進407,找到日記的時候出現?

而且,昨晚的血手印,是左手的,用的是隨處可買的油畫顏料,更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刻意製造“劉豔回來複仇”的假象。

林微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懷裏的李萌萌。

小姑娘依舊哭得梨花帶雨,眼裏滿是純粹的恐懼和依賴,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是她想多了嗎?

林微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推開懷裏的李萌萌,從床上站了起來,踩著梯子下了床。她把日記本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行李箱,鎖進了最裏麵的夾層,然後轉過身,看著宿舍裏的三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這本日記,是我姐姐用命留下來的證據,我不可能當做沒看見。這件事,我必須查到底。”

“你們要是害怕,可以申請換宿舍,我不會攔著。但是隻要我還在407一天,這件事,我就不會放手。”

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像是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絕不會回頭。

張蔓看著她,點了點頭,聲音冰冷卻堅定:“我跟你一起查。我姐的冤屈,我必須洗清。”

蘇瑤看著她們兩個,急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她是宿舍長,要是宿舍裏的兩個人都不搬,她一個人申請換宿舍,不僅會被人笑話,還會引起學校的注意,到時候反而更麻煩。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泄了氣:“行!算我倒黴!跟你們一起瘋!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可不負責任!”

李萌萌也連忙從床上爬下來,跑到林微身邊,再次拉住了她的手,小手軟軟的,緊緊地攥著她的手指,帶著哭腔說:“我也不搬!我跟林微姐在一起!我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可以陪著你!你別讓我一個人走,我害怕!”

林微看著她,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知道,從她拿出這本日記的那一刻起,407宿舍的四個人,就已經被綁在了同一條船上。不管她們願意不願意,十年前的那場血案,已經重新纏上了她們每一個人。

上午的課,林微和張蔓都曠了。

蘇瑤和李萌萌去上課之後,宿舍裏隻剩下她們兩個人。林微把日記本從行李箱裏拿出來,和張蔓一起,一頁一頁地重新翻看,把裏麵提到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仔仔細細地記了下來。

“日記裏寫,我姐墜樓前半個月,劉豔就已經開始到處散播她有抑鬱症的謠言,還找了周建明和王桂蘭。”林微指著日記裏的內容,眉頭緊鎖,“也就是說,這不是激情殺人,是早有預謀。劉豔不僅要搶我姐的保研名額,還要讓她身敗名裂,死了都要背著抑鬱症自殺的汙名。”

張蔓點了點頭,指尖劃過紙上“張雅”兩個字,眼神裏滿是戾氣:“我姐當年也是這麽說的。她說劉豔早就計劃好了,在林晚墜樓前一週,就跟我姐說過,‘林晚這種人,就該從樓上跳下去,一了百了’。我姐當時以為她隻是說氣話,沒想到……”

她的聲音頓住了,眼眶再次紅了。

“王桂蘭和周建明,為什麽要幫劉豔?”林微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劉豔當年隻是一個普通學生,就算保研名額沒了,也不可能有那麽大的本事,買通宿管和係主任,幫她做偽證,掩蓋謀殺的真相。”

“劉豔的姑父,當年是學校的副校長。”張蔓冷冷地說,“我姐跟我說過,劉豔在學校裏一直橫行霸道,就是因為有她姑父撐腰。周建明當年隻是一個普通的輔導員,想往上爬,肯定要巴結副校長。至於王桂蘭,聽說她兒子當年上學的事,是副校長幫的忙。”

林微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來如此。

難怪當年的案子,能這麽輕易地被定性為抑鬱症自殺,難怪所有的證據都被抹去,難怪張雅的證詞被當成瘋話。背後,竟然有學校的副校長撐腰。

而那個副校長,三年前才剛剛退休,現在依舊在江城教育界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那劉豔呢?”林微繼續問,“我姐死後,她去哪了?為什麽會失蹤?”

“不知道。”張蔓搖了搖頭,“林晚墜樓之後,劉豔順利拿到了保研名額,但是沒過半年,她就突然退學了,從此杳無音信,再也沒有人見過她。有人說她出國了,有人說她躲起來了,還有人說,她被林晚的亡魂索命,死了。”

林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背後牽扯到了退休的副校長,失蹤了十年的凶手,還有兩個做了偽證、如今身居其位的幫凶。

她深吸了一口氣,合上日記本,站起身:“我們先去找王桂蘭。”

“找她?”張蔓愣了一下,“現在?”

“對。”林微點了點頭,眼神冰冷,“她是當年的幫凶,也是現在最容易接觸到的人。日記裏寫了,我姐墜樓前,劉豔多次和她見麵,她肯定知道當年的真相。我們去問問她,看看她的反應。”

張蔓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煙盒塞進兜裏:“走,我跟你一起去。”

宿管室在崇德樓的一樓拐角處,門虛掩著,裏麵傳來電視的聲音。

林微和張蔓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裏麵傳來王桂蘭沙啞的聲音。

林微推開門,走了進去。宿管室很小,隻有十幾平米,一張桌子,一張床,一台老舊的電視機,桌子上堆滿了雜物,還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味道。

王桂蘭坐在桌子後麵的椅子上,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樣子,正嗑著瓜子看電視。看到林微和張蔓進來,她抬了抬眼皮,語氣不善:“你們兩個,不去上課,跑我這裏來幹什麽?”

“王阿姨,我們想跟你打聽點事。”林微走到桌子前,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十年前,407宿舍林晚墜樓的案子,你還記得嗎?”

王桂蘭嗑瓜子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微,眼裏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驚慌,快得讓人抓不住,瞬間又變成了惱怒,把手裏的瓜子往桌子上一摔,厲聲說:“好好的提這件事幹什麽?都過去十年了!早忘了!你們兩個學生,不好好上課,打聽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什麽?趕緊走!”

“忘了?”林微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王阿姨,當年是你第一個發現林晚墜樓的,也是你跟警方說,林晚長期患有抑鬱症,精神狀態不穩定,經常半夜在陽台哭,對嗎?”

王桂蘭的臉色瞬間變了,身體微微前傾,死死地盯著林微,眼神裏帶著警惕和凶狠:“你到底是誰?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我是誰不重要。”林微的目光落在桌子上,她看到桌子的一角,放著一張銀行的轉賬回執單,收款人的名字被遮住了,但是轉賬金額清晰可見——每個月15號,固定轉賬5000塊錢,已經連續轉了十年。

和大綱裏的線索,完美對上了。

林微的心裏有了數,繼續說:“重要的是,你在說謊。林晚根本沒有抑鬱症,她是被人推下去的,凶手是劉豔。而你,收了劉豔的好處,幫她做了偽證,對不對?”

“你放屁!”王桂蘭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林微的鼻子,厲聲罵道,“哪裏來的瘋丫頭!在這裏胡說八道!當年警方都查清楚了,林晚就是自殺!你再在這裏造謠生事,我就告訴你們係主任,給你們記處分!趕緊滾!”

她的反應太過激烈,太過驚慌,反而印證了林微的猜測。

她在害怕。

她怕這件事被重新翻出來。

林微看著她,沒有絲毫退縮,依舊冷冷地說:“王阿姨,你每個月都給一個陌生賬號轉5000塊錢,已經轉了十年了。這筆錢,是封口費吧?是劉豔給你的,讓你幫她保守秘密,對不對?”

王桂蘭的臉瞬間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身體晃了晃,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椅子上,眼神裏滿是驚恐,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林微:“你……你怎麽知道的?你到底是什麽人?!”

就在這時,林微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蘇瑤打來的電話,電話一接通,裏麵就傳來蘇瑤帶著哭腔的尖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林微!你快回來!宿捨出事了!出事了!”

林微的心裏咯噔一下,瞬間繃緊了神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的粉底液!我的粉底液裏全是血!”蘇瑤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聽筒,“還有萌萌的手機!她的手機半夜自動拍照,拍到了陽台的紅裙女人!我們宿舍被人闖進來了!你快回來!”

林微掛了電話,看了一眼臉色慘白、驚魂未定的王桂蘭,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和張蔓一起,快步朝著樓上跑去。

她知道,對方已經開始動手了。

她們剛找到日記,對方就立刻在宿舍裏搞出了新的動靜,這明顯是在警告她們,也是在威脅她們。

對方一直在盯著她們。

林微和張蔓一口氣跑到十樓,推開407宿舍的門,就看到蘇瑤和李萌萌縮在宿舍中間,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桌子上,放著一瓶開啟的粉底液,瓶身是透明的,裏麵原本米色的粉底液,此刻已經變成了濃稠的暗紅色,像是血一樣,瓶口還在往下滴著紅色的液體,在桌子上暈開一大片,觸目驚心。

看到林微進來,蘇瑤立刻撲了過來,抓著她的胳膊,哭著說:“林微!你快看!我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剛才下課回來,一開啟粉底液,裏麵就全是這個東西!倒出來全是紅的!跟血一樣!”

李萌萌也拿著手機跑了過來,小手抖得厲害,把手機遞到林微麵前,聲音帶著哭腔:“林微姐,你看……我昨晚睡覺前,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充電,早上起來一看,相簿裏多了好多照片,都是半夜自動拍的……你看這張……”

林微接過手機,點開相簿。

照片的拍攝時間,是淩晨三點十五分,也就是林微看到紅裙女人的幾分鍾之後。拍攝角度是從桌子上,對著陽台的方向。照片裏,陽台的落地窗開著一道縫隙,窗簾被風吹得飄起來,而窗簾的後麵,赫然站著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長發垂落,臉上一片模糊,隻能看到兩個黑洞洞的眼窩,正對著鏡頭的方向。

和林微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樣。

林微的後背瞬間泛起一陣寒意。

她昨晚看到的,不是幻覺。

真的有一個紅裙女人,站在陽台。

可宿舍的門是反鎖的,陽台在十樓,根本不可能有人從外麵進來。除非,那個人,從一開始,就在宿舍裏。

林微的目光,緩緩掃過蘇瑤、李萌萌,還有身邊的張蔓。

就在這時,張蔓突然蹲下身,目光死死地盯著林微的書桌下麵。她伸手進去,摸索了幾下,然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東西,隻有指甲蓋大小,上麵還有一個小小的紅點,正在一閃一閃地亮著。

“針孔攝像頭。”

張蔓的聲音冰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整個宿舍瞬間陷入了死寂。

蘇瑤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捂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李萌萌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林微的身後,緊緊地抱著她的胳膊,渾身發抖。

有人在宿舍裏裝了針孔攝像頭。

也就是說,她們在宿舍裏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林微接過那個針孔攝像頭,指尖冰涼。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對方總能精準地抓住她們的動向,為什麽她們剛找到日記,宿舍裏就立刻出了事。

因為她們一直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找!”林微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整個宿舍都翻一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攝像頭!”

四個人立刻行動起來,把整個宿舍翻了個底朝天。

最終,她們一共找到了三個針孔攝像頭。

一個在林微書桌的下麵,正對著她的床位;一個在陽台的窗簾杆上,正對著宿舍內部;還有一個,在衛生間的鏡子後麵,正對著衛生間的淋浴區。

三個攝像頭,24小時無死角地監視著整個407宿舍,監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她們換衣服、洗澡、睡覺、說話,所有的一切,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蘇瑤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她是學生會的文藝部部長,最愛惜自己的名聲和形象,一想到自己換衣服、洗澡的樣子,都被人偷偷拍了下來,她就覺得一陣惡心和恐懼,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李萌萌也嚇得哭了,縮在林微的懷裏,身體抖得像篩糠,嘴裏不停地唸叨著“太可怕了……怎麽會這樣……”

張蔓看著手裏的三個攝像頭,眼神裏滿是戾氣,手指攥得咯咯作響。

林微站在宿舍中間,看著這三個小小的攝像頭,渾身的寒意越來越重。

安裝攝像頭的人,一定非常熟悉407宿舍的佈局。衛生間的鏡子後麵,書桌的下麵,窗簾杆上,這些位置,都不是隨便一個外人能精準找到的。

安裝攝像頭的人,一定進過407宿舍,甚至,就在她們四個人當中。

就在這時,林微的手機再次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江城本地。

林微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語氣嚴肅:“請問是林微同學嗎?我是江城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趙立軍。”

林微的瞳孔微微收縮。

趙立軍。

這個名字,她記了十年。當年負責姐姐林晚墜樓案的協辦民警,就是趙立軍。

“我是。”林微的聲音很冷靜,“趙警官,有事嗎?”

“我們在江城師範大學崇德宿舍樓的地下室,發現了一具女性屍體。”趙立軍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死者名叫王桂蘭,是崇德樓的宿管。我們在她的口袋裏,發現了一張寫著你名字和宿舍號的紙條。麻煩你現在下樓一趟,配合我們調查。”

林微的手機,差點從手裏掉下去。

王桂蘭死了?

就在她們剛剛離開宿管室,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王桂蘭就死了?

電話那頭,趙立軍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還有,林微同學。死者的雙眼,被人完整地挖掉了。”

這句話一出,整個宿舍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死寂。

窗外的陽光,明明很刺眼,卻照不進這小小的407宿舍。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到頭頂,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每個人的心髒。

無眼紅裙女。

挖掉的雙眼。

十年前的亡魂,真的回來索命了嗎?

林微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宿舍裏另外三個人慘白的臉,最終落在了陽台的落地窗上。

那裏,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像是有一個人,正站在窗簾後麵,用兩個黑洞洞的眼窩,靜靜地看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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