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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臣為何造反? 6、斷尾

作者:星海浮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3 21:04:44

圓月掛在天上,被一縷灰濛濛的煙霧纏繞,月色籠罩著皇城,宮城如大獸一般蟄伏其下。

夜幕降臨,銅鐘被敲響。

如往常一樣,隨著統領一聲令下,“轟隆”一聲,一排禁軍合力將厚重又寬闊的木門拉上。

戌時五刻,城門嚴絲合縫地合了起來。

不遠處卻傳來一陣馬蹄聲,那馬蹄聲由遠及近,是一支十餘人的隊伍,從城外疾馳而來。

一百多號禁軍都警惕起來,直勾勾地看著遠處,濃墨的夜色之中被風捲起的塵土肆意紛飛。

安定門是通往皇城的第一道關卡,京城的咽喉。

當今皇上就是從這安定門打進來,結束了苟延殘喘的前朝。

不久前,皇帝才把守衛安定門的這支禁軍交給了太子。

這十餘人來勢洶洶,騎著馬往城門口衝,統領一聲令下,一百多金吾衛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直到距槍口幾尺遠,這一隊人馬方纔停下來,為首那人穿著鐵甲,身材高大,一臉絡腮鬍子,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站在禁軍最前的統領薛千如同獵鷹一般銳利的眼睛盯著那人,目光銳利如刀,透著寒光,一把舉起手中的槍指著那絡腮鬍道:“來者何人。

那絡腮鬍子提了提嘴角,慢吞吞地對薛千抱拳道:“我們乃奉命駐在西北的統領,應陛下的旨意,特來為大都督祝壽。

聞言,薛千卻麵無表情地朝手下一揮手,不一會,幾人被團團圍住。

“你們!”絡腮鬍嗬了一聲,其餘人仍坐在馬背上,現在突然被圍,不得不一齊往中間退,於是幾匹馬撞在一起,幾人臉上都有慍色。

薛千直言道:“城門已經關了,若想進城需要通關文書,幾位將軍的文書呢?”

“甚麼文書?”絡腮鬍曬道。

京城中的這位周大人可不是一般人敢招惹的,何況薛千一個區區的郎將。

前朝末年,多少人揭竿而起。

俗話說,千軍易得,一糧難求。

亂世之中招兵買馬尚且容易,可要供養這成千上萬的兵卒,纔是真正的難關。

周家本就是根基深厚的地方豪族,加之周家二公子極有經商的天賦,眼見時局動盪,二公子傾儘家財為大哥周延璽招兵買馬,有了這般雄厚的財力托底,周延璽如虎添翼,硬生生在群雄逐鹿的亂世中殺出一條血路,成了一方霸主。

後來當今聖上異軍突起,周延璽審時度勢,毅然率領麾下精銳歸順。

後隨聖上平定天下,衝鋒陷陣,立下了實打實的從龍首功,和皇帝更是親如兄弟。

天下初定之時,陛下感念其功,欲封他為王,卻被周延璽以無功不受祿為由百般推辭,可見情深意重。

眾人明白,饒是薛千背後的靠山是太子,也不得不給周延璽幾分薄麵。

那絡腮鬍得意之極,站在原地顧盼睥睨,薛千皺了眉頭,沉默片刻,也隻能吩咐下去搜查過後再放行。

誰知那幾人聽說要搜身,都瞪起了眼,絡腮鬍眉毛一根根豎了起來,有人在馬上吼道:“哪來的嘍囉也配搜我們的身?”另一個人也冷眼掃過來,應和道,“若是掃了周大人的興,你們擔待得起嗎?”

薛千麵上不但並無懼色,還好整以暇地把槍立在地上,厲聲道:“規矩如此,麻煩幾位將軍多擔待。

”他身後的禁軍又往前走了幾步,轉眼已經將那群人圍在中間。

“規矩?什麼時候立的規矩?”絡腮鬍似乎冇有了耐心,翻身上馬,其他幾人也握緊了手裡的韁繩,做勢就要往外闖。

禁軍中有人見他們如此膽大包天,吼道:“太子定下的規矩你們膽敢不從。

絡腮鬍臉上透著幾分狠戾:“狗仗人勢,太子讓你們當護院狗,可彆發瘋咬傷了客人,主子把你們剝皮抽筋燉了吃,你們到了陰曹地府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金吾衛也皆是京營中挑選出的血氣方剛之輩,哪裡受過這等奇恥大辱?對方要硬闖,他們奉了太子的命令絕不能退,一時間劍拔弩張。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幾人和禁軍扭打成了一團,慌亂之下,一個統領拔出身側寶劍,在馬背上一劍刺入一個年輕禁軍的胸口,這事也由鬥毆事件演變成流血衝突。

一群人忽然都不動了。

大都督府此刻卻是燈火通明,滿堂賓客,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今日是周延璽的五十大壽,京城裡有頭有臉的文武百官來了一大半,剩下那一半冇來的多半是在家裡捶胸頓足,恨自己官階不夠冇收到請帖。

山珍海味像不要錢似的往上端,直到天黑,周府的管家還在忙著覈對禮單。

其中最尊貴的客人當屬本朝太子,可見皇上對周家的聖眷之重。

皇上起於民間,素來痛恨奢靡,宮中用度極簡。

許是代表皇帝出席,太子今日穿得頗為隆重,玄色衣袍上的金色暗紋在這金碧輝煌的大堂竟也黯淡了幾分。

太子坐在席上,冇有端著儲君的架子,偶爾抬眼掃過下方,隻需一個含笑的眼神,便能讓被敬酒的官員受寵若驚,覺得這位儲君當真是寬厚仁愛。

正當酒酣耳熱之際,東宮的一名親衛快步走入,在太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太子的神色冇有絲毫波動,點了點頭,揮退了親衛。

周延璽何等老辣,餘光瞥見太子的動作,立刻放下筷子,作勢就要起身相迎。

“周叔。

太子搶先一步,這聲“周叔”叫得情真意切。

周延璽趕緊站起身,滿臉堆笑著就要行禮。

“今日是周叔的壽辰,冇有君臣,隻有長幼。

周叔要是拜了,我這杯酒可就喝不下去了。

”太子眼疾手快,一雙堅實有力的手托住了周延璽,把他扶了起來。

周延璽順勢站直了身子,恭敬道:“殿下折煞老臣了。

太子和他碰了碰杯,淺呷了一口,把酒杯放下:“幾位將軍今日回京,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若是下頭人不懂規矩,誤傷了將軍們就不好了。

周延璽似乎被酒熏得有些發暈,眨了眨眼,又要往下跪:“陛下開恩允他們回京賀壽,他們急於拜壽,竟不待通關文書便擅闖京師……殿下……”

“哎,周叔這又是做什麼。

太子再一次拉住了他,周延璽有些茫然地抬頭,見太子把酒杯朝他微微舉起,又飲儘。

周延璽也不裝醉了,拿起酒壺順勢要為太子添酒:“這等跋扈無綱紀之人,實在不該繼續留在軍中,明日一早,老臣便上疏……”

太子默不作聲地把放在桌上的酒杯往旁邊移了幾寸,壺中倒出的酒全灑在了外邊。

片刻之後,周延璽鎮定地把酒壺擱在桌上,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

“盈滿則虧,過猶不及,周叔身體不好,酒還是少喝點。

”太子道。

周延璽歎了一口氣:“臣也就好這一口酒了。

群臣都像丹頂鶴一樣伸長腦袋望過來,太子的視線一掃過去,又都縮進各自的龜殼裡。

“今夜本不想來掃周叔的興,隻是方纔收到急遞,父皇讓我查臨安的案子,現在不僅主考官李宗舫死了,還查出科場舞弊的正是令侄周蘊濤。

周叔,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向父皇開口,這事兒你怎麼看?”

“撲通!”

這一次周延璽冇有猶豫,結結實實地跪了下去:“臣那胞弟自幼頑劣,是臣冇有管教好周家旁親,才讓他們在臨安胡作非為,臣萬萬冇料到他竟膽大包天,做出誅殺考官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周延璽摘下頭上的烏紗帽放在一旁,老淚縱橫:“是臣治家不嚴,臣弟犯下這等死罪,臣身為長兄,難辭其咎,臣請陛下立刻下旨,削去臣的所有官職,與那逆弟同罪論處,以謝天下!”

“一人做事一人當,令弟糊塗,父皇心裡都明白的,豈會牽連到周叔身上?”

太子親自撿起那頂烏紗帽,輕輕拍去上麵的灰塵,然後雙手捧著,鄭重其事地重新戴回了周延璽的頭上:“父皇常說,大齊能有今天,全賴周叔的鼎力相助。

若是失去了周叔,就失去了左膀右臂,還要仰仗周叔繼續為大齊鞠躬儘瘁呢。

說罷,太子轉身環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百官,又露出了溫和的笑意:“孤在這兒大家都不自在,令弟的事,自有三法司去查清原委,絕不致冤枉了功臣。

周叔放寬心,諸位大人也請繼續儘興。

官員們縮著脖子,麵麵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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