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雪擦擦眼淚,懷疑自己看錯了。
不敢遲疑,怕他很快會結束通話。
按下了接聽鍵,往陽台那走。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賤,他對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將她趕出家門,不肯憐憫她一個眼色,拒絕跟她說話……
她還是瘋狂的思念著他的音容相貌,他的聲音。
果然,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她心底深處的陰霾一掃而空,隻剩下散不盡的愉悅。
“喂。”溫崢嶸才下了飛機,聲音略顯疲態。
“嗯。”宮雪握著電話筒,有千言萬語想跟他說,又怕說錯了話惹他不高興。
“有沒有打擾到你休息?”溫崢嶸不知道梵城一中的作息時間,隻以為這個時間的學生大概是快睡覺了。
“我還沒有睡覺。”宮雪老實回答。
“這麼晚在學習麼?”溫崢嶸一路從小區外走進來,坐上電梯。
電梯內訊號瞬間的微弱,讓他沒有聽見宮雪的哽咽。
本來可以一個人撐著,聽他問起來就委屈了。
不過宮雪很快將這種委屈嚥了下去,依賴別人的幸福是脆弱的,她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是。在學習。”宮雪平靜的答了一句。
“嗯。”一連串用鑰匙開門的聲音之後,溫崢嶸無意間又問了句:“我聽文峰巒說,你又遇見楊忠義了?”
宮雪以為是楊忠義真的報了警,連累了溫崢嶸。
那邊傳來的是他的安慰:“別怕,文峰巒說已經處理好了,以後楊忠義不敢再找你的麻煩。”
宮雪也不是特別害怕了,耷拉著腦袋,聽見溫崢嶸沒事就好。
“好了。不早了,早點睡覺。”溫崢嶸第一次沒有立馬掛電話,所以聽見了電話宮雪那聲很輕的“唔”。
便又多問了句:“有事?”
“嗯……就是……那個……”宮雪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顯得不那麼尷尬,“你是一個人在家嘛?”
“不然呢?你再想什麼?”溫崢嶸輕笑一聲,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子,腦子裏整天都裝得,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唔。沒有。就是……”宮雪抿了抿唇,乾脆硬著頭皮問了句:“以後我能給您打電話嗎?”
“可以。”
溫崢嶸什麼時候不讓她給自己打電話了?這個怪小孩。
宮雪撓了撓頭,很想問一下上次藍鶯鶯接電話的事。
又怕自己多嘴多舌,管的太寬,乾涉了他的生活,還是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那麼,睡覺?”他又問了一句。
“好。”宮雪握著電話,聽著他的呼吸聲,捨不得結束通話,倔強的連再見也不肯說。
溫崢嶸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情,說了晚安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
宮雪從陽台回去,躺在自己的床上。
剛纔打電話的時候太專心,連上鋪什麼時候少了個人也沒發現。
冷茹早在她打電話的時候去了趟洗手間,聽見她壓低了聲音不知道在跟誰說話,隻是聲音甜甜的,一副小女生的樣子。
在心底罵了句:騷丨貨,就知道勾引男人賣騷,也不知道是在哪坐丨台留下的嫖客的電話。
然後將她新洗乾淨的衣服都扔進了垃圾桶裡。
回來的時候,故意將地踩得很大聲。
順著梯子往上爬,假裝一腳踩空,猛地踩在宮雪的肚子上。
然後一句道歉的話也沒有,收回了腳。
她收回腳的時候還在後悔,沒有多補上兩腳。
這種才上高中,就去賣身供老年人玩樂,換零花錢的婊子。
本應被萬人唾棄,不配跟她同班,更是玷汙了她的宿舍。
宮雪才躺在床上,本來沒睡著,突然被人踩了一腳,雖然隔著被子,但她還是感覺到了疼。
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她迅速從床上站起身來,一隻胳膊拉著冷茹正在往上爬的腿,將她狠狠地拽在了地上。
冷茹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身體重重摔在地上。頭撞到床頭的鐵架子上,立刻起了個大包。
來不及去捂,疼痛和震驚讓她迅速站起來,準備甩宮雪一個耳光,嘴裏還在無中生有著:“誰叫你偷用我的開水?”
她的手掌沒揮過來,已經被宮雪攔下了。
宮雪跟著溫崢嶸在雲城的健身館裏泡了半年,可不是白練的。
大力甩開了她的手腕,惡狠狠的罵道:“偷用你的開水?你的開水不是都拿去拌月經,澆到我身上了嗎?潑水潑得挺有個性啊,你是不是打算喝啊?”
冷茹不服氣,衝過來跟她扭打在一起,但宮雪並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她迅速從上鋪扯下她的床單,矇住她的頭,將她按到書桌上,用膝蓋朝她肚子上頂了兩下。
這是她還她的。
冷茹被床單捂著隻能發出嗚嗚聲,在宮雪鬆手之後,扯掉了床單,說不上多疼,她用膝蓋頂的那兩下,還不如她踩她的肚子力氣大。
隻是更多的是屈辱。
原本以為這個外地來的小孩,應該一直低眉順眼的忍著欺負,沒想到她竟然反抗,下手還這麼重。
冷茹不服氣,又嘀咕了句:“你就是偷用了我的開水瓶,我都看見開水瓶動了,你還不承認……”
宮雪兇狠的剜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見洗手間的門開了,她剛才洗完衣服出來的時候,是關上門的。
乘著月色走回去,就看自己自己新洗的衣服正靜靜的躺在垃圾桶裡,而那垃圾桶才裝了幾個剛用完的姨媽巾。
宮雪怒了,從洗手間走過來,冷茹已經爬回了上鋪,她剋製住自己想衝到上鋪去騎在她身上,扇她一頓耳光的衝動。
然後掀開屬於她的櫃子,將她所有衣服都拉到了浴室,放在水龍頭下麵盡情的沖洗。
冷茹咬著唇,愣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是被打怕了,她知道自己不是宮雪的對手。
宮雪在做完了這些事之後,無所謂的回到自己的床鋪睡好。
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
若是沒有理由的挑釁,她絕不再姑息。
冷茹確認宮雪已經睡著時,才小心翼翼的從上鋪翻下來,莫說去踩她,這次連發出聲響也不敢了。
隻是默默的將自己被她踩過的衣服都撿起來,抱了一堆到樓下,放到公用洗衣機裡。
等待天亮供電的時候,用洗衣機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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