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雪在得知媽媽去找了溫崢嶸之後,更加生氣。
一瞬間,她突然有了一個很惡毒的想法,這個女人為什麼不趕快去跟爸爸團聚。
活著,也是毫無價值。
不過她很快就將這一想法壓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內心變得這樣黑暗了。
不理她就是了,又何必盼著她去死。
溫崢嶸在去上班的時候,才將車停好,又一次看見葉若琳用雙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車燈。
“女婿,我花完了,你再給我一些,我保證下次再也不來了。”
葉若琳的眼眶深陷,彷彿失眠了十個月的病人,語言混亂,行動也有些癲狂。
兩隻胳膊手舞足蹈,沒有一刻是安靜的垂於兩臂之下的。
溫崢嶸快活了小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有一瞬間,他心裏有了一個可怕的懷疑。
直到葉若琳再次抬起胳膊,他看見她被紮爛的手臂,上麵黑乎乎的一片全是死掉的麵板,那些被針筒紮過的地方已經開始腐爛發臭,流出膿液來。
驗證了內心的猜測之後,溫崢嶸很快用了個辦法,“媽,我們公司最近在搞活動,免費體檢就送500塊錢,您要不要跟我一塊去體檢。”
葉若琳難受的直打哈欠,但聽見有錢拿,便什麼也顧不上了,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溫崢嶸話裡的漏洞,直接跟他去了錦航合作的醫院。
好在上午沒有飛行任務,溫崢嶸一直陪她做完了最後一項檢查,給了她500塊錢之後,又囑咐了一句,“以後有困難來找我,不要去找小雪,她很忙,最近情緒也不太好。”
葉若琳拿了錢,連連點頭,隻想快點去找那個男人,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溫崢嶸回到錦航繼續工作的時候,體檢結果出來的很快,和他猜測的並無任何分別。
葉若琳吸毒。
而且不隻是一兩年。
他開始覺得後怕,替宮雪捏了一把汗,癮君子一旦發起瘋來,是不會在意誰是自己親生骨肉的。
好在自己能夠未卜先知,提前提醒了她一句,叫她不要再去找宮雪。
以免她發起瘋來,會傷害到她。
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訴宮雪,最後還是決定給她打一通電話,她終究是成年人了,而且那是她的母親,他不能自作主張。
不能剝奪她的知情權。
宮雪接到他電話的時候,還在微微詫異,因為平時即便沒有飛行任務的時候,他在工作期間也不會打電話給她。
這個男人對待工作總是一絲不苟的。
“小雪,我說一件事,你要有心理準備。”
宮雪以為是葉若琳又去找他了,有點過意不去,不過她已經準備好了,有機會約她再見一麵,跟她把話說清楚,讓她以後不要再來糾纏。
“老公,對不起,又讓你難堪了吧。”
溫崢嶸沒心思感嘆他們的心有靈犀,還是沒有委婉,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句,“我今天帶她去做了體檢,小雪,你母親吸毒。”
宮雪不知不覺手機滑落在地。
隨後,她撿起來,無比鎮定的說了句,“我會處理好。”
“你處理什麼?你別犯傻啊,交給我。喂!”溫崢嶸還想再說,她已經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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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崢嶸沒有多想,因為還有繁忙的工作要處理。
隻覺得她大概被父母傷心透了,無非是摘掉孝子的帽子,跑去罵她的親生母親一頓。
宮雪換好了衣服,她在賭,也許葉若琳花光了錢,今晚還會來找溫崢嶸。
所以她提前一個半小時,在溫崢嶸下班的必經路等她。
果然,葉若琳比她來的還早。
宮雪冷笑了一聲,走過來的時候,葉若琳看見她的身影,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尷尬的低下頭。
“葉女士,你還要臉不要啊?”
葉若琳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親生女兒會這般罵自己。
“你……!”她站在原地氣得發抖。
“我什麼?你知道嗎?要是殺人不犯法,我就先把你殺了。”宮雪望著她,一雙冰冷的眼睛,早已經沒有一點對母愛的期待和渴望。
多少次輾轉反側,在被爺爺奶奶投餵鴨食的時候,她無比思念著母親。
未曾想,這麼多年心心念唸的母親,竟然是這般醜陋不堪、毫無人性、不配為人的人。
吸毒的人,在她眼裏就不配為人。
葉若琳沒有毒癮糾纏的時候,還殘餘一些理智,她捂著自己臉,淚水順著指縫流淌下來。
“一個嶽母,屢次來這種幽閉的地方找女婿,你不怕丟人,也不怕讓溫崢嶸難堪。
沒有一點自尊的蛆蟲,我若是你,我就去自殺。”
宮雪罵她的時候,止住一浪接著一浪席捲而來的心痛,讓她無地自容。
“你纔是蛆,我……我不活了!”葉若琳一屁股坐在地上,若不是地上過於涼,也許她會直接躺在地上。
“說說吧,你是怎麼染上毒品的。”宮雪罵夠了,送她上路之前,還是想問清楚。
葉若琳愣了一下,想掩飾,卻發覺自己似乎被溫崢嶸出賣了。
否則遺傳父母智商的宮雪,是不會發現這個秘密的。
不過既然她發現了,也無需再隱藏。
“小雪,那東西紮上以後真的很爽,很快就能成仙,你要不要跟媽一起試試?
隻要紮上那東西,媽這些年虧欠你的母愛,就能都還清了。”
葉若琳並不想還什麼母愛,隻想將女兒拉下水之後,讓有錢的女婿供著兩個人一起吸。
“媽,聽說那東西不好買,我跟你一塊吸毒的話,若是以後犯癮了買不到怎麼辦?”
“不會。”葉若琳拍著胸脯打包票,“包在我身上,販毒的就是我男朋友。”
“那咱們跟著一塊販,能不能便宜點啊,這東西聽說很貴。”宮雪看著她坐在地上,認真跟她探討著。
“能啊,你隻管給我錢,剩下的我都會幫你搞到。”葉若琳的話音剛落,已經看見幾個穿著便裝的男人,迅速朝她走過來。
“女兒?”葉若琳愣在原地,錯愕了兩秒,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會出賣她。
看見便衣緝毒警察拿出手銬,葉若琳拔腿就跑,但是已經太晚了。
警車無聲無息的停在錦航的門外,宮雪不想再看她最後是一眼,是難過,是屈辱,是懊悔,是不甘,都不再跟她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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