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選在了雲城最大的飯店,何琳於前一天陪宮雪挑了婚紗,化了妝。
此刻等在休息室,忍不住流淚。
“一會妝都花了。”宮雪半開玩笑的奚落她,“至於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新娘子呢。”
“人家高興嘛!”何琳擦了擦眼淚,“小雪,你一定要幸福啊,你吃了太多苦了。”
“你也要幸福。”宮雪撫摸著她的臉頰,雖然已經沒了被硫酸腐蝕的痕跡,但整容的痕跡還是十分明顯。
臉上動刀,一定是疼的。
如今這副麵孔,更加符合當今審美。
可隻有宮雪知道,以前那個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的、鄰家女孩有多清純可愛。
“何琳,我要把我的好運分給你一半,我們要一起幸福。”看著她暗下去的眼眸,宮雪握緊她的手。
何琳搖了搖頭,想到自己挫敗的感情經歷,看著周圍一片喜慶的紅色,愈發難過。
不過她很快就這難過壓了下去,今天是宮雪結婚的日子,她不可以給她添堵。
有司儀請她入場,宮雪才扶著何琳的手,兩個人皆穿紅色,緩緩入場。
因為不是第一次辦酒宴了,也少了許多忐忑的情緒。
隻是在走過高台,走向她的新郎的時候,看見底下坐在一群陌生人中間的廖江城,心臟還是猛地抽痛了一下。
終究是她辜負了他,雖然她從未給他任何承諾。
以至於後來司儀問她的許多問題,她都沒心思去答,隨便敷衍了事。
倒是何琳會調動氣氛,時不時妙語連珠,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宮雪垂眸看向廖江城,發現他並沒有看自己,隻是目光渙散的盯著一桌的菜愣神。
記得給他寄請帖那天,她在微信上要他的地址。他隻發了地址後,說了一句好。再也沒有其他多餘的話。
宮雪有僥倖心理,興許……興許,他真的能夠釋懷,能夠放下自己了。
距離有些遠,也沒看清他是胖了還是瘦了。
左右他能來,就說明他很好。
隻要他好就好。
思緒遊離了一會,待她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溫崢嶸已經注視自己很久了。
他眼中帶著懷疑和憂傷,宮雪怕他不開心,立刻暖暖的微笑了一下,然後接過了司儀的話筒,讓她回答嫁給溫機長的獲獎感言。
“溫大人,決定跟你結婚,並不是我需要結婚,而是我想和你共度餘生。一分一秒也不想和你分開。餘生,請多多關照。”
話音剛落,底下的人已經開始起鬨,“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溫崢嶸勉強微笑了一下,宮雪已經主動走過去,握著話筒趴在他胸口,仰頭溫柔深情吻著他。
吻過之後,又被逼著喝了一杯交杯酒,不過宮雪早偷偷把溫崢嶸的那杯換成了水。
下了台,她坐在錦航同事那桌歇歇腳,溫崢嶸才正式給她介紹自己的朋友和領導。
“小雪,這是陸總。”
宮雪意識到他是錦航的高層,站起身來,壓低酒杯,滿滿一杯啤酒一滴不剩。
“溫太太海量。”陸總也跟著喝了一杯,那雙在昏暗燈光下隱藏的眼睛,此刻正放任目光在她身上。
轉頭,已經去敬別人的酒。
“這是藍姐。”宮雪是認識的,他還是介紹了句。
她想再喝,直接被藍鶯鶯壓了酒杯,“好了,別喝了,溫機長酒量就不好,你若是也喝醉了,晚上誰照顧他呀?”
藍鶯鶯用酒杯抿了一口,湊在她耳邊耳語,“何況,溫機長酒後容易出事。”
喧鬧的人聲在宮雪耳邊瞬間清凈,她知道自己和溫崢嶸的第一次,就是他醉酒後發生的,如今聽見藍鶯鶯這樣說,免不了想起她曾經說得“床伴關係”。
可惜男人沒有貞潔鎖,她隻能將噁心擠出去,然後勸自己,溫崢嶸是乾淨的,他說過他第一次也是給自己的。
她要信任他。
“這是徐嬌。”
宮雪看著那個梳著短髮,英姿颯爽的女孩,跟她碰了一杯。
白浪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可是咱們溫機長的小徒弟,每次飛行都帶著的學員呢。”
徐嬌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滿是情竇未開的嬌羞。
“嫂子好。”
徐嬌叫著比自己將近小了十歲的女孩是嫂子,有點彆扭。
宮雪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敬了一圈酒,便坐在陸燃身邊空著的位置歇歇腳。
溫崢嶸開了瓶香檳,給另一桌敬廖江城。
他拿了個饅頭,始終茫然失措的啃著,看見溫崢嶸過來的時候,才稍稍回過神來。
“很高興,你能來參加我和宮雪的婚禮。”
更高興的是,他始終木若呆雞,沒有破壞他的婚禮。
給他倒了杯酒,廖江城沒有接,“您這麼大年紀,論起來要算前輩,怎麼能讓您給我倒酒。”
沒有諷刺,隻是他的注意力都沒在與人交際上。
溫崢嶸也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我要感謝你,謝謝你在小雪流產的那段時間照顧她。”
廖江城用來麻痹自己的遊離思緒,稍稍回來一些,這是最讓他痛心的地方。
為什麼他那樣傷害她,她還是要嫁給他。
他想不明白。
隻知道自己沒資格過問。
想了一下,還是解釋了一句,“我照顧她的那段時間,是跟她住在一起的。
從懷孕到流產,她身體一直特別虛弱。
我和她什麼也沒發生,我是喜歡她,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想掩飾。
但我再喪心病狂,也不會跟一個孕婦有什麼。
所以你千萬別心裏有什麼。對她好點,要不然我就算坐牢也把你殺了。”
“好,好。”溫崢嶸含著笑,其實他已經釋懷了。
隻是這個男人太可怕,他對宮雪的愛意讓他有危機感。
“酒我不喝了,我心情不好,這酒喝一口準停不下來。
到時候新娘子若是擔心我,來看我一眼,或者來照顧我,送我回去。
你心裏也不舒服。
酒,我想喝。但不在你婚宴上喝。你去招待別人吧,不必管我。”
廖江城推心置腹,末了又補了一句,“你不用謝我。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多年對她的資助,在我最沒能力的時候,讓她能多讀兩年書,少受些她繼母的磋磨。”
說完,他已經回過神來,繼續去啃那個食之無味的饅頭。
溫崢嶸將香檳放在桌上,即便他不喝。
準備帶著宮雪去他昔日的戰友那桌坐坐,隔了老遠聽見文峰巒跟其他戰友閑侃。
“伴娘這張臉整過吧?那下巴都列到耳後了,新娘是不是也整過?假臉姐妹團吧。”一個戰友的老婆飯時閑侃,漂亮女人之間總是充滿敵意。
“嗐,宮雪以前比現在漂亮,你知道盛浩元吧?回頭翻翻他演唱會,有一年她被盛浩元邀請去台上唱歌,那個時候才叫好看。現在臉色差了不少。”
文峰巒是看著她長大的,才二十歲的小姑娘,的確不如從前水靈了。
不知道是不是流產的緣故。
那位戰友的太太沒再說什麼,本就是沒話找話聊聊天,總不至於情商低到來砸場子。
溫崢嶸牽著宮雪的手,帶她來戰友這桌打聲招呼。
“嫂子好!”
他們沒坐下,其他人便陸陸續續站了起來。
“站著幹嘛,快坐。”溫崢嶸擁著宮雪,坐在文峰巒的身邊。
宮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溫崢嶸和戰友們敘舊,如同一隻向日葵,始終望著太陽。
寫這章的時候,班班一直在聽張宇唱得《曲終人散》。
感覺每一句歌詞都刻在廖江城的心上。
不過廖神和宮雪小朋友不會曲終人散。
廖江城:溫崢嶸,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在我最沒有能力的時候帶走了我的女孩。
溫崢嶸:不客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