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開學兩個月了,宮雪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去到雲城了,因為沒有太多錢買機票,於是買了一張火車票。
看著窗外賓士而過倒退的景象,一路向南。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她不知道吐了多少次,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這個孩子,雖然還沒有用驗孕棒測過,但八成是有了。
下了火車,頭痛交織著噁心,宮雪每一步都走得很難,打了車到他家小區樓下。
從前總是喜歡搞突然襲擊,這次突然沒了勇氣。
也許是冥冥之中,感受到有一個小生命在自己身體裏,所以格外小心。
隻是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依舊沒人接。
她邁上電梯,也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在不在上班,隨手給文峰巒打了個電話。
文峰巒倒是接的快:“哦?你在溫崢嶸家裏嘛?他最近好像都沒有上班……在幹嘛?我也不知道,他很久沒有跟我聯絡了。”
掛了文叔叔的電話,宮雪的心更亂了,既然不是忙工作,幹嘛不接自己電話。
到了家門口,不知道是不是近鄉情更怯,她是有鑰匙的,猶豫了一下是敲門,還是直接開。
在門口踱步了兩圈,還是拿出鑰匙開啟了門。
門內的一幕足夠香艷,以至於她看到都忍不住想要鼓掌。
“宮雪?”
樓藏月穿著溫崢嶸的襯衫,因為她的身高極高,所以襯衫不至於被當做裙子。
下麵隻穿了一條內褲,純白色的顏色,可可愛愛。
如果她仔細看,還能看見她從內褲裏麵鑽出來的一片黑色濃密。
彷彿被迎麵澆過來一盆冷水,宮雪每個毛孔都在結冰,眼淚刷的一下全淌下來。
樓藏月懵懵懂懂的看著她,然後溫溫柔柔的走過來,做了個“噓”的手勢。
“嶸嶸剛睡著,明早要上模擬機考覈,這個考覈很重要,如果通過了就可以重新升機長了,所以你不要去吵他好不好?”
樓藏月一臉拜託的神情,她們都知道溫崢嶸有多愛飛行。
頭髮還在滴水,她便捲起一縷,接在掌心。
顯然是剛洗過澡。
“你不信麼?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到臥室裡去看。不過要小聲哦!”
樓藏月囑託完,又略略為難又尷尬的看了她一眼,問了句,“你有事嗎?”
對啊,她有事嗎?
宮雪彷彿被釘死在了原地,世界末日,不過如此。
她該扇樓藏月一個耳光嗎?
請問是用什麼身份?
一個勾引叔叔上床的下賤胚子?
樓藏月一再跟她強調,她是他的未婚妻。
而他也沒有否認過。
“你看,該說的話我早就跟你說過,可是你寧願相信溫崢嶸說的,也不願意相信你眼前看到的。”樓藏月恰逢其時的補了一句。
宮雪陷入瘋狂的自我辯白中,可叔叔也是喜歡她的,否則那一夜怎麼會那麼瘋狂。
對她瘋狂索取和佔有。
難道他是為了能夠開飛機,所以跟樓家妥協了?
她想不明白,一陣陣噁心都被她壓下來。
可是不管怎麼樣,她都要跟他問清楚,她不能白來一趟。
她忍不住想衝進他臥室的衝動,可理智還在告訴她冷靜,不要打擾他睡覺,他要考覈。
樓藏月遞過來一杯水,壓低了聲音,“要等就坐著等吧。”
宛如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她本想剋製,可她一直在逼她,隻想把她逼瘋。
樓藏月從抽屜裡拿出一盒避孕套,然後放在桌子上,解開襯衫的一顆釦子,香肩半露,一閃而過傲人的身材之後,又將襯衫重新繫好。
宮雪終於情緒失控了,拿起她貓哭耗子放在自己麵前的那杯水,猛地砸到了溫崢嶸臥室的門上。
果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他絲毫不在意她,她為什麼還要在乎他?
她已經夠賤了,夠賤了。
而且沒有她,隻要抱緊樓家這條大腿,考覈成績也變成了擺設,不是嗎。
溫崢嶸穿著睡衣走出來的時候,看著兩個女人驚訝了一下,立刻裹好自己浴袍,不想被外人看見自己衣冠不整。
看見宮雪哭得通紅的雙眼,立刻慌了,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宮雪。你怎麼來了?”他無視了樓藏月,也無暇去關心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看著宮雪一直在抖,隻想把她抱在懷裏。
“來看你金屋藏嬌啊!”宮雪推開了他,後退了半步,大聲笑著。
“你瘋了?”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睛,隻覺得她是瘋了。
“我不是瘋了。我是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認識你溫崢嶸。我花你的錢,你索我的命。”
這樣真好啊。
她笑夠了,也哭夠了,就該走了。
溫崢嶸不知道她怎麼了,隻是拚命將她拉到自己懷裏暖著,去吻她的額頭,不斷撫摸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宮雪,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宮雪想掙脫,又怎麼有他力氣大,任由他抱著的每一秒,都覺得噁心的想吐。
低頭咬住他的手腕,她用盡了渾身力氣,他疼得冷汗下來,愣是沒有放手。
“你咬吧,隻要你高興,你就咬我,隻要能讓你好受一點,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一定是我惹你生氣了,隻要能讓你發泄就好。”
溫崢嶸的話在宮雪的耳朵裡變得很飄渺,她已經一句也聽不進去了,看準了桌子上另一杯水,抽出手臂,潑了他一臉的水。
溫崢嶸被水矇住眼睛的瞬間,手腕一鬆,宮雪已經大力推開他,跑了出去。
他迅速擦掉臉上的水漬,想穿上皮鞋追出去,空蕩蕩的樓道已經空無一人,電梯剛下去。
隻是他並沒有放棄,宮雪這副瘋魔的樣子,真怕她出什麼事。
因為著急出來,手機也沒帶,一向理智的他,卻覺得要被這個女孩弄瘋了。
在樓下小區走了一圈,準備回去換好衣服,給她打個電話,再下去找。
總不能穿著睡衣上街。
再回家的時候,樓藏月還未換衣服。
溫崢嶸冷冷的看著她,“我真是小看了樓伯父,連我家鑰匙都能配到。”
“溫崢嶸……”她抽出紙巾嗚嗚咽咽的哭起來,黏黏糊糊的叫著他的名字。
“穿得像她媽一個妓女,你來我家賣丨淫嗎?”不管從前在部隊,還是後來到了錦航,溫崢嶸從來沒爆過粗口。
但想起宮雪發瘋的樣子,用猜也猜出來是誰刺激得她發瘋。
“溫崢嶸,你拿我當什麼都行,我隻是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爸好不好,你不要舉報他好不好,你撤訴好不好,你撤訴的話,我爸還有希望減刑,他是你的老師啊……”樓藏月往他懷裏貼,隻是被他揚起手,結結實實捱了一耳光。
老師麼?
還是首長?
樓父把他往死裡整的時候,可沒想過他是他帶出來的兵。
他不允許他待在錦航,他曾經想過去春秋一夢航空公司。
但他直接將他所有後路都堵死了,讓溫崢嶸最後那一絲重情義也抹去了。
然後他反而不當逃兵了。
直接舉報了樓父這麼多年的違法亂紀。
“所以我的手機也是樓家動的手腳,監聽了我所有電話,劫去了我所有通訊往來,讓宮雪的電話打不進來。嗯?”溫崢嶸一直能夠猜出個大概,隻是他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一來他要按兵不動麻痹樓家,不想打草驚蛇,隻待收集完所有證據,然後一舉擊潰。
二來他不想連累宮雪,他知道樓父敢殺人,他不想傷到宮雪。
“對不起,對不起,”樓藏月一邊哭一邊扇自己耳光,“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們樓家的錯,是這麼多年來我爸身上的脾氣秉性改不掉,他習慣了軍人的職責就是服從,所以想讓你像從前在部隊時一樣對他言聽計從,是他活得太過理想化,是他狂妄自大,對不起……”
溫崢嶸已經不想再聽她多解釋一句了,直接將她拖了出去。
他心裏還在惦記著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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