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普曼島返航之後,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宮雪進入高三,學業更加繁重,她也在一絲不苟的學習。
從前她就很努力,如今更是有了奮鬥的目標。
溫崢嶸倒是一如既往的在民航開客機,鬆弛有度。
文峰巒在得知了溫崢嶸帶宮雪去了那種地方之後,按耐不住一顆老父親般期待的心,日理萬機的他,難得跑雲城一趟。
雖然是為了公事,但溫崢嶸是他最大的私事,自然同等重要。
初秋的午後,酒吧裡的人寥寥無幾,文峰巒坐在吧枱上,點了一杯酒,遞給他一杯水。
“你怎麼回事啊,偷偷把戀愛就給談了?”
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溫崢嶸卻並沒有順著他的思路接下去。
“我看是你想來酒吧喝酒吧,所以打著我的名義。”
文峰巒臉上略過神秘一笑,未置可否。
老婆管得嚴又能怎麼樣,他不想回應,是不想在單身狗麵前炫耀。
“你怎麼想的,帶她去那種地方?”文峰巒沒想到他沒戀愛過,竟然這麼浪漫。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把人家小女孩變成女人了?”
如果想和她將那層關係捅破,隨便找個酒店就是了,或者在家裏的大床上,竟然親自開著私人飛機,飛到炙熱的小島上。
果然成長需要儀式感嗎?
這樣她才能將他記得更清楚。
不過對於女人來說,不管是在哪裏,她的身體給的第一個男人,總是終身難忘的。
溫崢嶸很快製止了他這一係列汙穢的想法,“沒有。”
“隻是公務在身,順便帶她去玩了一趟。”
對,隻是因為公務,要陪僱主試飛新飛機,所以藉機蹭了一回飛機,為了省兩張機票錢而已。
文峰巒聽著他的話,彷彿坐在自己麵前高腳凳上的不是男人,或者不是普通男人,而是唐僧,或者法海之類的男人。
“就……什麼都沒做?一點肌膚之親也沒有?”
“嗯,有一點。”他借喝水的空檔,咬著杯子,不讓自己看起來在笑。
“怎麼半途而廢了?她怕疼?你不行?”文峰巒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比他自己把妹失敗還痛苦。
他可以單身,但他兄弟必須結婚。
雖然他也沒有把妹過,和安雅從戀愛到結婚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你在想啥?”溫崢嶸突然覺得同樣是男人,做人差距確實很大,“她才十七歲,就算我愛佔便宜,她主動送上門,我也要拒絕。”
文峰巒懊悔不跌,猛拍了一下腦門,“十七歲也不小了,在古代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古代是古代,現在是現在,怎麼能同日而語?”溫崢嶸的語氣不鹹不淡,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
可文峰巒早就看出來這個孩子對他的癡迷,那眼睛就像釘死在他身上一樣。
就算溫崢嶸能坐懷不亂,他不信那個小孩能沒有一點舉動。
她就是有心機,他知道的。
“她……難道就沒有一點暗示?明示?表示?”文峰巒是不明白這倆人跑到小島上幹嘛去了。
如果不為了造人,將毫無意義。
難道千裡迢迢跑到小島上是為了去養豬?
“她說她喜歡我,愛我。”
溫崢嶸覺得甜,也覺得頭疼。
文峰巒驚喜不已,萬年鐵樹終於開花了,雖然這花是強行粘到樹上的。
“我的天哪,哥隻比你大幾歲,卻完全追趕不上你的潮流了。現在的老婆是不是都要自己一手養大。”
見他不說話,隻顧著喝水,好像渴了幾百年。
用手肘戳她,“那你喜不喜歡她?”
宮雪還小,可塑性很強,就算現在的她不是很討他喜歡,但正處於懵懵懂懂的年紀,他完全可以把她改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左右,她是聽他的。
“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我比她大十五歲,我五十歲的時候,她多大。我七十歲的時候,她多大?”
他不能隻考慮自己。
“我的工作強度很大,很可能不到退休年齡,身體已經過度損壞。待到三十多歲,她一個美艷的少婦,照顧我,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嗎?”
文峰巒欲言又止,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是對的。
宮雪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對於她會長成美艷的少婦這件事,他一點也不意外。
“不是說女人三十歲慾望會很強嗎,我也不是很懂這個,隻怕我那個時候都不能讓她盡興。
我家裏也沒有礦,將來我們有了孩子,我身體漸漸不好,或者提前死去,讓她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謀生,何其艱難。”
她圖他什麼,又愛他什麼。
“可你應該聽聽她的意思,如果她就是愛你呢……”文峰巒知道自己在強詞奪理,可他就是不甘心。
“也許吧。她十幾歲的時候愛我,等她二十幾歲,三十幾歲,四十幾歲,出去看見了更廣袤的天空,發現世界很大,優秀的人很多,能夠跟她相配的人也很多。我不再是她的唯一,也不再是她的神明,她的心態會發生變化。”
如果註定要失去,他寧願從未擁有。
倘若一旦擁有了她,那麼他死也不會放手。
“到那時靠什麼維繫愛情,或者婚姻。是靠我放下的自尊,還是靠對她的道德綁架?”
“但有一點你錯了,”文峰巒生硬的打斷了他,“一個人在十幾歲愛上的人,纔是這一生都刻骨銘心的記憶。
所以不存在你說的她長大就會愛上別人。
你參與了她整個花期,她卻錯過了你的成長痕跡,這一點,對她不公平。”
文峰巒企圖說服他,“我承認這個世上誘惑很多,但是憑我的身世背景,我想要女人,可以直接開後宮。
但是我沒有,我愛安雅,從未動搖過。當你的眼睛裏隻有一個人的時候。世界很美好,你並不想跟美好抱團,你隻想帶她一起去看看。”
“也許吧。你是對的。”溫崢嶸笑了笑,表示投降,“是我輸不起。”
他不敢賭,他看清了自己。不想開啟這段感情。
“我怕你錯過她,以後會後悔。”文峰巒怕他難過,怕他受傷,怕他走錯路,“不若先試試,走一步算一步?”
“你的意思是,跟她玩玩嗎?”他笑意更深,心底也越空,因為他做了一個決定。
“也許她玩得起,但我玩不起。”
文峰巒獨自喝了口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他,雖然也知道不能強求,但他就是覺得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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