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崢嶸從酒店出來,將所有人都送上了計程車,才迫不及待的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微信上是白浪發過來的,下午梵城飛雲城的時間表,沒有一架飛機誤時。
再去打宮雪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一直是關機狀態。
耳邊是樓藏月不滿的催促,她看他緊張那個小姑娘,已經緊張了整整一個晚上了。
溫崢嶸重新發動了車,準備給樓藏月送到自己的房子之後,收拾好東西,搬到公司住。
既然樓父要他的寶貝女兒借住在自己家,自己又欠了樓父的恩情,那麼他搬出去就是了。
左右樓父也不能強行叫他陪睡。
今天的酒席,樓父為了這個女兒,已經將身價降到穀底,不能再跌了。
爆竹聲在這座城市響起,打不通宮雪的電話,溫崢嶸便又一次將電話撥給了文峰巒。
“哥。”溫崢嶸這一聲哥,讓正在準備年夜飯的文峰巒,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圍裙。
“新年快樂不是已經說了嗎?”他的嘴角浮起笑意,今年過年沒去老爺子家裏,傭人也被他大發善心的給了假,隻有一家三口在家裏清清靜靜。
“宮雪在你那嗎?”溫崢嶸眯著眼睛,努力讓自己開車時不要分神。
“開什麼玩笑?”文峰巒明明聽著他的語氣,就不像開玩笑,隻是心裏升起隱隱的擔心。
“宮雪沒有來雲城,她騙我說飛機晚點了。”溫崢嶸壓抑著慍怒,手指緊緊抓住方向盤,聽見文峰巒的語氣比他輕鬆不了多少。
“她沒有聯絡我,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回了梵城,你打她電話了嗎?”
“打了。兩個號碼都關機。”溫崢嶸說完,雖然擔心宮雪,但他也不想再打擾文峰巒了,他為他操心的夠多了。
“會不會出什麼事啊?”文峰巒實在想不明白她不在雲城會去哪,怕真出了什麼事,溫崢嶸會怪罪她。
答應替她保守秘密,此刻也直接出賣了。
“先前她為了買手機,去天上人間上過班,你知道她那張臉去裏麵晃一晃,能被多少酒色之徒記住?”
果然,文峰巒說完,溫崢嶸先是冷笑了一聲,然後將更多的話都嚥了回去。
“你也別生氣啊,這小姑娘是有點一根筋。別著急,哥叫手下先去她們學校看看,如果看見她第一時間給你回電話。要是沒有,我再叫人去雲城找找。”
文峰巒覺得自己也是瞎擔心,雖然在那種聲色犬馬的地方工作過,但也不見得有哪個身價不菲的老闆真會為了一張臉,放棄原本名利雙收的生活,去扮演什麼法外狂徒。
“不用了。哥,今天過年好好陪家人吧。我也不去找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溫崢嶸搖下車窗,任由冷空氣鑽進來,讓自己冷靜一些。
文峰巒聽著他語氣裡有些反常,不想再惹他,於是隨口敷衍了句:“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私下還是給助理去了個電話,讓他去全城搜尋。
溫崢嶸掛了電話,不忘給嫂子和小芽拜年,然後將樓藏月送回到了自己家裏。
樓藏月看著他麵無表情的上樓,聽著他逐漸鈍重的呼吸,再想撒嬌也不敢了,隻是靜默無聲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然後看溫崢嶸將幾件工服裝進箱子裏,隨意拉開一直隨身揹著的揹包,發現裏麵那盒星星丟了。
“樓藏月!”
當過教官的人,喊起來本就嗓音特別大,加上又在氣頭上,樓藏月嚇得一震,立刻從客廳裡滾了過來。
“怎麼了嘛。”
跟她生氣,幹嘛要拿自己撒氣。
“你動我東西了?”他逼視著她,看她眼神閃躲。
“我......就是幫你收拾了一下家裏的衛生。”樓藏月有些委屈,“以前你不是嫌棄我邋遢嘛,所以我纔跟家裏的保姆學習的打掃房間,本來是想著讓你高興。”
“打掃衛生,掃到我包裡來了?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懂得尊重別人的私隱嗎?你知道什麼是分寸給感嗎?”
溫崢嶸開始後悔,為什麼允許她上樓來,就應該狠下心來,讓她穿著單薄的毛衣在樓下等。
不就是陪樓父吃個飯麼?從讓她進門開始,她就一直在作妖,沒有經過他的允許,也沒有打過一聲招呼,隨意翻他的東西。
“人家也是為了哄你開心嘛......”樓藏月紅著鼻子,一臉委屈。
溫崢嶸氣極反笑,她認為他會喜歡一個保姆?
一個亂動主人東西,衛生也打掃不幹凈的保姆?
他也不想再跟她多費口舌了,“你去把扔掉的那盒星星給我找回來。”
樓藏月還想再反駁,但看見他那雙眼睛,便將所有話都堵在口中了,穿好風衣,拿著鑰匙,默默走到樓下去翻垃圾箱。
哪裏還能找得到。
溫崢嶸收拾好箱子,從她身邊路過,並沒有跟她打招呼,連個眼色也沒給。
樓藏月想詢問想挽留,可看著他那一張生人勿近的臉,便將所有話都哽在了喉嚨裡。
去往公司的路上,溫崢嶸大概也知道了,這個小孩子如此反常的舉動是為了什麼。
左右不過是遇見了樓藏月,又聽她胡亂搬弄了兩句。
將東西在公司的宿舍裡安置好,騎著白浪半借半送給他的摩托,在雲城一圈一圈的環繞。
說了不再管她,可還是放心不下她。
冬夜的風吹透了他身上的衣服,頭上戴著的頭盔也變得格外沉重,好在訓練有素,他這樣的環城,身體還能夠吃得消。
文峰巒將餃子下了鍋,等待著新年的鐘聲敲響,陪安雅猜燈謎,心裏還在惦記著那個小不點。
文小芽給宮雪發了條簡訊,祝福她新年快樂。
沒有收到迴音,她也沒有賭氣挑理,默默抱著印有盛浩元頭像的抱枕,坐在電腦前,看著春節晚會的重播。
春節晚會裏有盛浩元參演。
將自己隔絕在小房間裏,很有自知之明的不打擾父母的二人世界,本子上寫了一頁一頁盛浩元的名字。
文峰巒並沒有把宮雪失聯的事告訴家裏那兩個人,不想多一個人擔心,陪老婆吃完點心,不經意間接起助理的電話。
“找到了老大,她在體育館裏看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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